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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 勿上升
03
第二天早上七点，宋亚轩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眼，发现刘耀文正蹲在他行李箱旁边，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衬衫，表情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你在干什么？”
刘耀文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衬衫差点掉地上：“宋、宋哥你醒了？我看你昨天塞得太乱了，就帮你整理了一下……”
宋亚轩坐起来，看见自己的行李箱已经被分类归置好——上衣一叠，裤子一叠，甚至连领带都卷好排成了一排。
他愣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你动我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刘耀文连忙摆手，“我没有翻隐私的东西！那个深色的袋子我没打开过！”
宋亚轩看着他慌张解释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他其实并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东西。
从小到大，他的房间从来没有“私密”可言——母亲会随时翻他的书包、抽屉，甚至日记，美其名曰“关心”。
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很多年。
但眼前这个人慌张的样子，又不像是故意的。
“……下次先问我。”宋亚轩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不算冷，但也谈不上温和。
“一定！我保证！”刘耀文举起三根手指，表情郑重得像在宣誓。
宋亚轩没再说什么，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激灵了一下。
“宋哥，我去准备早饭！昨晚说好了今天咱俩负责早餐的！”刘耀文已经从地上跳起来，活力满满地开始穿鞋。
“我来就行。”
“不行不行，”刘耀文系好鞋带直起身，“宋哥你昨晚翻来覆去的，一看就没睡好，你再休息会儿！”
宋亚轩的动作顿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翻来覆去？”
刘耀文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心虚的笑：“我……睡眠浅？”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没拆穿这个拙劣的借口。
但他也没有追问。
有些事情，装作不知道比较安全。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
厨房里安安静静的，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料理台照得明亮温暖。
刘耀文系上围裙，动作麻利地翻出鸡蛋和牛奶：“宋哥你坐着休息，我来！”
“你会做三明治？”
“当然！我还会煎溏心蛋呢！”刘耀文已经打开了燃气灶，语气里带着小小的骄傲，“宋哥你就等着吃吧。”
宋亚轩没坐下，而是站在一旁看着。
刘耀文煎蛋的动作不算熟练，但胜在认真，盯着锅里的蛋液凝固时表情专注得像个在解数学题的高中生。
“火太大了。”宋亚轩忍不住开口。
“啊？是吗？”刘耀文慌忙把火调小，但为时已晚，蛋清的边缘已经焦了一圈。
他有些沮丧地铲起那只蛋，“第一个没煎好……”
宋亚轩默默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锅铲：“我来煎蛋，你负责组装。”
“好！”刘耀文立刻满血复活，开始切西红柿和生菜。
两个人默契地分工，谁也没有说话，但配合得意外顺畅。
宋亚轩煎好四个溏心蛋，刘耀文已经在一片吐司上抹好了蛋黄酱。
“宋哥喜欢蛋黄酱还是番茄酱？”
“都可以。”
“那我两样都放一点！”
宋亚轩看着他认真涂抹的样子，忽然想起昨晚那条匿名消息——“你笑起来很好看”。
他当时以为是谁客套的夸奖。
但现在，他莫名有些不确定了。
“宋哥你笑了诶。”刘耀文突然抬头。
宋亚轩立刻收敛表情：“没有。”
“有的！我看见了！”
“你眼花了。”
“我没有！宋哥你再笑一个嘛——”
“闭嘴，煎蛋要凉了。”
宋亚轩端着盘子转身，耳根有些发热。
他觉得这个刘耀文真的很奇怪。
明明只是普通的日常，却总能被他弄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八点整，嘉宾们陆续出现在餐厅。
阮笙顶着一头炸毛的银发，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沈凛倒是穿戴整齐，但眼底的疲惫出卖了他；吴子墨推了推眼镜，温柔地和每个人道早安。
“哇，又是你们俩准备的早餐？”阮笙看着桌上摆好的三明治和牛奶，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也太贤惠了吧！”
“是宋哥煎的蛋！”刘耀文立刻邀功般地说，好像被夸的是他自己。
元霁初咬了一口三明治，发出满足的叹息：“这个溏心蛋绝了，宋总手艺真好。”
宋亚轩坐在角落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闻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刘耀文却笑得比谁都开心，还悄悄把自己那份里的西红柿片夹到了宋亚轩盘子里。
宋亚轩看了一眼多出来的西红柿，又看了一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刘耀文。
他没有拒绝，安静地吃掉了。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他们明明才认识不到两天。
早餐结束后，孙庭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请各位嘉宾到客厅集合，今天我们将进行第一轮心动连线！”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阮笙紧张地抓着元霁初的胳膊，肖嘉宇推了推眼镜假装镇定，就连一向冷淡的江陵都放下了速写本。
