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毕业季的真心话
高三毕业聚会在KTV。
我喝了两杯果酒，晕乎乎地靠在宋亚轩肩上。
包厢里很吵，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宋亚轩！”班长举着话筒喊，“来！必须来一局！”
他被拉过去，转盘指针停在真心话。
“真心话！说出你高中三年最后悔的一件事！”
起哄声几乎掀翻屋顶。
宋亚轩坐在高脚凳上，修长的腿随意支着。他沉默了几秒，视线在包厢里扫过，最后落在我脸上。
“最后悔的事，”他开口，声音透过话筒有些低哑，“是高三开学那天，没有回答某个人的问题。”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问题啊？”有人问。
他笑了笑，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我心里一跳。
那天……是九月一号，我问他：“宋亚轩，如果我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他说：“不会的，有我在。”
“那如果我考去了很远的地方呢？”
他当时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没有回答。
原来他一直记得。
游戏继续，轮到我时，指针停在大冒险。
“大冒险！给微信置顶联系人打电话说‘我喜欢你’！”
“哇哦——”
我手一抖，下意识看向宋亚轩。他是我微信置顶，从有微信那天起就是。
包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置顶联系人「A亚轩哥哥」，备注是小时候他强迫我改的，说这样能在联系人列表最上面。
拨号音响起，一声，两声。
然后，宋亚轩的手机响了。
他就在我对面，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然后按了接听，放在耳边。
“说吧。”他看着我，眼里有细碎的光。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我……”声音卡在喉咙里。
“嗯，我在听。”
“宋亚轩，”我闭上眼，豁出去了，“我喜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包厢里也沉默了。
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也从现实里，同时响起：
“嗯，我知道。”
“我也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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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我们，包括我自己。
宋亚轩站起来，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弯腰，在我耳边轻声说：
“出去说？”
我被他拉着走出包厢，一路走到安全通道。这里很安静，只有绿色的安全出口标识亮着。
“你……”我看着他，脑子还是懵的，“你刚才是说……”
“初初，”他打断我，双手轻轻握住我的肩膀，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我喜欢你，从七岁到现在，十一年了。”
“小时候喜欢你追着我喊哥哥，喜欢你把我给的糖当宝贝。”
“长大后喜欢你跳舞时发光的模样，喜欢你解不出题时皱鼻子的样子，喜欢你的一切。”
“我转文科班是因为你，每天等你放学是因为你，给你整理笔记是因为你，所有所有的选择，都是因为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不敢太早告诉你，怕影响你学习，怕你分心。我想等我们都考上大学，等你有足够的底气做选择时，再告诉你。”
“但现在……”他笑了，眼睛里有星星点点的光，“我等不及了。听到你说喜欢我的那瞬间，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我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哭什么？”他用指腹擦我的眼泪，动作温柔。
“我、我不知道……”我抽抽搭搭，“我就是……好高兴……”
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我发顶。
“傻子。”
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把眼泪全蹭在他衬衫上。他也不恼，只是轻轻拍我的背。
等我平静下来，他松开我，很认真地问：
“所以，初初，你愿意在毕业之后，给我一个正式追求你的机会吗？”
我红着眼睛点头：“愿意。”
“那，”他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大学见，我的小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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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
到我家门口时，他叫住我。
“初初。”
“嗯？”
“闭上眼睛。”
我乖乖闭上眼，然后感觉到他靠近，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我的额头。
像羽毛拂过，一触即分。
“这是印章，”他声音里有笑意，“盖了章，就是我的人了。大学里不许看别的男生，知道吗？”
我睁开眼睛，脸红得发烫，但用力点头：
“你也不许看别的女生！”
“好，”他笑得眉眼弯弯，“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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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大学和异地
我们考到了同一座城市，但他在城东985，我在城西艺校。
地铁要一个半小时。
开学第一个月，他每周末都来找我。带我吃遍学校周边，帮我整理永远叠不好的被子，在我排练到深夜时在舞蹈房外的长椅上等到睡着。
室友羡慕得眼睛发红：“初夏，你男朋友也太好了吧！”
“还不是男朋友……”我小声说。
“啊？都那样了还不是？！”
确实。那个额头吻之后，我们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比朋友亲密，但还没正式确定关系。
他说要“正式追求”，就真的在认真追。
每周一束不同的花送到宿舍楼下，每天雷打不动的早安晚安电话，我随口提过想吃的东西，他下次来一定会带来。
直到国庆假期，高中同学聚会。
文艺委员也来了，她考到了宋亚轩隔壁学校。饭桌上，她一直找宋亚轩说话，从专业课聊到社团活动。
“亚轩，我们学校下周有学术讲座，主讲人是……”
“抱歉，”宋亚轩给我盛了碗汤，很自然地用勺子撇开油花，“我周末要去城西看初夏的演出。”
“又是初夏啊？”有同学起哄。
“嗯，”他笑了笑，把汤放在我面前，“不然呢？”
文艺委员脸色不太好看。
中途我去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听见她和朋友说话。
“真不懂宋亚轩喜欢阮初夏什么，除了长得可爱点……”
“可能就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吧。”
我站在拐角，准备等她们走了再过去。
然后就听见宋亚轩的声音，平静但坚定：
“刘妍妍，有件事我想说清楚。”
“我喜欢阮初夏，不是因为她可爱，也不是因为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
“是因为她六岁那年，在我难过的时候，把唯一一颗糖分给我，自己舔着糖纸说‘亚轩哥哥吃’。”
“是因为她每次考试前，会偷偷在我铅笔盒里塞‘加油’的纸条，字歪歪扭扭的。”
“是因为她明明怕黑，但听说我一个人在家，会抱着小熊玩偶来敲我的门，说‘我陪你呀’。”
“是因为她跳舞时眼里的光，哭鼻子时泛红的鼻尖，解不出题时咬笔头的习惯，所有所有的一切。”
“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完整的她。从过去到现在，从未改变过。”
“所以，请不要再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谈论她。她不只是一个‘可爱的青梅竹马’，她是我喜欢了十一年的女孩，是我想要认真对待的人。”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响起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我背靠着墙，慢慢蹲下来，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
原来他记得。
所有那些我以为他早就忘记的小事，他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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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结束，他送我回学校。
地铁上，我靠在他肩上，小声问：“宋亚轩，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哪句？”
“就是……记得那么多小事……”
他笑了，伸手把我往怀里揽了揽：“嗯，都记得。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为什么啊……”
“因为是你啊，”他低头看我，眼神温柔得像今晚的月光，“初初，你是我青春里最明亮的部分，我怎么可能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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