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和宋亚轩默契地走到了别墅后面那片僻静的小沙滩。
这里不是节目组安排的主要活动区域,没有摄像机架设,没有工作人员跟随。
只有他们两个人。
和一片无边无际的海。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暖金色,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边,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心跳。
两个人并肩走着,一时都没有说话。
刘耀文踩在湿漉漉的沙子上,留下一个一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宋亚轩走在旁边,步幅很小,刚好踩在刘耀文的脚印上。
刘耀文注意到了。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但没有回头。
只是把脚步放慢了一些,让宋亚轩踩得更稳。
不同于往日的吵闹,刘耀文此刻异常安静。
只是时不时侧头看看宋亚轩,手指悄悄碰碰他的手背,然后又缩回去。
——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明明已经牵过无数次手了。
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了。
但每一次触碰,还是会心跳加速。
还是会怕——怕自己太冒失,怕对方不喜欢,怕这一切只是一场会醒来的梦。
宋亚轩看着他那只缩回去的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刘耀文。”
“嗯?”刘耀文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今天很安静。”
“有吗?”
“有。”宋亚轩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不像你。”
刘耀文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明天。”刘耀文的声音轻了一些,“我怕我说不好。”
宋亚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夕阳落在刘耀文脸上,把他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少年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在开玩笑。
“你怕说不好什么?”宋亚轩问。
刘耀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明天你就知道了。”他说。
宋亚轩看着他,没有追问。
但他伸出手,主动握住了刘耀文的。
十指相扣。
在夕阳底下,在海浪声里,在没有镜头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沙滩上。
刘耀文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着宋亚轩。
宋亚轩没有看他,目光落向前方,表情很平静。
但他的嘴角,带着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宋哥。”
“嗯。”
“你手好凉。”
“嗯。”
“我给你暖。”
宋亚轩没有回答,但他把刘耀文的手握紧了一些。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海浪在脚边涨涨落落,有时漫过鞋底,凉凉的,然后又退回去。
刘耀文忽然开口:“宋哥,你还记不记得第一天来的时候?”
“记得。”
“那时候你坐在客厅最边上的位置,谁也不理。”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好高冷啊。”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那你还坐我旁边?”
“就是因为冷才要坐旁边啊。”刘耀文说得理所当然,“冷的话,靠近一点就暖和了。”
宋亚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眼眶却泛起了红。
“你这个人,”他说,“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别人看到冷的,都会躲开。”
“那是别人。”
“你不是别人?”
刘耀文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着宋亚轩。
夕阳在他身后铺成一片金色的海。
“宋哥,”他说,“我不是别人。”
“从第一天起,我就不是别人了。”
宋亚轩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被夕阳映成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翘起的嘴角——和嘴角那一丝藏不住的认真。
“我知道。”宋亚轩说。
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从第一天就知道了。”
最后还是宋亚轩先开了口。
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温和,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明天之后,有什么打算?”
刘耀文立刻回答,语速快得像在抢答:“先回家一趟,把我赢——不是,把我攒的那些约会券都用上!”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宋亚轩。
“宋哥,你公司忙不忙?我能不能……经常去找你?”
他的声音在“经常”那里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其实他想说的是“每天”。
但他怕宋亚轩觉得烦。
宋亚轩看着他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这个人——明明已经得到了答案,明明已经握住了他的手,明明已经知道他也喜欢他。
但还是会紧张,还是会怕被拒绝,还是会把“每天”改成“经常”。
宋亚轩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着刘耀文。
“刘耀文。”他叫他的全名,语气很认真。
刘耀文立刻挺直了背:“在!”
“节目是节目,生活是生活。”
刘耀文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所以——”宋亚轩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节目结束后,如果你想见面,不需要用什么约会券了。”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刘耀文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
动作自然又亲昵。
“直接来找我就好了。”
刘耀文愣住了。
他盯着宋亚轩,盯着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盯着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盯着他那泛着红晕的耳尖——
然后巨大的狂喜如同海浪般将他淹没。
“宋哥!你的意思是……意思是……”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宋亚轩没有挣脱他握住的手,任由他握着。
只是耳根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明显的红晕。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刘耀文看着他那副明明害羞却故作镇定的样子,忽然笑了。
笑得很傻,傻的不像一个二十二岁的成年人。
“宋哥。”
“嗯。”
“你知不知道,你的耳朵有多红。”
“……你看错了。”
“我没有!我离你这么近——”
“刘耀文。”
“在!”
