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涛显然不是那种轻易会放弃的人。自从那天在诊所碰了一鼻子灰后,他就像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彻底黏上了仁心诊所。
起初只是送花。每天上午十点,准时有人送来一大捧红玫瑰,卡片上写着肉麻的情话,落款永远是那句“等你原谅的涛”。姜小帅看都不看,直接让吴所畏把花扔进胡同口的垃圾桶。吴所畏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边扔还边吐槽:“这花看着挺新鲜,可惜送花的人心太黑,白瞎了这些花瓣。”
送花不成,孟涛就开始玩“苦肉计”。他不再进诊所,而是每天下午守在对面的马路边,也不说话,就那么深情款款地盯着诊所的方向。有时候下着小雨,他也不打伞,就那样淋着,试图用这种自我感动的方式来博取姜小帅的同情。
吴所畏隔着玻璃窗看着外面淋成落汤鸡的孟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帅,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泡?淋坏了还得咱们出医药费,多不划算啊。”
姜小帅坐在桌前看书,连头都没抬:“别理他,当看猴戏了。”
但孟涛的纠缠并没有就此止步。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诊所快关门的时候,孟涛突然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走了进来。
“小帅,我知道你晚上忙,肯定没好好吃饭。”孟涛一脸温柔地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汤,“这是我亲手熬的,你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趁热喝点吧。”
姜小帅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赶人,吴所畏却先一步冲了过来。他一把夺过保温桶,笑嘻嘻地说:“哎呀,孟先生真是太客气了!小帅他不好意思收,我替他收了!正好我也饿了,这汤闻着真香啊!”
孟涛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抢:“这是给小帅熬的,你喝什么?”
吴所畏灵活地一闪,护着保温桶退到姜小帅身边,理直气壮地说:“怎么?送出来的东西还有收回的道理?再说了,我是小帅的合伙人,喝他一碗汤怎么了?你要是心疼,下次再熬一桶专门给我啊!”
说着,吴所畏还真拿起勺子,当着孟涛的面舀了一大勺汤喝下去,还故意咂咂嘴:“嗯,味道不错,就是盐放多了点,下次注意啊!”
孟涛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吴所畏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吴所畏放下勺子,收起嬉皮笑脸,一脸严肃地挡在姜小帅面前,“孟涛,我警告你,别在这儿死缠烂打了。小帅早就跟你没关系了,你现在的行为就是骚扰!你要是再敢来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孟涛看着眼前这个像护犊子一样护着姜小帅的男人,又看了看姜小帅冷漠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就是个多余的笑话。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离开了诊所。
等孟涛走后,吴所畏把那桶鸡汤推到姜小帅面前:“行了,那孙子走了。这汤虽然是他送的,但味道确实不错,你别浪费了,赶紧喝点暖暖身子。”
姜小帅看着那桶鸡汤,又看了看吴所畏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拿起勺子,轻轻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嗯,确实不错。不过下次要是那孙子再送,你就直接泼他脸上,别自己喝了,万一他下毒怎么办?”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放心吧,我命硬,毒不死!再说了,真要下毒,我也得先让你尝尝咸淡啊!”
姜小帅无奈地摇摇头,看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心里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有吴所畏在身边,那些曾经的伤痛和纠缠,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窗外的夜色渐深,诊所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两个男人围着一桶鸡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