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躺了

边伯贤回来的第七天，他从铺盖上坐起来了。不是下地，是靠着墙，不再躺。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吴世勋没抬头，笔没停。我把水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边伯贤外面什么情况？

沈鸢军政府没散，但北线不动了。铁穆被撤，他的人还在防区。

边伯贤朴灿烈呢？

沈鸢停在北线，不推。

边伯贤把杯子放下，看着炉火。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了，不是亮，是对面的火映进去了。

边伯贤温斯顿家不会停。不是一个人，是整个系统。

沈鸢我知道。

吴世勋把本子合上，抬起头。

吴世勋论文，温斯顿家压不住。

边伯贤压不住，他们就换一种方式。不是打，是熬。

沈鸢熬谁？

边伯贤熬你。熬到你不等。熬到没人再记得你这个名字和法案连在一起。

夜里，厂房里的灯没有关。边伯贤靠着墙，没躺。吴世勋在写。苏晚在擦枪。我坐在炉子旁边，把三条线的每一头都想了一遍。不是不等。是不能输在等上面。

天亮之前，苏晚把枪放下。

苏晚我出去走走。

沈鸢外面冷。

苏晚冷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出去了。门没关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