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用‘Tiger’这个名字来自称, 真是可爱啊哈哈哈。”
Dn.:“乱说话, 你才是混蛋。”
f.:“蛤? ”
Dn.:“你跟我说你不喜欢 Nuea。”
Dn.:“你这家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Dn.:“不喜欢就不喜欢, 还说什么‘他真可爱, 先预订一下’。”
Dn.:“‘他’是谁啊, 你这混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Dn.:“Field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f.:“你这死老虎! ”
Dn.:“哎呀, 怎么不叫我‘他’了呢, 宝贝? ”
Dn.:“好伤心哦, 怎么突然这么粗鲁。”
f.:“滚吧你! ”
f.:“所以我一直都在跟你聊天吗? !”
Dn.:“对啊。”
Dn.:“哎呀, 玩得你都害羞了。”
Dn.:“我也还没有对象哦, Field~”
f.:“去死吧你这混蛋! ”
f.:“那你怎么用 Nuea的 Line帐号? ”
f.:“我明明没加错人啊。”
Dn.:“双胞胎共用一部手机。”
Dn.:“我现在跟 Nao在一起。”
f:“靠。”
f:“你这混蛋, 真是混蛋! ”
f.:“别跟别人说啊混蛋。”
Dn.:“我已经截图保存了。”
f. “你这死老虎! ! ! ”
f.:“你给我等着, 看我怎么收拾你! ”
Dn.:“来啊, 这店里不是有个卖东西的人很可爱吗? ”
f.:“混蛋。”
f.:“那这样我怎么跟 Nuea聊啊? ”
Dn.:“不知道啊。”
Dn.:“反正这手机一直在 Nao手上。”
Dn.:“看来你是没办法跟 Nuea聊了。”
Dn.:“不过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他啊。”
Dn.:“不能聊也没关系吧哈哈哈。”
f.:“认真点, 我该寄信还是放飞鸽子啊, 还是怎么样? ”
“喂, Nao, 如果想跟 Nuea聊天该怎么办? ”我替可怜的 Field问。
“发消息的话也只能跟我聊。”Nao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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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Nao说, 如果发消息过来, 也只能跟他聊。”
f.:“谁想跟这混蛋聊啊! ”
“这死家伙。” Tiger说着, 忍不住笑出声, “那我帮你问问DanNuea, 看他喜不喜欢 Field。如果喜欢的话, 就让你聊。”
Dn.:“Tiger说他会帮你问问 Nuea, 看他喜不喜欢你。如果喜欢, 就让你聊。”
f:“哇, 你这混蛋……。”
f.:“不能让我先追他吗?”
f.:“这样直接问,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啊。”
Dn.:“也不一定。”
Dn.:“说不定 Nuea也偷偷喜欢你呢。”
f:“哎? ”
f.:“为什么 Nuea不用另一台手机? ”
f.:“这样联系别人不是很麻烦吗? ”
Dn.:“不麻烦。”
Dn.:“我的意思是, 这跟你没关系啊混蛋。”
Dn.:“先这样, 客人来了。”
Dn.:“不过你可以过来啊, 因为这里的卖东西的人很可爱。”
Dn.:“但 Field应该不喜欢他吧, 呵呵。”
f.:“你这混蛋! ”