“你再不闭嘴,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刘耀文立刻闭嘴。
但他的手把宋亚轩握得更紧了。
紧到像是要把这个人锁在自己身边。
——一辈子都不放开。
晚霞弥漫,海鸥翱翔,牵着手的两个人,在夕阳的映照下,构成了一幅无比美好的画面。
远处,礁石后面。
付冉希举着速写本,笔尖飞快地动着。
洛暮钰站在他身后,替他挡着海风。
“画好了吗?”洛暮钰问。
“快了快了——”付冉希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这个画面不画下来,我会后悔一辈子。”
洛暮钰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没有催促,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付冉希肩上。
海风很大,但付冉希不冷。
因为有人替他挡着。
付冉希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两个人。
宋亚轩和刘耀文还站在海边,手牵着手,面朝大海。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洛暮钰。”付冉希忽然开口。
“嗯?”
“你说,他们两个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洛暮钰想了想。
“会的。”他说。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洛暮钰看着远处那两个人,声音很平静,“他们都不想放手。”
付冉希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他低头看着速写本上的画——
夕阳,海浪,牵手的人。
和满天的、橘红色的、像火焰一样燃烧的晚霞。
“真好。”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海风吹散。
但洛暮钰听见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付冉希的手。
付冉希没有躲开。
两个人站在礁石后面,安静地看着远处那两个人。
谁都没有说话。
但手心里的温度,比任何时候都暖。
【官宣!这就算官宣了!】
【“直接来找我就好”——啊啊啊宋总也太会了吧!】
【我宣布!文轩恋综部分在此刻完美结局!】
【明天就是走个形式了!他们锁死了!】
【等等,礁石后面是不是有人?付老师你是不是在画画!】
【付老师你给我看看!让我看看!】
【洛警官给付老师披外套那个动作好自然啊,这就是老夫老妻吗】
最后的夜晚悄然降临。
别墅里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栋房子照得像一个温暖的巢穴。
所有嘉宾聚在客厅里,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阮笙喝了一点酒,脸变得红扑扑的,靠在沈凛肩膀上说着胡话:“沈机长……你明天……要选我啊……”
沈凛端着一杯水,一边喂他喝,一边说:“嗯。”
“一定要选我啊……”
“嗯。”
“不许选别人……”
“没有别人。”
阮笙满意地点点头,把脸埋进沈凛的颈窝里,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然后就睡着了。
沈凛低头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元霁初和江陵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
元霁初在剥橘子,剥好了递给江陵。
江陵接过去,掰了一半递回来。
元霁初看着那半个橘子,笑了:“你吃吧,我给你的。”
“一起吃。”江陵说。
声音很轻,但语气不容拒绝。
元霁初看着他那副固执的样子,笑着接过那半个橘子。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同一颗橘子,谁都没有说话。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的、清新的、让人心里发软的味道。
吴子墨和肖嘉宇坐在窗边。
吴子墨在看书,肖嘉宇在看他。
肖嘉宇的目光很安静,安静到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
但他看了很久。
久到吴子墨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吴子墨问。
“看你。”肖嘉宇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吴子墨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翻页的速度,比刚才慢了很多。
付冉希窝在角落里,腿上摊着速写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在画今晚的晚餐——长桌,菜肴,暖黄色的灯光。
和围坐在一起的、这群相处了三十天的人。
洛暮钰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给。”他把牛奶递过去。
付冉希接过,喝了一口,继续画。
“画完早点休息。”洛暮钰说。
“嗯。”付冉希应着,但笔尖没有停。
洛暮钰看着他,没有催促。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付冉希画画。
看着他那认真的侧脸,和他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意。
——像在看一幅永远不会看腻的画。
刘耀文和宋亚轩坐在餐桌的末端,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盘子的距离。
刘耀文在给宋亚轩夹菜,每一样都夹一点,堆了满满一碗。
“宋哥,你吃这个。”
“宋哥,这个也好吃。”
“宋哥,你尝尝这个——”
宋亚轩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有些无奈:“够了,吃不完了。”
“吃得完的,”刘耀文说得理所当然,“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安静地吃着。
刘耀文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他觉得宋亚轩吃东西的时候特别乖——小口小口的,很安静,像一只在进食的猫。
“看什么?”宋亚轩头也没抬。
“看你。”刘耀文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宋亚轩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了刘耀文一眼。
少年的眼睛里全是光。
“吃饭。”宋亚轩说,把一块排骨夹到刘耀文碗里。
刘耀文低头看着那块排骨,笑得更傻了。
那顿饭吃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从橘红变成了黑蓝,久到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但没有人催。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明天过后,有些人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但那些在三十天里种下的种子,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发芽、开花、结果。
会长成一片谁也带不走的森林。
明天,会是这三十天里,最好的一天。
因为有个人要说一句很重要的话。
因为有个人在等那句很重要的话。
因为那句话——
从第一天起,就该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