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说完后便垂下眸。
这个梦...
会和自己忘掉的有关吗，有关的话...
她该去寻找自己的过去吗，该维持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的状态吗？
她害怕想起来后会对现在的生活有所影响。
但身负『空白』实在让她心里不好受。
————
琉天亭。
站在里间门口，知夏抬起手，顿了顿。
“嗯？别紧张，夏夏，当作朋友聚会便好。”
嫡双看知夏迟迟未动，便自己推开了门。
桌旁已经坐了一人。
九萧背靠着窗，一只手懒散地搭在椅背上，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小半张脸。
听见开门的声音，九萧抬起眼，视线越过嫡双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知夏身上，后收回眼神。
“嫡双，能把你卡点的毛病改改吗，潞苒迟到，你卡点？”
嫡双轻轻扯动嘴唇：“是你们，便不用在意这些了。”
她走进房间，很自然地在九萧左手边的位置坐下，然后偏过头，看了知夏一眼。
知夏读懂了——过来旁边坐。
知夏走过去，在嫡双旁边坐下。
九萧的视线又飘了过来，和昨天在窥离境里的一样，那种上下扫一眼然后收回的打量，不遮掩，不解释。
知夏低头看起了菜单，决定暂时忽略九萧的目光。
门被推开了，潞苒站在门口。
九萧脸都没抬：“27秒。”
潞苒将门闭上后走了进来：“一定要计时间吗，九萧。”
九萧没有回应，在潞苒入座后才公事公办地开口。
“栖让不在，否则也不需要我们抽时间相聚。”
嫡双轻咳一声：“即使是走个过场，我们也要代欧莱明蝶表示对裴坦桑的敬意。”
九萧将脸旁的碎发拨开：“毕竟裴坦桑和欧莱明蝶的交往向来密切，只是可惜...”
“可惜哈斯南亚死了？但裴坦桑现任领导者也没比她差太多。”
潞苒接过话，指尖在菜单上点了一下，推到知夏面前。
辣雏肉，那道菜的位置刚好在知夏视线正下方。
知夏的指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很轻，轻到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哈斯南亚，莫名的心悸感。
她没有深入思考，潞苒的动作将她拉了回来。
因为潞苒已经全方位侵入了她的座位。
“嗯...我喜欢辣的，九萧没有讨厌的，她什么都吃，至于剩下的，便全部交给你啦。”
知夏僵硬了片刻，最终在菜单最后找到莲梨糕那一行，在后面的空格里写了个“10”，后陆续点了其它菜。
三人将点菜的事全权交给了知夏。
知夏写完后把菜单推到桌子中央。
潞苒抬手将它拿起来，扫了一眼，嘴角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莲梨糕...十份？”
九萧的注意力因此再度落在知夏身上。
她扶了扶帽檐，将目光移向嫡双：“多亏是你捡到了她，一般人养不起。”
嫡双按了按额头：“我不缺钱，而且，夏夏还小。”
潞苒把菜单递给一旁的侍者，掀了掀眼皮：“九萧，所以具体是什么事，需要我们都在这。”
“裴坦桑和欧莱明蝶有一批星矿贸易的续约要谈。”九萧顿了顿，“本来应该栖让自己来，但她现在人不在欧莱明蝶。”
嫡双笑了笑，接过话头：“她向来这样，作为欧莱明蝶的领导者，却总是带点孩子气。”
知夏坐在那，异样的熟悉感合拢来。
她曾经...参与过这种政治谈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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