我将手机还给了 Nao,因为客人开始陆续进来了。想到 Field,我忍不住时不时偷笑, 他嘴上说不喜欢, 却私下偷偷加人家 Line,还被抓包,真是可怜的朋友啊。
还有一件事, 我不知道 Field能不能追到DanNuea。虽然有很多人喜欢DanNuea, 但他好像对谁都不感兴趣。
店里打烊后, 我们一起收拾桌子和洗碗。当我和 Nao坐在旁边狼狈地洗碗时, 忍不住问:
“那DanNuea他不喜欢任何人吗? ”
“怎么样, 为什么问这个? 你该不会也喜欢我哥吧? ”
“不是啦, 我只是问问, 纯粹好奇而已。”
“应该没有吧。我从来没见过他喜欢任何人。从小到大, 无论有多少人喜欢他, 他都不接受。他说他想先专心学习。”
“回答得好像学霸。”我调侃道。“那你呢? ”
“我? ”
“对啊, 你。”
“没人喜欢我啊。”
“为什么啊? ”
“应该问为什么没人喜欢我吧? ”Nao有气无力地回了句, 接着又带点不爽地说, “你在那里偷笑是怎样? 取笑我吗? ”
“嘿, 不是啦。我有吗? ”
“有啊, 你这混蛋! 再笑小心我拿碗砸你脸! ”他威胁完, 又回头继续专心洗碗。“不过我也没什么特别在意的……怎么说呢, 我觉得现在的我还不适合谈恋爱,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呢。”
“哦。”
“倒是你, 没女朋友也没暧昧对象, 这才奇怪吧? ”
“不奇怪啊, 哪里奇怪? ”我淡淡地回答, 随手拿起一个脏碗打算清洗, 结果不小心摔碎了。“又来了……”
“去擦地吧。”Nao一脸认命地说,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摔碎碗了。最开始还摔了一整排, 但我当然有去买新碗补上。
“我只是想帮忙洗碗而已。”
“你只是懒得擦地吧? ”他眯起眼, 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去擦地! ”
“好啦好啦, 知道了。”我脱下橡胶手套, 拿起拖把和清洁剂准备去拖地。看到DuenNao正努力想把垃圾袋提出去, 我突然有点心疼, 于是走过去帮他。
“我来提吧, 这袋很重。”
“谢谢。” DuenNao笑了笑, 只说了这么一句, 便转身去忙别的了。
仔细看了看, 其实双胞胎也没有那么像。如果是外人不熟的话, 可能会分不清, 但因为DanNuea戴眼镜, 所以容易辨认。不过, 他们的举止、性格、说话方式, 其实完全不同。现在光看背影, 我也可以确定那是 Nao。
收拾完店里后, 我们一起吃饭, 然后像往常一样租了一部电影回家看。今晚又是一个我无法入睡的夜晚, 脑子里还在反覆思索昨天发生的事。凌晨十二点多, 我终于忍不住从沙发上起身, 到屋外的长椅上坐着。
**如果要让所有人都接受我, 最好的方式应该是我能保护好大家。而如果是这样, 我就必须全力以赴地走上那条路。否则, 我什么都做不到。但问题是, 这条路是我一直拒绝和逃避的。不管怎样, 我都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换来这一切。**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 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哈! ”的一声,吓得我一哆嗦, 手里的香菸也掉了下来。这熟悉的情景, 果然是 Nao,他穿着准备出门的衣服, 偷偷摸摸地走到我身边。
“吓死我了, 你这混蛋!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你怎么还不睡? ”
“你怎么还不睡? 半夜坐在这里耍酷是为了什么?”
