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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 勿上升
09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轻柔地洒在宋亚轩脸上。
他悠悠转醒，身旁的床位早已空了，只留下些许褶皱——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头照例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水，杯底压着一张便条纸。
“宋哥，我去给你泡咖啡！今天试试新的豆子！——刘耀文”
宋亚轩看着那个感叹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他把便条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口袋里已经攒了一小叠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扔掉，但每次打开抽屉看见那支早已干枯的玫瑰，就怎么也下不去手。
洗漱完毕下楼时，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宋亚轩放轻了脚步。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将整个料理台镀上一层薄金。刘耀文站在咖啡机前，微微弯着腰，正专注地看着电子秤上的读数。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平日里总是飞扬的眉眼此刻安静低垂，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92度。
刘耀文将热水注入滤杯，手法娴熟地画着圈，咖啡粉遇水释放出细腻的泡沫。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这绝不是临时学的技术。
宋亚轩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安静地看着。
他想起刘耀文第一天来的时候，把衣服一股脑塞进衣柜的样子——那种毫无章法的混乱，和眼前这个人简直判若两人。
原来他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是这样的。
像换了个人般。
“宋哥你来啦！”
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的瞬间，刘耀文突然转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种专注沉稳的气质像被阳光晒化的霜，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熟悉的、活力四射的少年。
“快来尝尝！我今天试了新豆子！”
刘耀文端着咖啡杯小跑过来，献宝似的递到宋亚轩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只乖巧的小狗在等待夸奖。
宋亚轩接过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浅尝一口。
入口是明亮的柑橘酸，随即绽放出茉莉花的清香，尾韵带着蜂蜜般的甜感。
“怎么样怎么样？”刘耀文趴在料理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仰着头看他。
宋亚轩又喝了一口，认真地点了点头：“很好喝。”
刘耀文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吗？宋哥你喜欢就好！我早上五点就起来调研磨度了，试了三杯才调到满意的——”
“五点？”
“呃......我睡得早嘛，不困的！”刘耀文挠了挠头，笑得有些心虚。
宋亚轩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色，没有说话。
这个人昨天兴奋到半夜才睡着，哪里来的“睡得早”。
“以后不用这么早。”宋亚轩端着咖啡走到餐桌旁坐下，“咖啡而已，不用这么讲究。”
“可是宋哥喜欢喝啊。”刘耀文理所当然地说，“你喜欢的东西，我当然要认真对待。”
宋亚轩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
——你喜欢的东西，我当然要认真对待。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好像对刘耀文来说，“对宋亚轩好”这件事，根本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算计，不需要权衡利弊。
他就是想对他好。
仅此而已。
【啊啊啊啊早上好各位！！！】
【一进来就被甜晕了——瑰夏？刘小狗你为了宋总连瑰夏都上了？？？】
【我靠！再一次震惊耀文家的财力！】
【我总算懂了重金博美人一笑的感受！】
【五点就起来调研磨度？？？这是什么绝世好狗勾啊！！！】
【宋总那个笑！虽然很淡但我截图了！！！】
【“你喜欢的东西我当然要认真对待”——刘耀文你是从哪本恋爱教科书里跑出来的？？？】
【宋总口袋里是不是又藏便条纸了？我看见他摸口袋了！】
【年下真的太会了太会了太会了！】
宋亚轩低下头，假装专心喝咖啡，不让刘耀文看见自己微微发烫的耳根。
其他嘉宾陆续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金黄的煎蛋、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冒着热气的牛奶。
“耀文哥，亚轩哥，早上好呀！”阮笙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银色的发丝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他身后跟着沈凛，机长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少了制服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他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在阮笙旁边坐下，顺手把他翘起的衣领抚平。
动作很轻，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阮笙毫无察觉，还在兴奋地和元霁初讨论今天的行程。
“小初！你说今天会不会很好玩！我好久没去游乐园！”
元霁初正在往面包上抹果酱，闻言笑着点头：“我也很久没去了，上次去还是话剧巡演的时候。”
江陵坐在他旁边，面前的早餐一口没动，正低头在速写本上画着什么。元霁初凑过去看了一眼，江陵立刻把本子合上，耳尖微微泛红。
“画什么呢？给我看看嘛——”
“没画完。”江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耳尖的颜色出卖了他。
元霁初也不恼，笑嘻嘻地把自己抹好果酱的面包递过去：“先吃早饭，吃完再画。”
江陵接过面包，咬了一小口，元霁初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付冉希窝在沙发角落里，腿上摊着画板，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洛暮钰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去，放在他手边。
“先吃早饭。”
“等会儿，这个构图还没调好——”
洛暮钰直接把画板抽走了。
“付老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付冉希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站起来，跟着他走向餐桌。
路过宋亚轩身边时，付冉希压低声音说：“你俩今天怎么回事？一大早就撒糖？”
宋亚轩端着咖啡的手一顿：“什么撒糖？”
“咖啡啊，”付冉希挑了挑眉，“瑰夏，五点起来调的研磨度——你以为大家耳朵都不好使？”
“......”