宋亚轩照例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刘耀文照例坐到了他旁边。
“宋哥紧张吗？”刘耀文小声问。
“不紧张。”
“我有点紧张，”刘耀文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万一没人选我怎么办？那多尴尬。”
宋亚轩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怕没人选？”
“也不是怕……”刘耀文挠了挠脸，声音更低了，“就是，我发的那个人，不知道会不会选我。”
宋亚轩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了。
他想起昨晚自己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很开心遇到你”。
他当时发出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谁？
他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
孙庭站在大屏幕前，笑容专业：“昨晚各位的匿名消息已经汇总完毕，今天我们只公布一项数据——哪位嘉宾收到了最多的心动信号。”
“三、二、一——”
大屏幕上亮起了名字：刘耀文，4票。
阮笙惊呼出声：“哇！耀文人气这么高！”
刘耀文自己也没料到，愣了一下，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宋亚轩。
宋亚轩正平静地看着屏幕，表情读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4票。
这么多人喜欢他。
这很正常。他年轻、阳光、热情，像一团火，谁见了都会想靠近。
宋亚轩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他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压了下去。
宋亚轩觉得自己十分的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孙庭继续道：“今天下午，每位嘉宾可以邀请一位心动对象进行‘一小时约会’，地点自选。如果两人互相邀请，则自动成组；如果没有互相选中，那么被邀请的一方有权接受或拒绝。”
“现在，请大家在平板电脑上做出选择。”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手指点击屏幕的声音。
宋亚轩低头看着平板上那八个名字。
他的目光在刘耀文的名字上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划过去了。
他选了肖嘉宇。
理由很简单——昨晚那条“你笑起来很好看”的消息，他猜是肖嘉宇发的。
那个人的语气，温和、克制，不带攻击性，像他的人一样。
选他，是安全的。
不会给任何人错误的信号。
尤其是不会给刘耀文。
宋亚轩提交之后，余光看见刘耀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按下了屏幕。
太快了。
快到根本没有思考。
宋亚轩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指缝间溜走了。
但他告诉自己：这样是对的。
他不应该给刘耀文希望。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应那种……那么明亮、那么直接的感情。
十五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孙庭念出配对名单：“第一组，阮笙和元霁初，互相选择。”
两个小演员兴奋地击了个掌。
“第二组，吴子墨和肖嘉宇，互相选择。”
语文老师和急诊科医生相视一笑，温和而默契。
“第三组，沈凛选择了江陵，江陵接受了邀请。”
机长和建筑师——这个组合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第四组——”孙庭顿了顿，看了一眼宋亚轩，又看了一眼刘耀文。
“刘耀文选择了宋亚轩。”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宋亚轩选择了……肖嘉宇。”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阮笙下意识捂住了嘴，元霁初瞪大了眼睛，就连沈凛都微微挑了挑眉。
刘耀文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大概零点三秒。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很自然的、不带任何勉强的笑：“啊，原来宋哥选的是肖医生啊。”
宋亚轩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确实选了肖嘉宇。但他没有想过，刘耀文会选他。
或者说，他不敢想。
“那——”刘耀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带着笑意，“我就落单啦？那我下午自己玩去咯！”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亚轩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他走过刘耀文身边，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弹幕先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这是什么修罗场！！！】
【刘耀文选了宋总，宋总选了别人？？？】
【宋总为什么要选肖医生啊？？？他们昨天有互动吗？】
【刘耀文那个笑容凝固的瞬间我心脏骤停了谁懂啊】
【不是，被拒绝了还笑？？？这孩子是傻的吗？？？】
【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宋总走过去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后悔了！！！他绝对后悔了！！！】
