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沈娆都没有再试探宋亚轩。
不是因为她放弃了，而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更高效的方法——不再演戏，直接进攻。
比如今天中午，她在食堂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宋亚轩对面坐下，把自己的鸡腿夹到他碗里。
宋亚轩“姐姐，这是你的——”
沈娆“给你吃的。你太瘦了，抱着硌手。”
“抱着”这个词在高中校园里的杀伤力，不亚于一颗核弹。
宋亚轩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全程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而沈娆泰然自若地吃着饭，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笙笙（系统）【宿主，你刚才那句话在全校范围内造成了至少三十个人的心理冲击。校园论坛上已经出现了相关的帖子。】
沈娆“什么帖子？”
笙笙（系统）【标题是‘高三那个沈娆和那个谁在一起了？’回复已经破百了。】
沈娆差点笑出声。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宋亚轩。他正在低头吃她给的鸡腿，吃相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只小仓鼠。
沈娆“太可爱了。可爱到我想把他揣兜里带走。”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宋亚轩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嘴角弯着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不是害羞的弧度，而是得逞的弧度。
狗蛋（系统）【宿主，她又在全校面前撩你了。你就不怕太高调？】
宋亚轩“要的就是高调。”
狗蛋（系统）【为什么？】
宋亚轩“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人。”
狗蛋（系统）【……可是你们还没在一起。】
宋亚轩“迟早的事。”
他咬了一口鸡腿，咀嚼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
下午第一节课后，沈娆收到了一条微信。
万能角色陈旭： “沈娆，你昨天说要学跑步，今天还来吗？我第三节空。”
沈娆想了想，正准备回复“改天吧”，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忽然停住了。
她想起了笙笙之前说的那句话——“增加日常亲密接触的频率和强度，让他主动暴露真实面目。”
如果我去操场和陈旭“偶遇”，宋亚轩会怎么做？
他上次说“想把那个男生的手从你腰上砍下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沈娆舔了舔嘴唇，改了主意。
沈娆“好，第三节操场见。”
发完这条消息，她又给宋亚轩发了一条。
沈娆“今天补课推迟半小时，我有点事。”
宋亚轩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宋亚轩“好。姐姐忙。”
三个字，一个句号。简洁得不像一个会撒娇的男孩。
沈娆盯着这条回复看了两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沈娆“笙笙，他今天怎么这么冷淡？”
笙笙（系统）【目标角色的回复速度和平时一致。但用词比平时少。可能是……不高兴了？】
沈娆“吃醋了？”
笙笙（系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沈娆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那就看看你能忍到什么程度。
——
第三节，操场。
沈娆换了一身运动服——和上次那件不同，这次是一件白色的紧身运动背心搭配黑色的高腰瑜伽裤。腰线、锁骨、肩颈线条全部暴露在外，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运动品牌广告里走出来的。
陈旭看到她的时候，直接愣在了原地。
万能角色陈旭： “你、你穿这样……不冷吗？”
沈娆“运动起来就不冷了。”
她弯下腰系鞋带，长发从肩侧滑落，露出后颈一片白皙的皮肤。陈旭的目光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沈娆的眼角余光扫向看台。
看台上空无一人。
奇怪，他不在？
笙笙（系统）【目标角色目前在天台。系统检测到他的心率在上升，情绪波动较大。】
沈娆“天台？他去天台干什么？”
笙笙（系统）【暂时未知。但系统建议宿主不要前往——】
沈娆“你越是建议我不要去，我越要去。”
笙笙（系统）【宿主，这不是叛逆的时候——】
但沈娆已经拿定了主意。
沈娆“陈旭，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来有件事要办。改天再约。”
万能角色陈旭： “啊？又改天？”
沈娆没等他反应，转身就走。她的步伐很快，穿过操场，穿过教学楼，一口气爬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
天台的铁门虚掩着。
沈娆推开门的瞬间，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宋亚轩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充满了恐惧和讨好的声音。
万能角色陌生男声： “轩哥，轩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啊！”
一声闷响，伴随着什么东西撞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沈娆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门边，微微探出头。
天台上的场景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三个男生跪在地上，脸上都挂了彩，嘴角有血，眼眶淤青。其中一个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看起来被打得不轻。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修长身影。
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拎着一个人的衣领——那个人的脚几乎离地，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地去掰他的手指，却怎么也掰不动。