“睡不着。”我如实回答。“那你呢? ”
“饿了, 想去夜市。”
“又来了……”
“对啊, 反正都说到这了, 要不要一起去? ”Nao开口邀请。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他经常半夜饿了就偷偷溜出去找东西吃。我还记得有一次在路上遇到他。自从我搬来这里后, 每次听到开门声我都会醒, 所以总是陪他一起去夜市。
“好吧。”
我们骑着我的摩托车, 为了节省时间, 买完宵夜便立刻往回赶。
“Tiger! ” Nao坐在后座, 突然拍了拍我。“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
“什么奇怪? ”
“后面, 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蛤? ”因为开得比较快, 我没注意到。我看了一眼后视镜, 果然看到一群飙车党在追我们。“糟了, 被盯上了。”
“糟了! ”Nao也骂了一句。“你不是什么黑夜骑士吗? ”“不是, 至少现在不是。”
现在, 不是在你在场的时候……
“那怎么办? ”
“太危险了。”我说, 然后加速甩开他们。飙车党的排气管声越来越大, 他们似乎想紧追不舍, 但无论如何, 我的车他们追不上。
“他们是来找你报仇的吗? ”Nao大声问, 风声几乎盖过他的声音。
“不知道, 但这是他们的‘狩猎之夜’。”
“狩猎之夜? ”
“对, 飙车党不止一个帮派。像今晚这样, 某个帮派会出来‘狩猎’, 遇到其他帮派的人就会下手。”
“那我们算其他帮派的人吗? ”
“我们是铁锈帮啊。”
“对哦! 那惨了, 别往家里方向走, 太危险了! 能不能绕到别的路? ”Nao提议道, 我点了点头。
“我本来就打算这么做。”等确定拉开了足够距离后, 我转进了一条小巷,把车停下熄火, 等他们先过去。 Nao看起来很紧张, 像是第一次被人追。他喘着气, 但不敢出声, 生怕被发现。
“他们会看到我们吗? ”
“不会的。”我低声说, 顺手把 Nao拉到更隐蔽的地方,把他护在身后, 以防被发现。
“靠! 为什么要追我们? 我们帮派只是个吃烧烤的团体而已, 又不飙车, 也没干什么坏事。”
“他们看到可疑的人就下手, 哪管你是谁。”
“真他妈烂! 报警啊! ”
“等他们走了再报。”我说, 这时听到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群人呼啸而过, 我总算松了口气。 Nao大大地喘了一口气, 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你害怕吗? ”
“哈! 谁怕了? 我是大哥诶!”
“好吧好吧。”我拨了电话通知警察, 说这片有飙车党骚扰。等确认那些人不会回来后, 我们才骑车绕其他路回家。
“真他妈刺激! 刚才你加速的时候, 简直像电影一样。幸好他们没掏枪射我们。”
“是啊, 幸好他们没枪。”
“他们真的会带枪吗? ”
“有些会吧。虽然我们叫他们飙车党, 但有些帮派其实很大, 首领甚至是成年人, 有的还在监狱里。”
“哇……” Nao一脸震惊。“我们的 Rusty Gang铁锈帮真是小咖中的小咖。”
“没错。”
我们回到家, 坐在之前的长椅上, 边拆宵夜边吃。
“我的韭菜饺全烂了。”Nao皱着眉说。
“没办法啊, 刚才我们在逃命。”
“唉, 算了, 烂就烂吧。”
第九章 The Prophet Shepherds the Sheep先知牧羊
老虎视角-
我不再管其他的, 就趴在面前这人的肩头放声大哭起来, 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整个人浑身无力, 全靠对方支撑着我。此刻环抱着我的手臂是那样温暖, 让我恍惚间竟希望能永远这样下去。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 我才总算止住了哭声。一直僵坐在那儿、不愿挪动分毫的我, 被Nao拉进了屋里。我眼神跟着他, 看他走去拿了条湿毛巾过来, 然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用那条湿哒哒的毛巾用力地擦着我的脸。
我凝视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过往之事。以前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个经常哭鼻子的人, 最多也就是自己偷偷抹眼泪, 因为不想让别人瞧见, 不管遇到什么事, 向来都是自己默默藏在心里的。
“Nao。”我轻声唤道。
“怎么了? ”
“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
“害怕什么? ”
“怕我。”
“不怕, 怕你做什么? ”
“我可是一身血迹地就这样回家了。”我道出了一直以来心中的疑惑, 虽说他说相信我, 可到底得是怎样的人,才能做到毫无戒备, “我可能去做了什么坏事, 然后伤害到你或者你家里人。”
拿着毛巾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那你会那么做吗? ”
“不会。”
“那不就得了。”他耸了耸肩。
“就因为相信我吗?”