【完了完了我的年下股要跌停了】
下午的约会时间，别墅里空了大半。
阮笙和元霁初去了海边拍照，吴子墨和肖嘉宇选了别墅的书房喝茶聊天，沈凛和江陵驱车去了附近的观景台。
宋亚轩一个人坐在花园的凉亭里，面前摆着节目组准备的下午茶，一口都没动。
“一个人？”
肖嘉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亚轩回头，看见他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你不是和吴老师在书房吗？”
“他临时被节目组叫去单采了。”肖嘉宇在对面坐下，推了推眼镜，“介意我坐这儿吗？”
“随便。”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肖嘉宇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宋先生为什么选我？”
宋亚轩沉默了片刻。
他在组织语言，也在试探。
“昨晚的匿名消息，有一条是你发的吧？”
肖嘉宇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是。我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为什么？”
“因为确实很好看，”肖嘉宇端起茶杯，目光坦荡，“昨晚晚餐的时候你笑了一下，很淡，但被我看见了。美好的东西值得被表达，这是我的习惯。”
宋亚轩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过，”肖嘉宇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某种了然，“宋先生选我，应该不只是为了确认这件事吧？”
“什么意思？”
“你选我，是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当真。”肖嘉宇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你不想选刘耀文，但又不能选别人——因为选别人可能会给对方错误的信号。只有我，看起来足够安全。”
宋亚轩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不想选刘耀文？”
肖嘉宇笑了笑：“急诊科医生见惯了各种情绪，宋先生，你的回避很专业，但在我眼里很明显。”
“我没有回避什么。”
“好，那算我说错了。”肖嘉宇没有继续追问。
宋亚轩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刘耀文说“我就落单啦”时脸上的笑。
那不是真的笑。
他看得出来。
因为他太熟悉这种笑了——他自己也经常这样笑。
在那些所谓的“家人”面前，在那些需要维持体面的场合，他就是这样笑的。
但刘耀文不应该这样笑。
他应该是真的在笑才对。
“肖医生，”宋亚轩忽然开口，“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肖嘉宇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大概是，你开始担心自己会给对方带来伤害的时候。”
宋亚轩怔住了。
“我也是猜的，”肖嘉宇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毕竟我也没真正喜欢过谁。”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宋先生，有句话可能多管闲事——但如果你不打算回应一个人，就不要给他希望。比拒绝更伤人的，是让对方觉得还有机会。”
宋亚轩坐在凉亭里，看着肖嘉宇的背影消失在花径尽头。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涩的味道。
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茶汤已经凉了，映出头顶一片被切割成方形的天空。
他不打算回应刘耀文。
是的。
这是对的。
像他这种人，不适合那种明亮的感情。
他连自己的家庭都处理不好，拿什么去回应别人？
与此同时，别墅的天台上。
刘耀文一个人躺在躺椅上，手里举着一瓶可乐，对着太阳发呆。
镜头安静地记录着这一切。
过了很久，他忽然对着空气开口：“宋哥现在应该在和肖医生喝茶吧。”
跟拍PD小心翼翼地问：“你在难过吗？”
刘耀文想了想，认真地说：“有一点。”
然后他又笑了，是那种很干净的、不带任何阴霾的笑：“但是没关系啊，宋哥又没有义务一定要选我。他选别人是他的自由嘛。”
PD显然被这个回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那你下午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刘耀文坐起来，把可乐一口喝完，空罐子精准地投进两米外的垃圾桶，“我打算做点好吃的，等宋哥回来。”
“等宋哥回来？”PD疑惑的说着。
“对呀，”刘耀文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阳光在他脸上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明朗线条，“他约会完肯定会饿的嘛。”
他转身往楼下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
“别告诉他啊，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弹幕：
【救命啊这个年下是什么绝世小天使】
【“他约会完肯定会饿的”——他选别人你都不生气吗呜呜呜】
【宋总你看看他你看看他啊！！！】
【不是，这两个人的感情浓度是不是反了？被拒绝的人在笑，拒绝的人反而一脸要哭的表情？？？】
【肖医生说得对啊，宋总就是在回避】
【我好急啊我好急啊宋亚轩你到底在怕什么！】
下午五点半，宋亚轩回到别墅。
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味。
从厨房飘来的。
他走过去，看见刘耀文正站在料理台前，面前摆着两碗面。
热气腾腾的面。
“宋哥！你回来啦！”刘耀文转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我刚做好，快过来吃！”
