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5

我盯着他的眼睛，雨丝顺着睫毛往下掉，视线有点模糊。

慕容晓晓"大家长身边不止有十二蛛影，还有身为傀的苏暮雨，就凭你，能赢吗？"

他忽然笑出声，伸手把我额前的湿发撩到耳后，指尖带着点凉。

苏昌河"傀？"

他挑眉，

苏昌河"你见过哪个傀会偷偷给我递消息？"

我一愣。

苏昌河"前晚三更，他翻进我房间，"

苏昌河声音压得很低，

苏昌河"说大家长要把你姐姐绑去暗河总坛。"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慕容晓晓"雪姐..."

苏昌河"嗯。"

他点头，指腹轻轻蹭过我泛红的眼尾，

苏昌河"大家长怀疑你爹私藏了暗河的密档，要拿慕容雪当人质。"

窗外的雨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

苏昌河"所以，"

他凑近我，呼吸里带着点药香和雨水的味道，

苏昌河"我赢了，你姐姐就安全。"

我盯着他眼底的光，分不清是野心还是别的什么。

慕容晓晓"苏昌河，"

我轻声问，

慕容晓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窗边。

雨幕里，苏暮雨撑着黑伞站在药庄外，伞沿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唇角。

苏昌河"你看。"

苏昌河声音很轻，

苏昌河"他在等我点头。"

我盯着雨幕里那把黑伞，伞沿压得极低，像一道不肯掀开的谜题。

慕容晓晓"苏暮雨..."

我喃喃道，

慕容晓晓"他为什么要帮你？"

苏昌河没答，只是松开我的手腕，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铃身刻着细密的蛛纹，却在铃舌处被人用刀尖划了一道浅痕。

苏昌河"他给我的。"

他指尖摩挲那道划痕，

苏昌河"说这是'傀'的信物，也是...断契的凭证。"

我伸手想碰，他却忽然收拢手掌：

苏昌河"慕容姑娘，你信不信我？"

雨声忽然变小了，药庄里安静得能听见铜铃里空荡的回响。

苏昌河"你娘当年藏的东西，"

他声音很轻，

苏昌河"不是密档。是暗河的'心蛊'解药。"

我猛地抬头。

苏昌河"大家长不知道。"

他盯着我的眼睛，

苏昌河"但我知道。而苏暮雨...也知道了。"

窗外，黑伞微微动了一下。

苏暮雨抬起了头。

雨珠顺着伞沿滚落，在青砖上砸出小小的水花。

苏暮雨"晓晓。"

他忽然开口，声音穿过雨幕，

苏暮雨"雪姐在饭馆等你。"

我冲出药庄，木屐踩碎一地水花。

苏暮雨没躲，任我抓住他手腕——掌心微凉，脉搏却跳得极稳。

慕容晓晓"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盯着他眼睛，

慕容晓晓"关于心蛊，关于雪姐，关于...你哥。"

他垂眸看我攥着他的手，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苏暮雨"晓晓，你手在抖。"

慕容晓晓"少废话！"

我手上用力，

慕容晓晓"说！"

他没挣开，只是把伞往我这边偏了偏，替我挡住斜飘的雨丝。

苏暮雨"心蛊解药，"

他声音很轻，

苏暮雨"在你娘当年埋药的青石井下。"

我一怔：

慕容晓晓"那口井早被填了！"

苏暮雨"没填。"

他抬眼，目光沉静，

苏暮雨"只是盖了块新石板。你爹每天扫三次，扫的不是灰，是掩护。"

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苏暮雨忽然反手扣住我的手腕：

苏暮雨"大家长的人来了。"

我抬头，看见三匹黑马停在街角，马上人黑衣蒙面，腰间蛛纹刀鞘在雨中泛着冷光。

苏暮雨"晓晓。"

他声音忽然很轻，

苏暮雨"信我一次。"

我咬住下唇，雨水混着汗滑进嘴角，咸涩。

慕容晓晓"为什么？"

他看着我，伞沿又往我这边压低一分：

苏暮雨"因为...我想护住的，从来不止雪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