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雪帝的领地,极北凛冽的寒风终于不再带着规则级的压制。
方才亲眼目睹苏清鸢与雪帝的一战,燎玦心中早已了然。
寻常极限斗罗,绝对不可能拥有那种克制本源、直击神魂的恐怖杀招,更不会身怀如此纯粹霸道的裁决之力。
苏清鸢根本不是普通极限斗罗。
她必然是神祇传承者。
燎玦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默默跟在队伍后方,一路随行。
待众人彻底离开冰雪领域范围,苏清鸢察觉到身后之人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燎玦。
燎玦见状立刻上前,神色坦然温和:“我叫燎玦,可否随你们一同在极北之地历练?人多结伴,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苏清鸢心头微顿。
她还记得千道流之前对燎玦极为不喜,态度格外抵触。若是让燎玦加入队伍,以千道流的性子,定然会动真怒,极难哄好。
思虑片刻,她语气委婉客气,出声回绝:“燎玦,我们此行身负任务,不便让外人随行,还望见谅。抱歉。”
燎玦闻言轻轻一叹,并无恼怒,只是有些可惜。
“可惜了,本还想找个靠谱靠山蹭一波机缘。”
他坦然一笑,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了。有缘再见,后会有期。”
燎玦转身独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似从容洒脱,他心底却暗自思索不停。
方才亲眼看过苏清鸢对战雪帝的强势姿态,他已经百分百确定,她绝非普通极限斗罗,是真正隐藏的神祇传承者。
可越是细看,他心里越是疑惑。
他忽然想起开战之前的细节——
当时雪帝刚刚准备动手,所有人都紧绷心神、严阵以待,唯独苏清鸢,曾莫名看向自己短暂失神。
明明大敌当前,对峙一触即发,她却偏偏多看了他片刻,心思明显飘忽了一瞬。
燎玦眉头微敛,心底愈发好奇。
以她的实力、心性与阅历,不可能临阵恍惚。
那她方才为何会对自己走神?
是认出了什么?
还是联想到了什么旧事?
无数疑惑盘旋在心底,燎玦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一行人背影,默默记下了苏清鸢这个人。
神秘、强大、身怀神位传承,还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
他抬手拂去肩头落雪,嘴角噙着淡笑,心里暗暗做了打算。
今日虽说被婉拒同行,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断了交集。他本就留在极北,四处搜寻天材地宝、猎杀强横魂兽进行吞噬,只要武魂殿一行人还在这片雪原活动,早晚能再次遇上。
等往后碰到合适时机,再主动上前搭话结识苏清鸢也不迟。
一行人稳步穿梭在极北核心之地,远离了雪帝的领域,众人皆是放松了紧绷的心神。
就在这时,温润的声音突兀在善良之心的专属空间里响起,是全程静静待在神心底、目睹了全程的千道流。
他语气带着一贯的不悦与戒备,字字都带着针对燎玦的抵触:“鸢儿,这个燎玦绝非善类。”
千道流对燎玦的厌恶丝毫未掩,善良之心里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斥:“他方才执意想要加入我们队伍,定然别有图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种来历未知、心性难测的人,万万不能深交,更不能让他靠近你们一行人,尤其是靠近你和澈儿。
你日后务必与他保持距离,切莫心软搭话,此人太过诡异,留在身边就是隐患。”
她悄悄分出一缕微弱神识,沉入善良之心的空间,温和又无奈地回应千道流:“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方才我已经委婉回绝他同行的请求了,没有应允他加入队伍。”
她顿了顿,继续轻声安抚着耿耿于怀的千道流:“你不必太过戒备紧张,他暂时没有恶意,只是想结伴历练而已。我会刻意疏远他,不会与他深交,更不会让他靠近澈儿,安心吧。”
千道流满是别扭,心底那点不安藏都藏不住。方才燎玦主动凑上来想结伴同行,看向苏清鸢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探究,全程都落在他眼里,他打心底里抵触。
神识里的声音闷闷的,满是醋意:“鸢儿,那个燎玦心思不单纯,方才一直盯着你看,还主动想要跟着我们,指不定打着什么主意。”
“他实力莫测,行事随性,偏偏对你格外感兴趣,我怎么看都不放心。我就怕这人步步靠近,久而久之,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千道流的戒备大半都是源于这份私心,比起忌惮对方的实力,更介意有人刻意靠近自己的妻子。
苏清鸢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柔和:“我心里只有你,旁人再如何示好,也动摇不了我,不必这般多虑。
往后若是再遇上,我会刻意避开他,不给对方靠近我的机会,你放宽心。”
听到苏清鸢的安抚,千道流心底的酸涩才稍稍平复,却依旧暗自警惕,打定主意只要燎玦再出现,他一定出来揍他。
千道流心里依旧七上八下,没法完全放下心,不确定她往后真能刻意疏远燎玦。
可眼下队伍正在极北之地,前路还有不少凶险,他不愿一直揪着这件事烦扰苏清鸢,索性暂时压下心底的醋意与不安,不再多想燎玦。
他将目光投向无妄冰璃花这株百万年仙草上,安静打量起仙草独有的冰系光晕,暂且抛开了心中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