“嗯。”
“为什么? ”
“我也不知道, 就是有那样的感觉。”
“这么相信自己的感觉。”我不解地问道, 被Nao轻轻敲了一下脑袋, 这让我愈发困惑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 我都不怀疑你, 你倒好, 还自己疑神疑鬼的, 瞎想什么。”
“我……我就是不明白。”
“……”
“Nao。”
“又怎么了? ”
“因为你太善良了。”
“那你有什么问题?”
“没有。”我微微扬起嘴角, 轻轻摇了摇头。
“嗯。”说着, Nao便起身去把毛巾收了起来, “你好点了没? ”
“稍微好点了。”
我伸出手去握住 Nao的手, 抬眸注视着他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 那一双漆黑的眼睛, 非常讨人喜欢。
“Nao。”
“又喊我做什么。”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的心因害怕而剧烈跳动着, 他那比我小的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坐下来后, 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 那沉稳的神情和正惊慌失措、瑟瑟发抖的我截然不同。
“要是我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 你还会陪着我吗? ”
“嗯, 会陪着你的。”
“你好好想想。”
“不用想, 我心里有数。”
“……我……”
“如果你不想说, 没关系。不要强迫。”
“不……”我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想再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了。”
“……”
“因为现在我心里, 对你的信任已经超过一半了吧, 不管怎样, 我觉得你都会陪着我的。”
“……”
“因为你毫无缘由地信任我, 所以我也想试着去相信你。”
“嗯。”
“我……我是黑帮老大的儿子。”
“哦, 这样啊。”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
“我……我也不知道为啥。”Nao抬手挠了挠头, 皱着眉头, 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也没提前想过这事, 不过我确实不惊讶, 对, 没什么可惊讶的, 有啥好惊讶的。
“可我是黑帮的人。”
“啊, 是嘛。”
“而且我做的事是不对的, Nao。”
“啊……这样啊。”对面这人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是个局外人, 我从来没涉足过黑帮的事, 也不了解黑帮的情况, 我不清楚你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所以我不会去评判你做的事是对是错的。”
“黑帮有黑帮的世界, 和普通人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不能用普通人的评判标准去评判它, 这是我的想法。对我来说, 这个世界是灰色的, 不是非黑即白的, 有很多背后的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而且所有事都不是只有一面。”
“但是不管怎样, 老虎, 不管你背后做了什么事, 对我来说, 你就是那个值得我信任的人, 只要你不背叛我就行。”
“…… Nao。”
“我所知道的关于你的一切, 你就是老虎, 虽然你智力低下、虽然有时候看着不太机灵, 可做起事来却总能做出正确选择, 有时候还挺爱出风头的, 不过你一直都是个很关心身边人的人, 我认识的就是这样的老虎。但要是作为黑帮成员的老虎, 那我就不知道了, 因为我没接触过。”
“……”
“我还是那句话, 你随时都可以回到这儿来。”
Nao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抬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意思是……你不会抛弃我, 对吗? ”
“嗯, 这才刚明白过来。”
“我……我又想哭了。”
“想哭就哭吧, 哭了没什么丢脸的。”
“我眼泪都哭干了。”我说道, 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因为对方说的这番话, 心里满是温暖, “谢谢你。”
“谢个啥, 谢个大头鬼你。”
“刚才还对我那么温柔, 这情绪变得可真快。”
“烦死了, 我说我会陪着你, 这有啥好奇怪的。”
“奇怪。”我轻声说道, 闭上眼睛, 对方皱着眉头, 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为什么……还是说, 从来都没有别人陪着你吗? ”
“我有朋友, Mik和 Field。”
“他们不知道这事。”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不敢告诉他们。”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我不是说了嘛, 就像你毫无缘由地信任我一样, 我也想信任你。”我又重复了一遍, “那天我满身血迹回来的时候……”
“……”
“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等回过神来, 就已经回到这儿了。”我开始缓缓诉说着,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可能是因为我太喜欢这儿了吧, 我想要一个温暖的家, 我这么说, 你可能觉得挺奇怪的, 可我是真想让这儿成为我真正的家。”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