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不久的话,冬天难捱的思念会落满山,春天扫开雪和喜欢的人一起看。

-
次日上午,机场出发大厅。
大家陆续抵达,带着各自的行李箱和长途旅行的疲惫与兴奋。余穆涟到得不早不晚,远远就看见许逸沐已经坐在候机区的椅子上,戴着耳机低头看手机。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给他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她下意识想找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却被眼尖的导演助理招手叫了过去,和其他人聚在一起,分发机票。
“来来来,各位朋友,机票拿好。座位是随机的哈,旅途中也可以和新伙伴多交流。”导演笑着将登机牌一一递出。
余穆涟接过自己的,心里默念:别是许逸沐,别是许逸沐……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尤其是昨天晚上给自己洗脑过后。
低头一看,座位号:42B。
胡祎阳“……你好,我好像坐你旁边,42A。”
他似乎是无意间瞥到了你的座位号。
余穆涟“好。”
她扬起一个友善的笑容,换来胡祎阳一个浅浅的、如释重负的点头。
不远处,正在查看自己机票的许逸沐,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这边,又淡淡地移开,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将登机牌随手放进了外套口袋。
孙浩宸“在看……”
许逸沐“随便看看。”
白曜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似懂非懂的弧度,笑着去找邻座。
登机后,余穆涟和胡祎阳礼貌地互相谦让了一下行李架,然后落座。安全带扣上的“咔哒”声后,是短暂的沉默。
从飞机开始滑行,到冲上云霄,再到进入平流层,他们之间的交流几乎为零。两人各自转向舷窗的方向,戴上眼罩,或者闭目养神,将“内向人士乘机礼仪”发挥到了极致。偶尔空乘送饮料餐食,才会简短地、客气地说声“谢谢”。
余穆涟确实睡着了。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加上机舱内昏暗的光线和恒定的嗡鸣,睡意很快袭来。
斜前方,隔着过道的38C座位上,许逸沐摘下眼罩,视线再一次掠过侧后方那个蜷缩着、只露出一点头顶的身影。他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暗着,手边的水一口没动。看着旁边酣睡的摄像师大哥,又看了看后方各自沉浸在小世界里、毫无交流的42A和B,他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罩,只是这次眉头微蹙着。
一行人下了飞机,浩浩荡荡取了行李,坐上节目组包好的大巴车,前往导演组已经预定好的民宿。
余穆涟上车前就吞了晕车药,药效加上长途飞行的疲惫,以及大巴车特有的、并不算太舒适的气味和颠簸,很快让她陷入了比在飞机上更深的昏沉状态。胃里有些隐隐的难受,头也昏昏沉沉。
她勉强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抱着自己的随身背包,把头卡在座椅和窗户之间的缝隙里,耳朵里塞着耳机,播放着她收录的晕车歌单,闭上眼睛,努力对抗着一波波袭来的恶心和眩晕。世界很快变得模糊而遥远,耳边其他人的谈笑声、导演介绍行程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水,嗡嗡作响,听不真切。
身侧的恩恩并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帮忙缓解,只好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不打扰到她。
刘志鑫“她又晕车?有吃药吗?”
他小声询问,后方的颜颜回答了他。
张笑颜“上车之前我看她吃过药了。”
张笑颜“应该没什么问题。”
坐在余穆涟旁边的恩恩轻皱着眉头,一脸心疼地看着她有些苍白的面色。
姚佳媛“……这小脸白的。”
戚于悦“等到地方了,让她先好好休息一下,缓一缓。”
接下来的路途中,大家或多或少的减少了聊天的频率。
前排斜侧方的许逸沐,几次回头。第一次是导演讲注意事项时,他自然地侧身看向后方,目光扫过她。第二次是车子经过一个弯道,他像是查看窗外景色,视线却又落在了那个昏睡的身影上。
余穆涟被恩恩唤醒后,发现自己成功度过晕车尴尬期的唯一一个念想是——还好她没有吐出来。
——

郁郁郁栌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