然后那个人被像扔垃圾一样甩了出去，撞在天台的围栏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过程中，那个穿校服的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那张脸——沈娆太熟悉了。
冷白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薄唇。那双平时总是泛着无辜和羞怯的杏眼，此刻冷得像两块冰。
不，不是冰。
冰至少是透明的、可以被看穿的。
他的目光像是黑洞——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修饰的漠然。
像是一个人看着三只蚂蚁在脚下挣扎。
沈娆的心跳骤然加速。
不是害怕。
是震惊。
是——她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像你养了一只软绵绵的小兔子，每天都在怀里撒娇，某天你回家，发现它正在撕咬一只活鸡。
被顺毛的大型犬×冷血的黑洞。
这两个极端，竟然是同一个人。
笙笙（系统）【宿主，系统检测到目标角色的攻击性指数达到危险级别。建议立即离开——】
但沈娆没有动。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细节——
宋亚轩的左手指关节上有血。
不是别人的血，是他自己的。他打人的时候，指关节蹭破了皮，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而他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
宋亚轩“我说过的话，从来不重复第二遍。”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情人呢喃。但那种轻，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宋亚轩“你们动她一下，试试。”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像是在给死刑犯宣读判决书。
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吓得浑身发抖，其中一个直接磕起了头。
万能角色男生甲： “不会的不会的！轩哥我们不敢！我们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宋亚轩没有再看他们。
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低头擦着手指上的血。
然后他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那扇虚掩的铁门。
以及门缝后面，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娆没有躲。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直直地看着他。
宋亚轩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发生了变化——
先是瞳孔骤缩（那是被发现真实面目的震惊），然后是下颌线微微收紧（那是本能的防备），再然后——
他弯了弯嘴角。
那张冷戾的、漠然的、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面具，在零点几秒内被卸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沈娆最熟悉的那个表情。
乖巧的、无辜的、像小鹿一样清澈的笑容。
宋亚轩“姐姐，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柔软，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尾音。
沈娆盯着他看了两秒。
沈娆“我要是说‘路过’，你信吗？”
宋亚轩歪了一下头，笑得更加无辜了。
宋亚轩“信。”
沈娆没有拆穿他。
她走进天台，目光扫过那三个跪在地上的男生。他们看到沈娆的瞬间，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像是看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沈娆“他们为什么看到我更害怕？”
笙笙（系统）【系统推测：目标角色可能以“沈娆”为威胁筹码。比如——“谁敢动她，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沈娆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这个人……
她走到宋亚轩面前，低头看了看他还在流血的手指。
沈娆“疼吗？”
宋亚轩“不疼。”
沈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创可贴——她包里常备这种东西，因为原主以前也经常磕磕碰碰。
她拉过他的手，低头仔细地把创可贴缠在他的指关节上。
宋亚轩低头看着她的发顶，目光里那种冷戾的、漠然的东西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几乎是脆弱的神情。
狗蛋（系统）【宿主，你的心率——】
宋亚轩“闭嘴。别打扰我看她。”
沈娆“好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沈娆“宋亚轩，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宋亚轩“有。”
沈娆“那你说。”
宋亚轩沉默了两秒。
宋亚轩“但我怕说了……姐姐会走。”
宋亚轩： “但我怕说了……姐姐会走。”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风一吹就会碎掉。
沈娆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伪装。只有一种裸裎的、没有任何遮掩的真实。
那种真实里有恐惧，有不安，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别走。
求你。
沈娆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沈娆“你先说。走不走是我的事。”
宋亚轩深吸了一口气。
宋亚轩“那些欺负我的人……不是真的欺负我。”
沈娆“什么意思？”
宋亚轩“是我让他们演的。我让他们在学校里‘欺负’我，这样就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也没有人会来打扰我。”
沈娆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娆“也就是说，你被霸凌——是你自己导演的？”
宋亚轩“嗯。”
沈娆“那他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宋亚轩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看向那三个还跪在地上的男生。
