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突如其来的寒潮,持续了整整两天。
沈知叙在唐晓翼的悉心照料下,没有再经历剧烈的骨痛,身体渐渐平复下来,只是依旧有些虚弱,精神也有些萎靡。
经历过这次疼痛发作,他更加清楚,自己身上的病痛,不会因为短暂的安稳,就彻底痊愈,这份折磨,会伴随他很久很久。
可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陷入绝望与自我厌恶,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唐晓翼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时刻关注他的身体状况,调整室内温度,给他准备温热的汤水,按时提醒他服药、理疗,把所有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无微不至。
夜里,他会紧紧抱着沈知叙,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生怕他受凉,时不时醒来,查看他的状态,一夜数次,从未懈怠。
沈知叙看着他满眼的疲惫,看着他为自己操劳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与愧疚。
他总是这样,一直在消耗唐晓翼,一直在拖累他,让他为自己操心,为自己担忧。
这天晚上,沈知叙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疲惫入睡的唐晓翼,轻轻抬手,想要抚摸他的眉眼,却又怕吵醒他,只能默默收回手,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很想快点好起来,很想不再被病痛折磨,很想可以像正常的少年一样,陪在唐晓翼身边,而不是一直被他照顾,一直成为他的负担。
“在想什么?”
唐晓翼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柔。
他并没有熟睡,一直都在留意着身边的动静,沈知叙轻微的动作,瞬间就惊醒了他。
沈知叙一愣,看着他睁开的眼睛,小声说道:“没什么,吵醒你了吗?”
“没有。”唐晓翼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把他拥入怀中,轻声问道,“是不是又不舒服?还是心里有事?”
他太了解沈知叙了,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他都能立刻察觉。
沈知叙靠在他怀里,沉默了片刻,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愧疚:“晓翼,我是不是,一直都在拖累你?”
唐晓翼浑身一僵,随即收紧手臂,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坚定:“不是,永远都不是。”
“可是,我身体不好,一直需要你照顾,还要你为我操心,为我劳累……”沈知叙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如果没有我,你可以过得更轻松,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被我困在这里。”
他知道,唐晓翼本是热爱冒险、自由不羁的少年,不该被他束缚在这样安静的庄园里,不该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耗费在他这个病弱的人身上。
“傻瓜,你在胡说什么。”唐晓翼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眼底满是认真与温柔,“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拖累,你是我想要守护一生的人,是我心甘情愿想要陪伴的人。”
“照顾你,陪着你,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事,和你在一起,我从来都不觉得累,也不觉得辛苦。”
“我不要什么自由,不要什么轰轰烈烈的冒险,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所以,以后不许再想这些,不许再说自己是拖累,听到没有?”
沈知叙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真诚,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心里满是感动与暖意,所有的愧疚与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用力点头,扑进唐晓翼怀里,紧紧抱着他,声音哽咽:“晓翼……”
“我在。”唐晓翼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安抚,“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沈知叙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感受着他真切的爱意,心里满是踏实。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被人放在心尖上,不计回报地守护,是这样的感觉。
他不再愧疚,不再自我否定,他会努力好好养病,努力快点好起来,努力成为可以和唐晓翼并肩同行的人,而不是一直被他照顾。
这份沉甸甸的爱意,是他的牵挂,也是他前行的动力。
与此同时,远在小镇上的唐奶奶、亚瑟、DODO冒险队的小伙伴们,也一直牵挂着他们。
唐奶奶几乎每天都会打来电话,叮嘱他们好好照顾自己,关心沈知叙的身体状况,准备了很多滋补的食材,托人送到庄园。
亚瑟也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协调最好的医疗资源,确保沈知叙能得到最好的治疗与照料。
墨多多、尧婷婷、虎鲨、扶幽,也经常发来消息,分享小镇上的趣事,叮嘱沈知叙好好养病,盼着他们早日回来。
所有人,都在牵挂着他们,都在默默守护着他们,都在期盼着沈知叙能早日好起来。
被这么多人牵挂着,被这么多人爱着,沈知叙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从前的他,一无所有,无人牵挂,无人疼爱,独自在黑暗里挣扎。
而现在,他有了爱人,有了亲人,有了挚友,有了牵挂,有了全世界最温暖的爱意。
长夜漫漫,爱意相伴,所有的牵挂,都是治愈伤痛的良药,都是对抗黑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