院子里只剩下锦州和锦彦面面相觑,以及一脸幸灾乐祸的锦瑜。
锦州挠了挠头,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又看了看我,一脸诚恳地说道:“娘子,你要钱给我们说就是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他们的加起来未必有我多。”
这话如平地起惊雷,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不到一个时辰,我的院子里便堆满了十几个沉甸甸的箱子,金银珠宝的光芒差点闪瞎了我的眼。
锦州和锦彦似乎还有要事处理,临走前,硬是拽上了想要溜走的锦瑜。
“两位哥哥,我不去,我还要看小妹数钱……”锦瑜挣扎着,试图往我身后躲。
“既然来了,就一起切磋切磋吧。”锦州笑得如沐春风,却让人背脊发凉。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正好,最近新悟了一套‘清风拂柳’的剑法,缺个陪练。”
“是啊,”锦彦淡淡地补充,指尖一点寒芒乍现,“我最近在觉着筋骨缺乏锻炼,也需要一个陪练,锦瑜,你修为扎实,最合适不过了。”
锦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求救似的看向我:“小妹!救命啊!”
我端着他刚倒好的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五哥,两位哥哥一番好意,你可别辜负了。好好‘切磋’,回来给我讲讲心得。”让他嘚瑟,有钱居然也不说。
锦瑜绝望地被锦州和锦彦一左一右“架”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对我喊:“小妹,救我!”
等他们回来时,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只见锦瑜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像个鸡窝,衣服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脸上还挂着几道可疑的红印子,活像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泥猴。
见到我,锦瑜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表情,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对着锦州和锦彦点头哈腰,语气恭敬得仿佛见到了祖宗:“三哥威武!二哥神勇!三哥……不,两位哥哥说得对,修炼确实需要静心,我不该打扰小妹清修!”
锦州和锦彦走在后面,衣冠楚楚,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个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人根本不是他们。
锦州见我看来,挑眉一笑,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茶杯:“娘子,钱都在这儿了。至于锦瑜……他说他想通了,以后你的忙,他抢着帮。”
锦瑜闻言,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一脸苦相地附和:“对对对!我想通了!以后制香我帮忙,修炼我护法,只要两位哥哥别再找我‘谈心’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那副模样,显然是被“特殊照顾”得不轻。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里那点因为被“欺骗”而产生的小火苗,早就被这满院的金银和锦瑜的惨状浇灭了。
“行了,别装了。”我挥了挥手,示意他起来,“说说吧,两位哥哥怎么‘招待’你的?”
锦瑜闻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锦州和锦彦,见两人没有反对的意思,才苦着脸道:“还能怎么招待?不就是‘切磋’嘛!”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二哥说,我修为不够,要帮我‘夯实基础’。于是他就用灵力把我捆在树上,让我对着树桩练习‘灵力外放’,说什么时候能把树桩打出一个坑,什么时候就放我下来。”
“那树桩是千年铁木做的,硬得很!我打了半天,手都肿了,树桩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大哥还说我‘灵力虚浮,根基不稳’,让我再加练一个时辰。”
锦瑜说着,委屈地都快哭出来了:“三哥更过分!他说我‘身法太差,遇到敌人跑都跑不掉’,就让我跟他比试轻功。结果他故意放慢速度,让我追他,我追了半天,累得跟狗一样,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他还说我‘身法笨拙,毫无章法’,让我再追一个时辰。”
“最后,二哥……”锦瑜说到这里,声音都小了下去,“二哥说,我‘心性浮躁,需要磨练’,就让我坐在他对面,跟他下棋。我本来以为下棋很简单,结果二哥的棋艺高得离谱,我连输了三盘,他还说我‘心思不纯,急于求成’,让我再下三盘。”
“我坐在那里,手也肿了,腿也酸了,脑子也晕了,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只能求饶。二哥说求饶可以,但是必须答应他的条件”
我听得目瞪口呆,锦天锦州和锦彦也太狠了吧!
不对,心浮气躁,这是锦州说的,就他那燥脾气!说的应该是他吧。“那你答应了”
“能不答应吗?”锦瑜苦着脸道,“我要是不答应,他们就要把我扔到后山的灵兽谷去,说那里有很多低阶灵兽,可以让我‘磨练心性’。”
我想象了一下锦瑜被灵兽追着跑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五哥,别委屈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好好修炼,他们就欺负不到你了。”
锦瑜闻言,眼睛一亮:“妹妹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心里暗自好笑。这几个腹黑的家伙,果然把锦瑜收拾得服服帖帖。
“行了,别贫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药碾子拿来,今天我要制一批新的香。”
锦瑜立刻应道:“好嘞!妹妹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看着他屁颠屁颠跑开的背影,我忍不住摇了摇头。晚上的时候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修炼,直到四更将尽,天犹未明才停止。院子里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虫鸣声此起彼伏。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发生的事。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锦州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到床边,轻声说道:“娘子,喝点汤吧,安神。”
我坐起身,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是莲子百合汤,甜而不腻。
“锦州,”我放下汤碗,看着他,“你们三今天到底怎么收拾锦瑜的?他怎么那么怕你们?”
锦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也没什么,就是帮他‘稳固’了一下魂魄。”
“稳固魂魄?”我疑惑地看着他。
“嗯,”锦州点了点头,“锦瑜的魂魄不稳,需要养。我们只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帮他‘加固’了一下。”
“特殊的方法?”我更加好奇了。
锦州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睡吧,别想那么多了。锦瑜的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一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