那三个人的反应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他们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恐惧的那种抖。
沈娆明白了。
不是“他们听他的”。是“他们怕他”。
沈娆“所以你是校霸。”
宋亚轩“嗯。”
沈娆“打架从来没输过？”
宋亚轩“嗯。”
沈娆“在我面前装小可怜？”
宋亚轩“嗯。”
沈娆“为什么？”
宋亚轩“因为姐姐出现在巷子里救我的那天……是我来这个学校之后，第一次有人对我伸出手。”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沈娆的心上。
宋亚轩“我知道是我让她‘欺负’我的，但姐姐不知道。在姐姐眼里，我就是个被欺负了却不敢还手的小可怜。姐姐救了我，给我补课，送我回家……姐姐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他抬起那双杏眼，看着她，目光里有潮湿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宋亚轩“所以我不敢让姐姐知道。我怕姐姐知道了之后……会觉得我恶心。会觉得我是个变态。会觉得被我骗了。”
沈娆沉默了很久。
沈娆“你觉得你是个变态吗？”
宋亚轩“……嗯。”
沈娆忽然笑了。
沈娆“那我也是。”
宋亚轩微微一愣。
沈娆“宋亚轩，你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那条巷子里吗？”
宋亚轩“为什么？”
沈娆“因为我查过你的资料。我知道你每天那个时候会被堵在那里。我是故意去救你的。”
宋亚轩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娆“我给你补课，不是因为我好心。是因为我想靠近你。我送我回家，不是因为我善良。是因为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我牵你的手，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她一字一句，说得坦荡又决绝。
沈娆“所以你不用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因为我是更大的变态。”
笙笙（系统）【宿主，你在说什么——】
沈娆“我在说实话。”
，天台上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宋亚轩盯着她看了很久，那双杏眼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又在一点点重组。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乖巧的、伪装的笑。
而是一种释然的、如释重负的笑。
宋亚轩“姐姐，你知道吗——”
沈娆“什么？”
宋亚轩“我现在很想抱你。”
沈娆“那就抱。”
宋亚轩上前一步，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有些急促，心跳快得像擂鼓。
沈娆没有挣扎。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沈娆“你的心跳好快。”
宋亚轩“因为我在紧张。”
沈娆“紧张什么？”
宋亚轩“紧张姐姐会不会推开我。”
沈娆的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
沈娆“不会。”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宋亚轩的手机从口袋里滑了出来，屏幕朝上落在地上。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沈娆的自拍。就是在巷子里救他的那天，她穿校服、扎马尾、笑起来明艳张扬的那张。
她的照片，是他的手机壁纸。
沈娆低头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那张照片。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娆“宋亚轩，你手机壁纸——”
宋亚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迅速松开她，弯腰去捡手机，速度快得像是在销毁犯罪证据。
沈娆“已经看到了。来不及了。”
宋亚轩把手机攥在手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宋亚轩“那是……我在学校论坛上看到的……觉得拍得好看……就……”
沈娆“就拿来当壁纸了？”
宋亚轩“……嗯。”
沈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
沈娆“宋亚轩，你知不知道随便拿别人的照片当壁纸，是很变态的行为？”
宋亚轩“……知道。”
沈娆“那你为什么还要用？”
宋亚轩“因为……我想每天都能看到姐姐。”
沈娆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沈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要？我可以给你发原图。”
宋亚轩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宋亚轩“姐姐……不生气？”
沈娆“生什么气？你用我的照片当壁纸，说明你喜欢我。我又不讨厌你，为什么要生气？”
宋亚轩看着她的笑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伪装的弧度，而是真实的、发自心底的弧度。
宋亚轩“姐姐，你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沈娆“哪里不一样？”
宋亚轩“别人知道我的真面目之后，会害怕。姐姐不会。”
沈娆“因为我是个变态。”
宋亚轩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是沈娆第一次听到他真正的笑声——不是压抑的、克制的、伪装的笑，而是干净的、清澈的、带着少年感的笑。
像是冰面下封存的泉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沈娆“笙笙，他的笑声好好听。”
笙笙（系统）【宿主，你的心率已经120了。】
沈娆我知道
沈娆和宋亚轩一起从天台上下来的时候，那三个跪在地上的男生还没有走。
他们缩在天台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沈娆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
沈娆“以后别再演霸凌了。演多了容易变成真的。”
三个人疯狂点头。
沈娆“还有，他手指上的伤——下次注意点，别让他受伤。”
三个人点头的动作更快了，像是在说“绝对没有下次”。
