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尖刚触到香囊,齐旻的手便猛地攥住你手腕。
力道很轻,却像一道锁。
齐旻“不。”
他声音哑得厉害,
齐旻“它早就不属于孤了。”
你抬眼看他。
他盯着你袖口,忽然伸手,从自己内襟扯下一条暗红丝绦——上面系着一枚残缺的玉珏,断口参差,却与香囊里那枚玉片严丝合缝。
齐旻“当年东宫大火,孤只抢出这一半。”
他将玉珏放进你掌心,
齐旻“另一半,在你那里。”
你低头,玉珏冰凉,纹路与香囊内衬完全吻合。
他喉结滚动:
齐旻“卿卿,你收着它二十年。”
齐旻“不是还,是认。”
谢征忽然开口:
谢征“齐旻,够了。”
齐旻却看也不看他,只死死盯着你:
齐旻“你若真想还——”
齐旻“就把这半块,也一并还给孤。”
他摊开掌心,血珠正从指腹牙印里渗出来。
齐旻“连同你的心。”
风雪停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你指尖刚触到他指腹,他呼吸骤然一滞。
血珠在你拇指下晕开,温热的。
他垂眸看着,喉结滚动,却没动。
齐旻“卿卿……”
他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场梦。
谢征忽然转身,大步走出门去。
樊长玉默默拾起杀猪刀,也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你们两人,和一盏将熄未熄的灯。
你擦净他指腹的血,却没松手。
指尖顺着那两排牙印缓缓摩挲。
他眼睫剧烈一颤,抬手想碰你脸,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齐旻“孤可以等。”
他哑声说,
齐旻“十年,二十年……”
你忽然抬头,直视他眼睛:
魏卿“齐旻。”
他瞳孔微缩。
你松开他手指,却从袖中取出那枚香囊,轻轻放在他掌心。
魏卿“它从来不是你的护身符。”
魏卿“是你母亲,留给我的遗言。”
烛火猛地一跳。
他怔住,指尖僵在半空。
你转身走向窗边,风雪又起,吹得你衣袖翻飞。
魏卿“你若真信她的话——”
魏卿“就别再逼我。”
你提笔蘸墨,笔尖悬停片刻,落下一行字。
墨迹未干,纸页微颤。
你推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
“东宫火起那夜,你母亲抱着我,说‘替我护住他’。”
他手指猛地一抖,墨迹被指尖蹭开一道黑痕。
齐旻“你……记得?”
他声音发紧,像绷到极致的弦。
你没答,只静静看着他。
他忽然抬手,一把攥住自己衣襟,指节泛白。
齐旻“孤以为……你早忘了。”
魏卿“忘了她烧焦的袖角,忘了她把你塞进密道时,指甲掐进你胳膊的力道。”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血丝密布:
齐旻“卿卿,你连这个都记得?”
窗外风雪骤急,撞得窗棂嗡嗡作响。
他忽然抬手,将那张纸紧紧按在心口。
齐旻“好。”
他哑声说,
齐旻“孤听她的。”
齐旻“不逼你。”
齐旻“不抢你。”
齐旻“只守着你。”
他抬头看你,眼底翻涌着近乎悲怆的光:
齐旻“可你得让孤……活着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