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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声音？我是不是幻听了？”王默故作惊讶地环顾四周，脸上恰到好处地挂着几分茫然疑惑。

“本店娃娃，不愿追随毫无爱心的主人。既然无人愿与你缔结契约，请回吧。”辛灵仙子神色肃穆，直言下了逐客令。

文茜愤愤不平地抱怨了几句，便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王默在心底悄悄翻了个白眼，对她这般蛮不讲理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无奈。

刚转过身，她便对上辛灵仙子的目光，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咳，店长，还给您娃娃。”

辛灵温柔接过，含笑望向王默：“孩子，可有看中喜欢的娃娃？”

“啊？哦，暂时还没有。”王默一边留意着周遭气息，一边随口应答。她并未感知到白光莹的踪迹，想来对方还未曾抵达娃娃店。罗丽也毫无动静，分明陷入沉睡，难道她不打算寻找新的契约主人了？

“对了店长，你们店里是不是装了音响？我刚才莫名听到有人说话。”

“噗嗤——”

“噗嗤——”

“嗯？”王默再度故作惊疑地四处张望，满脸困惑，“奇怪，怎么又听到笑声了？”

“好了，都收敛些，别吓到小姑娘。”辛灵轻声安抚着暗处的声响，转头看向王默，笑意温柔，“店里的娃娃们都很喜欢你，真的没有心仪的吗？”

“店长，我喜欢她，她看我的眼神，满是怜惜。”黑香菱急切地向辛灵传音，语气里满是忐忑与期盼。

“我也喜欢她！”

“她温柔又好看！”

辛灵莞尔，轻轻将黑香菱递到王默面前：“黑香菱，很中意你。”

王默小心翼翼接过黑香菱，细细端详片刻，却轻轻将她递了回去：“抱歉，我不能选她。”

“是在意她身上的印记吗？”辛灵略带疑惑。

黑香菱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满心希冀尽数消散，黯淡得如同失去光彩。

王默连忙轻声解释：“不是的店长。说来或许难以置信，但我能感知到，店里大多数娃娃都拥有鲜活的灵魂，黑香菱便是如此。我从不会嫌弃她，只是……我与她本就无缘。”

她温柔轻抚黑香菱的头顶，眼神怜惜又温暖：“你一定会遇到，真正属于你的、最合适的家人。”

“多谢店长今日款待，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黑香菱再见，各位再见。”

“不再多看看吗？”辛灵满是惋惜。世间少有王默这般灵性通透的孩子，能感知娃娃生灵，这份天赋，只在人与仙子共存的上古时期，极少数人类才拥有。

“不了，再见啦。”

王默坚定告别，转身走出娃娃店，身后此起彼伏传来一声声轻柔的道别。

出门后，她一眼就看见还未离开的文茜。见王默同样空手而归，文茜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报复的快意。

“切，原来你也被赶出来了，也没多厉害嘛。”

王默全然无视，径直走开。

文茜也不气恼，昂首挺胸，像一只得胜的公鸡，得意洋洋地离去。

穿过狭长小巷，迎面走来一道身影——竟是封银沙。缘分当真奇妙，她刚踏出娃娃店，便与他不期而遇。

文茜路过时不慎撞落封银沙的墨镜，王默快步上前稳稳接住。熟悉的一幕上演，今日她倒是与这一对羁绊颇深的主仆格外有缘。

“文茜，你也太冒失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

“疯子也就配和这种人待在一起。”文茜说完，慌忙跑开，生怕又被王默教训。

王默没有理会她仓皇离去的背影，抬手将墨镜递向封银沙，眉眼温和友善：“你的墨镜。”

封银沙接过墨镜，神色混杂着感激与愧疚，声音低沉轻柔：“谢谢你，不好意思，连累你被她刁难了。”

王默轻轻摇头，目光真挚坦荡：“没关系，该说抱歉的是我。之前我患上重度抑郁症，在学校名声不好，总被人当成怪人对待，才连累到你。”

封银沙心头一震，一股同病相怜之感涌上心头，怔怔片刻后轻声道：“分明是我拖累了你。”

王默忍不住轻笑出声，清脆笑意驱散了周遭阴郁：“那这么说，我们算是互相亏欠啦。”

她伸出左手，眼底明亮温暖，满是善意与信任：“你好，我叫王默。”

封银沙迟疑片刻，鼓足勇气，缓缓伸出右手，与她交握：“你好，封银沙。”

天色渐晚，王默略带歉意开口：“时间不早，我该回家了。很高兴认识你，再见。”眼底藏着不舍，更藏着对往后相遇的期许。

封银沙温和点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