宋亚轩站在沈娆身后，看着她“教训”那三个人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狗蛋（系统）【宿主，你这个表情很危险。】
宋亚轩“什么表情？”
狗蛋（系统）【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宋亚轩没有否认。
——
补课推迟到了晚自习的时间。
图书馆三楼角落，两个人并肩坐着，面前摊着练习册，但谁都没有心思讲题。
沈娆“赵磊的腿，是你让人打断的？”
宋亚轩是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不知道”。
沈娆“为什么？”
宋亚轩“因为他跟姐姐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对。”
沈娆“眼神不对？什么叫眼神不对？”
宋亚轩“他看姐姐的眼神……像在看猎物。”
沈娆的手指微微一顿。
沈娆“所以你就把他的腿打断了？”
宋亚轩嗯
沈娆“你不觉得这样太过分了？”
宋亚轩“不觉得。因为如果有人想伤害姐姐，我会让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沈娆盯着他看了很久。
沈娆“宋亚轩，你听好了——我不需要你来保护我。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宋亚轩“我知道。姐姐很厉害，能一个人打三个。”
沈娆“那你为什么还要——”
宋亚轩“因为我想。”
宋亚轩“姐姐保护自己和哥哥保护姐姐，不冲突。”
沈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沈娆“……‘哥哥’？你比我小一个月，叫什么哥哥？”
宋亚轩“那……男朋友？”
沈娆的呼吸顿了一下。
宋亚轩“姐姐说过，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沈娆“所以？”
宋亚轩“所以我也想试试。想要姐姐，能不能得到。”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娆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颊，左右晃了晃。
沈娆“宋亚轩，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会说话？”
宋亚轩“我只对姐姐这样。”
沈娆松开手，靠回椅背上，双手抱臂。
沈娆“行。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宋亚轩“姐姐问。”
沈娆“你说赵磊看我的眼神不对，像在看猎物。那你呢？你看我的眼神是什么？”
宋亚轩沉默了几秒。
宋亚轩“也是猎物的眼神。”
宋亚轩“但我和他不一样。”
沈娆“哪里不一样？”
宋亚轩“他只想得到姐姐。而我……想被姐姐得到。”
沈娆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明艳、张扬，带着一种“终于找到了对手”的兴奋。
沈娆“宋亚轩，你果然是个变态。”
宋亚轩“姐姐也是。”
两个人对视着，嘴角都弯着弧度。
那种弧度不是猎人看到猎物的志在必得，也不是猎物被猎人盯上的恐惧。
而是两个变态终于找到了同类的那种……心照不宣。
狗蛋（系统）【宿主，你们的对话让我有点害怕。】
宋亚轩“怕什么？”
狗蛋（系统）【怕你们以后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宋亚轩“……你想太远了。”
但他的嘴角弯得更大了。
——
补课结束后，沈娆照例送宋亚轩回家。
走在路上的时候，她忽然问了一句。
沈娆“宋亚轩，你今天在天台上说的那句话——‘你们动她一下，试试’——是什么意思？谁要动我？”
宋亚轩的脚步顿了一下。
宋亚轩“没有谁。”
沈娆“说实话。”
宋亚轩“……有几个外面的人，最近在学校附近晃悠，打听到了姐姐的信息。我让人查了一下，他们是冲着姐姐来的。”
沈娆皱了皱眉。
沈娆“冲着我来？为什么？”
宋亚轩“姐姐之前得罪过的人，找的外援。”
沈娆想了想，大概猜到了——应该是刚穿来那天，她把那个领头混混摔在地上，那个人怀恨在心，找了人来报复。
沈娆“所以你让人把那三个人打到跪地求饶，是因为你在警告他们？”
宋亚轩“嗯。”
沈娆“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宋亚轩“因为我不想让姐姐担心。”
沈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沈娆沈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宋亚轩“我知道。”
沈娆“那你——”
宋亚轩“但我需要保护姐姐。”
他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宋亚轩，“因为如果姐姐出了什么事，我会疯的。”
沈娆沉默了。
宋亚轩“姐姐可以不需要我。但我需要姐姐。所以请让我保护你。”
“姐姐可以不需要我。但我需要姐姐。所以请让我保护你。”
沈娆“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宋亚轩“什么？”
沈娆“别再让人断腿了。太血腥了。”
宋亚轩弯了弯嘴角。
宋亚轩“好。那我让他们断胳膊。”
沈娆“宋亚轩！”
但沈娆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不完全是玩笑”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
沈娆“走吧，送你回家。”
宋亚轩好。”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再也不分开的样子。
笙笙（系统）【宿主，攻略进度大幅提升——好感度+15，累计好感度52%。目标角色的真实身份解锁后，好感度上限提升了20%。】
沈娆“52%？那算及格了吗？”
笙笙（系统）【按百分制算，还没及格。】
沈娆“那继续努力。”
狗蛋（系统）【宿主，她的好感度52%。你的呢？要不要我帮你检测一下？】
宋亚轩“不用。”
狗蛋（系统）【为什么？】
宋亚轩“因为我心里早就是满分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走着的沈娆。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像一把小扇子。
宋亚轩收紧了手指，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姐姐，你知道吗？
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没有人在乎我，没有人需要我，没有人会记住我。
直到你出现了。
所以，不要离开我。
因为我真的会疯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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