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驱车赶到南城护城河案发现场时,警戒线已经拉起,警员们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
河边的泥土湿软,一具男尸仰面躺着,衣着完整,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法医正在初步勘验,看到季洁过来,连忙起身:“季姐,死者男性,年龄大概40岁,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11点到凌晨3点之间,致命伤在脖颈,像是被人用细绳勒窒息而死,现场没找到凶器。”
季洁蹲下身,仔细观察尸体和周围环境。河边杂草凌乱,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但奇怪的是,除了死者的脚印,只发现了一组陌生的皮鞋印,而且脚印很轻,不像用力打斗时留下的。
“死者身份查到了吗?”季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查到了,”旁边的警员递过笔记本,“死者叫张诚,42岁,做建材生意的,家住在附近小区,昨晚跟朋友说出门谈点事,之后就没回去,家人报了失踪。”
季洁点点头:“走访他的家人、朋友和生意伙伴,查查他最近有没有结仇、欠债或者情感纠纷。另外,调取河边和周边路口的监控,尤其是昨晚10点到凌晨4点的。”
“是!”警员立刻分头行动。
季洁沿着河边慢慢走,仔细勘察每一处细节。河水平静,风吹过带着凉意,她的眉头始终紧紧蹙着——这案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勒死、无凶器、脚印少而浅、现场没有财物丢失,不像抢劫杀人,也不像简单的仇杀。
不知不觉,天渐渐黑了。同事过来提醒:“季姐,该回局里汇总线索了。”
季洁回过神,拿出手机一看,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郭麒麟发来的微信:
- 姐,你去哪儿了?怎么突然走了?
- 演出结束了,你没在,是不是出事了?
-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别让我们担心。
季洁心里一暖,回了条语音:“没事,队里有个案子,我在忙,晚点回玫瑰园。”
很快,郭麒麟回复:“好,那你注意安全,我们等你回来吃饭。”
季洁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在这满是血腥和疑点的命案现场,来自玫瑰园的牵挂,像一束暖光,让她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回到市局,专案组立刻召开案情分析会。
走访结果出来了:张诚生意做得不小,但口碑一般,最近跟一个合作伙伴闹得很僵,对方叫陈浩,38岁,据说被张诚坑了一大笔钱,放话说要让他付出代价;另外,张诚婚内出轨,情人叫林薇薇,28岁,最近一直在跟他闹分手,还说要曝光他的事。
监控方面:护城河附近的老路段,监控很多是坏的,只拍到昨晚11点半左右,一个穿黑色外套、戴帽子的陌生男人出现在附近,身形跟陈浩有点像,但看不清脸。
“现在重点排查陈浩和林薇薇,”季洁敲了敲桌子,“分头审讯,核实他们昨晚的行踪,尤其是11点到凌晨3点的不在场证明。”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季洁收拾东西准备回玫瑰园,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云雷。
他穿着黑色的休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看到季洁,连忙走过来,语气带着担忧:“小洁,刚听麒麟说你在忙案子,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季洁愣住了:“你怎么过来了?这么晚了。”
“担心你,”张云雷笑了笑,把保温桶递给她,“我姐做的排骨汤和小菜,趁热吃,别饿着。”
季洁接过保温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她来北京这么多年,孤身一人,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危险和疲惫,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人如此放在心上。
“谢谢你,老舅。”她的声音有些轻。
“跟我客气什么,”张云雷摆摆手,“快吃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案子再急,也得顾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