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到佛罗伦萨大学建筑学院,走快一点大概二十分钟。朱志鑫硬是把这段路走成了十五分钟。
等他们到学院门口的时候,周明宇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周明宇个头很高,一米八几的个子,穿着一身篮球服,额头上还带着汗,看得出来是刚从球场跑过来的。
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自责和焦急,看到朱志鑫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底气,肩膀都塌了下来。
周明宇志鑫,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周明宇迎上来,声音都在抖
周明宇我把它放在休息室的桌子上,就想去打一会儿球,我寻思休息室平时也没人进去......
目光扫视到林砚冰,他很明显的一愣
朱志鑫先别说了,带我去休息室看看。
朱志鑫打断他,语气不算凶,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
也是,林砚冰想,辛辛苦苦完成的作品被人弄丢了,无论对方是多亲近的人生气也是正常的
周明宇张了张嘴,又看了看旁边的人,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带路。
建筑学院的楼是十九世纪末改建的,原本是一座修道院,后来被改成了教学用的建筑。走廊很长,灯光昏黄,两边的墙壁上挂满了历届学生的优秀作品照片和建筑图纸。
朱志鑫对这栋楼的每一寸都烂熟于心,但此刻走在这条他走过千百遍的走廊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不真实。
休息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平时供建筑系的学生做模型、画图、存放材料用。
门没有锁,因为以前从来没出过东西被偷的事。
朱志鑫推门进去,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大概是周明宇走之前开的。
房间不大,二十来平米,靠墙放着几张长桌,桌上摆满了各种模型材料、刻刀、胶水、尺子。
角落里堆着几个半完成的作品,有白色的石膏体块,有木质的结构框架,还有一个用瓦楞纸板搭起来的类似于高迪风格的东西,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是某个新生的习作。
周明宇指了指靠窗的那张桌子
周明宇我就放在这里的,你那个大箱子,就放在这个位置。
周明宇我打完球回来,桌子上的东西都还在,就你那个箱子不见了。
朱志鑫走过去,站在那张桌子前。桌子上确实还放着别的东西,一个没吃完的三明治,半瓶矿泉水,几本翻开的建筑杂志。
唯独他那个醒目的模型箱,像是被凭空抹去了一样,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砚冰没有跟着他们立刻走进房间,而是站在门口,安静地打量了一下整个休息室的布局。她的目光在门上停留了两秒,又转向窗户,最后落在房间角落那个被忽略的监控摄像头上。
林砚冰周明宇?
林砚冰开口了,语气很轻很客气。她自认为记性不太好,只能在心里祈祷自己没有叫错名字
林砚冰我想知道你说的那个没录上监控的时段,大概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