宋亚轩看着那两碗面，又看了看刘耀文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厨房的窗开着，但夏天的傍晚依然闷热。
这个人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你……一直在做饭？”
“也不是一直在做，”刘耀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试了好几次，前几碗都糊了，这是勉强能看的。宋哥你别嫌弃啊。”
宋亚轩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碗面。
卖相确实一般，面条有些坨了，汤底的颜色也不太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你没必要做这些。”宋亚轩听到自己说。
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一些。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啊，但是我想做。”
“为什么？”
“因为……”刘耀文歪着头想了想，好像在认真组织语言，“因为宋哥你今天下午去约会了，我不知道你吃得好不好，万一你没吃饱呢？所以我准备一点，你回来可以吃。”
这个回答太笨拙了。
笨拙到不像一个成年人会说出来的话。
但宋亚轩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坐下吃吧。”宋亚轩拉开椅子，声音轻了很多。
刘耀文立刻笑了，那种笑容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奖赏。
他端着碗坐到宋亚轩对面，一边吃一边偷看宋亚轩的反应。
“好吃吗好吃吗？”
宋亚轩夹了一筷子面，嚼了嚼。
面确实坨了，汤底偏咸，鸡蛋煎得有点焦。
“还行。”他说。
刘耀文笑得更开心了，好像“还行”已经是最高评价。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面，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整个厨房染成了橘色。
吃到一半，刘耀文忽然开口：“宋哥，今天下午开心吗？”
宋亚轩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你和肖医生约会，开心吗？”
宋亚轩看着碗里的面，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刘耀文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是好奇？是试探？还是……
“还行。”他最终说。
“那就好。”刘耀文笑了，这次是真的在笑，“开心就好。”
宋亚轩忽然有点生气。
不是对刘耀文生气，是对自己。
因为他发现，他在期待刘耀文说点什么别的。
比如，问他为什么不选自己。
比如，说他很难过。
但刘耀文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笑着，吃着那碗卖相一般的面，好像今天下午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晚上，节目组安排了集体观影环节。
客厅的大屏幕上播放着今天下午各组的约会片段，嘉宾们坐在一起边看边聊。
阮笙和元霁初在海边追逐打闹的片段引得大家笑声不断；吴子墨和肖嘉宇在书房安静喝茶的画面被配上了舒缓的音乐，显得格外岁月静好；沈凛和江陵在观景台上的对话不多，但两人并肩看夕阳的剪影意外地有氛围感。
轮到宋亚轩和肖嘉宇的片段时，画面里两人坐在凉亭里，距离不近不远，谈话内容被节目组剪掉了一部分，只留下了一些礼貌的寒暄。
弹幕飘过：
【好客气啊这两个人】
【感觉像在商务洽谈哈哈哈哈】
【没有火花，下一对】
刘耀文坐在宋亚轩旁边，看得很认真。
“宋哥，”他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和肖医生聊了什么啊？节目组怎么剪掉那么多？”
宋亚轩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
“想！”刘耀文点头，然后又摇头，“不过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
宋亚轩沉默了几秒，说：“他告诉我，比拒绝更伤人的，是让对方觉得还有机会。”
刘耀文愣了一下。
他好像听懂了什么，又好像没听懂。
“那……”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肖医生人还挺好的。”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当晚的匿名消息环节，宋亚轩收到了一条：
“宋哥，晚安。”
没有署名，但称呼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亚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没有回复。
节目组规定可以发也可以不发，他选择了后者。
但他把那条消息截了图。
然后删掉。
然后又截了一次。
最后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隔壁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刘耀文已经睡着了。
这个人入睡的速度快得令人羡慕，好像心里从来不会装着什么过夜的事。
宋亚轩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他想起今天下午肖嘉宇说的话：“你开始担心自己会给对方带来伤害的时候，大概就是喜欢了。”
他担心给刘耀文带来伤害吗？
是的。
他担心。
所以他不敢选他。
所以他不敢回应他。
所以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这样，是不是已经在伤害他了？
宋亚轩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盯着那片月光，很久很久，直到眼睛酸涩，才终于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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