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酒吧之夜

Sky不想来酒吧。

同学硬拉他来的。

同学“就坐一会儿，你别扫兴。”

Sky只好跟着进去。音乐声太大，震得他胸口发闷。人太多了，肩膀挨着肩膀，他想找个角落站着都费劲。

他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被人群挤在过道里，走不动。

然后有人摸他。

一只手贴上他的腰，往下移。

Sky整个人僵住了。他想喊，嗓子像被堵住了。他想跑，前后左右全是人。那只手还在往下——

他猛地往后退，撞翻了一张桌子。

酒瓶碎了。有人尖叫。

“操！干什么呢！”

“酒洒我身上了！”

Sky蹲在墙角，抱着自己的手臂，浑身发抖。周围的人都在看他，有人在骂，有人在看热闹，没人走过来。

他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按了好几次才拨出去。

Sky“哥……”

Tongrak“你在哪？”

Sky“酒吧……哥，我……”

Tongrak“地址发我。别动。”

电话挂了。Sky攥着手机，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就几分钟，但Sky觉得过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压过了所有的音乐和人声。

Tongrak“Sky。”

他抬起头。

Tongrak站在他面前。

Tongrak“谁碰的我弟弟？”

Tongrak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突然都安静了。他的眼睛扫过人群，一个人一个人地看过去，眼神冷得像刀子。

没人敢吭声。

Tongrak等了五秒，收回视线。他弯腰，把Sky从地上拉起来。动作很轻，手指扣在Sky的手臂上，几乎没用什么力。

Tongrak“走了。”

他把Sky揽到身后，一只手护着他的肩膀，往门口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Sky把脸埋进哥的肩窝里，闻到他外套上洗衣液的味道。他终于觉得可以呼吸了。

——

Mut靠在酒吧角落的墙上，看见了整个过程。

他本来在等朋友，百无聊赖地刷手机。然后听见有人撞翻桌子，抬头看了一眼。

一个小孩蹲在墙角，被人围住。

他刚想过去，有人比他快。

那个人从门口走进来，穿过人群，站在小孩面前。

Mut没看清他完整的脸。灯光太暗了。但他看见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火。不是发疯的那种火，是冷的，压着的。像在说——你们谁再敢动他一下，试试。

Tongrak“谁碰的我弟弟？”

Mut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那个人弯腰去拉弟弟。

那个动作——和前一刻完全不一样。前一刻还像要吃人，这一刻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手落在弟弟肩上的力气很轻很轻，把人往怀里带的时候，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

Mut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追出去。

后巷空荡荡的，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车尾灯拐过街角，红光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Mut站在夜风里，手心全是汗。

他连名字都没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