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郭晚凝“没事，不累。”

你笑着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有王惠早上刚买的青菜、西红柿，还有一块五花肉和几个鸡蛋

郭晚凝“食材挺全的，我给您做个西红柿鸡蛋面，再炒个青菜，很快就好。”

郭德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你熟练地系上围裙，拿出菜板洗菜，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吃过女儿做的饭，他看着你的背影，心里又酸又软，这么多年的亏欠，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郭德纲“我帮你摘菜吧。”

他走过来，拿起一把油麦菜，笨手笨脚地摘着黄叶。

郭晚凝“不用您帮忙，我自己来就行。”

你刚说完，就听见“咔嚓”一声，他把整根油麦菜都掰断了。

郭德纲“老了，手脚不利索了。”

郭晚凝“没事，您去客厅坐着吧，马上就好。”

他没走，就站在旁边，看着你切菜、打鸡蛋、热锅倒油，油热了，鸡蛋倒进去，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他看着你熟练地颠勺，动作利落又好看，心里忽然觉得，要是能早一点看到这一幕就好了。

十几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上了桌，旁边还有一盘清炒油麦菜，面条煮得软硬适中，西红柿熬出了浓浓的汤汁，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郭晚凝“快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郭德纲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放进嘴里，还是热乎的，西红柿的酸甜和鸡蛋的鲜香混在一起，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一碗面，他吃着吃着，眼睛有点红了。

郭晚凝“好吃吗？”

郭德纲“好吃，特别好吃。”

郭德纲点了点头，又扒了一大口面

郭德纲“比你惠姨做的还好吃。”

你笑了笑，低头吃自己的面。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碗的声音，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却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这是你们父女俩，第一次单独坐在一起吃饭，没有王惠，没有大林，没有安迪，也没有德云社的其他人，只有你们两个。

郭德纲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看着你，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

郭德纲“晚凝，你……还怪爸爸吗？”

你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很深，眼里满是愧疚和不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