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4

意识像被抽走的棉花，轻飘飘往上升。

我在心里默念：胡枫，小辛，阿威，仔仔，等我。

手术灯的光变成模糊的光斑，医生的声音越来越远。

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像在回应我。

我感觉自己沉进一片温暖的黑暗里，没有疼，也没有冷。

只有他们的脸在脑海里闪，胡枫的笑，小辛的眼，阿威的傻，仔仔的闹。

还有大哥二哥着急的样子。

我好像听见他们在喊我的名字，一声比一声近。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睁开眼，天花板是陌生的白色。

胡枫趴在床边，头发乱得像鸡窝，呼吸很轻。

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指尖冰凉。

我动了动手指，他猛地醒了，眼睛瞪得很大。

胡枫“呦呦！你醒了！”

他声音沙哑，一把抱住我，动作却很轻，怕碰疼我。

我想说话，喉咙干得发疼。

胡枫赶紧倒了杯水，用勺子喂我喝。

胡枫“慢点，”

他说，眼睛红得像兔子，

胡枫“医生说你刚醒，不能喝太快。”

我喝了几口，感觉舒服多了。

池呦“孩子……”

我看着他，声音发颤。

胡枫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胡枫“两个男孩，都很健康，”

胡枫“小辛和阿威在外面看着他们呢。”

我松了口气，眼泪也流下来。

胡枫用袖子擦了擦我的脸，又擦了擦自己的。

胡枫“大哥二哥去办手续了，仔仔买吃的去了。”

他说，把我的手放在他脸上。

我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胡茬扎得我手心痒。

池呦“我睡了多久？”

胡枫“三天，你吓死我们了。”

我笑了笑，感觉浑身都疼，却很安心。

胡枫赶紧扶我起来，小心翼翼地在我背后垫了个枕头。

胡枫“慢点，别扯到伤口。”

他的手一直护着我的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我。

我靠在床头，感觉浑身都软，却迫不及待想看看孩子。

胡枫扶着我，一步一步往婴儿房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小辛和阿威趴在婴儿床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阿威“呦呦醒了！”

阿威回头看见我，声音一下子拔高。

小辛也转过身，眼睛红着，却笑得很开心。

婴儿床里躺着两个小小的宝宝，闭着眼睛，皮肤皱皱的，像小老头。

池呦“他们……真小。”

我声音发颤，眼泪又掉下来。

小辛走过来，轻轻抱了一个给我。

小辛“这个像你，”

他说，声音很轻，

小辛“眼睛和你一样。”

胡枫抱了另一个，凑到我面前。

胡枫“这个像我，鼻子和我一样。”

阿威在旁边急得跳脚：

阿威“那我呢？那我呢？”

我忍不住笑了，感觉所有的疼都消失了。

仔仔拎着袋子走进来，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仔仔“呦呦！你醒了！我买了你爱吃的粥！”

熙旺和熙蒙也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熙旺“感觉怎么样？”

熙旺问，声音很温柔。

我看着他们，心里满满的都是暖。

我看着小辛，他怀里还抱着那个像我的宝宝。

池呦“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我声音很轻，却带着点不安。

小辛的眼神暗了一下，又很快亮起来。

小辛“大哥已经安排好了，我们明天就走，去一个没有警察的地方。”

胡枫也点头：

胡枫“对，大哥说那里很安全，没人认识我们。”

阿威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威“放心吧，有我们在呢。”

仔仔把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笑着说：

仔仔“到了那边，我们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熙旺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熙旺“嗯，以后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的不安慢慢散了。

是啊，有他们在，哪里都是家。

肚子里的伤口还在疼，可我却觉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