“还有你口袋里那些便条纸，”付冉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别以为我不知道。”
宋亚轩下意识捂住口袋：“你偷看我？”
“用不着偷看，你每次摸口袋的时候表情都跟偷了腥的猫似的。”付冉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阿轩，开心吗？”
宋亚轩愣了一下。
“就现在，”付冉希看着他，“开心吗？”
宋亚轩没有回答。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付冉希笑了，没有追问，转身走向洛暮钰，从他手里抢回画板，嘴里嘟囔着“我就看一眼看一眼”。
洛暮钰无奈地站在旁边，像一堵沉默的墙，由着付冉希闹。
吴子墨和肖嘉宇最后下来。
语文老师今天戴了一副银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本书。肖嘉宇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两杯温水，一杯递给吴子墨，一杯自己喝。
“昨晚睡得好吗？”肖嘉宇问。
“还行，看了一会儿书就睡了。”吴子墨推了推眼镜，“你呢？”
“值班到两点，被节目组叫回来的。”
“急诊？”
“嗯，一个阑尾炎。”肖嘉宇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吴子墨看了他一眼，把手里剥好的鸡蛋放在他盘子里：“先吃饭。”
肖嘉宇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好。”
【救命啊这一季嘉宾怎么都这么好嗑？？？】
【沈凛给阮笙整理衣领那个动作！！！老夫老妻感拉满了！！！】
【江陵耳朵红了！！！原来高冷建筑师也会害羞啊！！！】
【洛暮钰和付冉希也太甜了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警察叔叔真的好会管人】
【吴老师和肖医生这一对是细水长流型的，温温柔柔的也好嗑】
【等等，付冉希刚才跟宋总说了什么？？？宋总那个笑是怎么回事？？？】
【付冉希说“你口袋里那些便条纸”——原来宋总真的留着！！！】
饭后，孙庭走到镜头前，笑容满面地宣布：“大家早上好啊！不知道各位昨晚休息得如何？今日的安排——”他故意拖长了音，“游乐园！”
阮笙第一个欢呼出声：“游乐园！好耶！”
元霁初也跟着鼓掌，江陵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沈凛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目光一直落在阮笙身上。
“今天的任务是完成三个指定游乐项目，并在过程中收集爱情信物。”孙庭继续宣布，“第一名有特别奖励哦！”
刘耀文眼睛一亮，下意识转头看向宋亚轩。
宋亚轩正在喝咖啡，假装没注意到那道灼热的视线。
但他的耳根出卖了他。
前往游乐园的大巴上，刘耀文理所当然地坐在宋亚轩旁边。
“宋哥你以前去过游乐园吗？”刘耀文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座椅靠背上，整个人朝宋亚轩的方向倾斜。
“去过。”
“和谁呀？”
宋亚轩顿了一下：“......一个人。”
他其实没去过。
小时候是没有机会，后来是没有心情。
再后来，他觉得游乐园那种地方，不适合自己这种人。
刘耀文看着他，没有追问“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露出同情或心疼的表情。
他只是笑着说：“那今天宋哥不是一个人啦！”
宋亚轩侧头看他。
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打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像盛满了碎金。
“嗯。”宋亚轩说。
声音很轻，但刘耀文听见了。
他的笑容更大了一些，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自己小时候去游乐园的经历：“我三岁的时候我爸带我去坐旋转木马，结果他自己晕马，下来就吐了——”
“晕马？”宋亚轩挑眉。
“就是......晕旋转木马？”刘耀文自己都觉得好笑，“反正他说他这辈子再也不坐会转的东西了。后来我妈带我去坐摩天轮，我爸在下面看着，脸比苦瓜还苦。”
宋亚轩想象着小刘耀文坐在摩天轮上往下看，看见一个苦瓜脸的成年男人站在底下，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宋哥你笑了！”刘耀文像发现了新大陆。
宋亚轩立刻收敛表情：“没有。”
“有的！我看见了！你嘴角翘了！”
“你看错了。”
“我没有！宋哥你再笑一个嘛——”
“闭嘴。”
刘耀文乖乖闭嘴了三秒钟，然后又开口了：“宋哥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宋亚轩别过脸去看窗外，假装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了注意力。
但车窗玻璃上，映出了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阮笙坐在他们后排，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凑到沈凛耳边小声说：“耀文真的好直球啊。”
沈凛正在翻一本飞行杂志，闻言淡淡地说：“嗯。”
“你说亚轩哥什么时候才会回应啊？”
“快了。”
“你怎么知道？”
沈凛翻了一页杂志：“他今天笑了三次了。昨天只笑了一次。”
阮笙瞪大了眼睛：“你连这个都数了？”
沈凛没有回答，继续看他的杂志。
但阮笙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一点点红。
【大巴后排的糖也好嗑！！！沈机长居然数了宋总笑了几次！！！】
【“快了”——沈机长你是过来人吧你绝对是过来人吧】
【阮笙真的好可爱啊，像一只好奇的小猫】
【刘小狗真的全程都在输出，宋总耳朵就没凉下来过哈哈哈哈】
【“晕马”是什么鬼啊刘耀文你爸也太好笑了吧】
【宋总那个透过车窗的笑我截下来了！！！虽然很模糊但是能看出来是在笑！！！】
“到了！”孙庭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目的地——游乐园！”
刘耀文第一个站起来，侧身让宋亚轩先走。
宋亚轩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刘耀文的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腰——很轻，一触即离，像是在确认他站稳了。
宋亚轩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游乐园门口，工作人员分发任务卡和地图。
刘耀文接过两人的那份，低头看了一眼，突然眼睛一亮：“第一个项目是鬼屋！宋哥怕鬼吗？”
“不怕。”宋亚轩淡定地说。
他的表情毫无波澜，语气平稳得像在开董事会。
但刘耀文注意到，他接地图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宋总瞳孔地震了！！！截图！！！】
【哈哈哈哈“不怕”——嘴硬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啊】
【刘耀文你快看啊你宋哥明明就在害怕！】
【年下的高光时刻要来了吗！！！保护好你宋总啊小狗！】
鬼屋入口被布置成破败的医院，阴森的绿光从破碎的窗户里透出来，隐约传来凄厉的惨叫和金属摩擦的声音。
宋亚轩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宋哥。”刘耀文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嗯？”
“我们要在里面收集信物，据说是在停尸房，得一起找。”刘耀文说完，自然而然地拉起了宋亚轩的手。
宋亚轩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
刘耀文的掌心温暖干燥，手指修长有力，刚好能把他的手整个包裹住。
“......随你。”宋亚轩说。
他没有抽回来。
刘耀文笑了，握紧了一些，牵着他走进黑暗。
鬼屋里几乎没有光线，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在走廊里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墙壁上挂着血淋淋的医疗器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味。
宋亚轩的手心开始渗出冷汗。
他不怕鬼。
他怕的是这种黑暗的、逼仄的、无法掌控的环境。
像小时候被关进储物间的那种感觉。
没有光，没有人，只有自己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宋哥。”
刘耀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把宋亚轩从那个黑暗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嗯？”
“你手好凉。”刘耀文说，然后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不过没关系，我手热，我给你暖。”
宋亚轩看着黑暗里少年模糊的轮廓，没有说话。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突然从柜子里扑出来，惨白的脸几乎贴到宋亚轩面前。
宋亚轩浑身一僵。
下一秒，刘耀文挡在了他面前。
“工作人员辛苦了！”少年笑着打招呼，声音清亮得像一束光照进了这个阴森的空间，“请问停尸间往哪走？”
“女鬼”明显愣了一下，机械地指向走廊深处。
“谢谢！”
刘耀文牵着宋亚轩继续往前走，好像刚才只是问了个路。
越往深处走，恐怖氛围越浓。
天花板上悬着摇晃的尸体模型，墙壁里伸出苍白的手臂，脚下的地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像随时会塌陷。
宋亚轩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想起那个储物间。
黑暗的、安静的、没有尽头的。
突然，天花板上掉下一具“尸体”，正好落在他们面前，惨白的脸、空洞的眼眶、张开的嘴——
宋亚轩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感觉到刘耀文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不怕不怕。”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很稳，“我在呢。”
宋亚轩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整张脸都埋进了刘耀文的肩窝。
少年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不是香水，不是古龙水，就是干净的、阳光晒过的布料的味道。
那种味道把他从那个黑暗的储物间里拉了出来。
“......我没事。”宋亚轩推开他，声音有些哑，“只是被灰尘呛到了。”
黑暗中，他看不清刘耀文的表情，但他听见少年轻轻笑了一声。
“嗯，我信。”
刘耀文重新牵起他的手。
这次手指滑入指缝，变成了十指相扣。
宋亚轩没有挣扎。
【啊啊啊啊啊啊啊十指相扣！！！】
【“工作人员辛苦了”——刘耀文你是什么鬼屋社牛啊哈哈哈哈】
【宋总刚才是不是害怕了？他整个人都埋进刘耀文肩窝了！！！】
【“不怕不怕，我在呢”——刘小狗你声音也太温柔了吧我死了】
【宋总说“被灰尘呛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嘴硬王者】
【有没有人注意到，宋总这次没有把手抽回来！！！】
停尸间里，他们找到了第一个信物——一枚银色戒指，放在一个玻璃器皿里，旁边还摆着“尸体”的道具手臂。
刘耀文拿起戒指，转身看向宋亚轩。
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宋哥，手给我。”
宋亚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刘耀文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只不过尺寸有些大了。
“宋哥，可要保存好我们的第一个信物哦。”刘耀文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宋亚轩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任务道具，出了鬼屋就要还给工作人员。
但他还是觉得那枚戒指戴在手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沉重，不是束缚。
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走吧。”宋亚轩率先走向出口。
他走得很快，因为他怕刘耀文看见自己发烫的脸。
但他不知道的是，昏暗的灯光下，刘耀文已经看见了他泛红的耳廓。
少年跟在他身后，嘴角翘得比任何时候都高。
【定情信物！！！这是定情信物吧！！！】
【宋总耳朵红了！！！虽然灯光很暗但我看见了！！！】
【刘耀文那个笑也太宠了吧，“宋哥，手给我”——这句话我能循环一百遍】
【年下真的好会啊，谁跟我说年下不会谈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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