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来得毫无预兆。周一早上,T.星河走进听潮阁的办公室,顿时觉得气氛不对劲。赵太阳的办公室门紧闭,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小鱼站在走廊里,表情紧张,一看到她就立刻拉住她的胳膊。
"出事了。"
"什么?"
"三个中层主播——阿坤、小七、老猫——昨天同时提了离职。去向是潮音社。"
T.星河的脚步一顿。
阿坤是听潮阁最早的一批主播之一,擅长说唱,粉丝基础扎实。小七是去年新签的新人,声线独特,深受赵太阳的看好。老猫更不用说,他是听潮阁的"老大哥",在圈子里资历深,人脉广。三个人同时走,而且还去了同一家公司,这显然不是巧合,这是赤裸裸的挖角。
"还有更糟糕的,"小鱼压低声音,"潮音社放出了消息,说听潮阁资金链断裂,马上要倒闭了。阿坤他们就是'提前跳船'。"
T.星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赵太阳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坐了五个人——赵太阳、崔十八、萨满、尹妹,还有法务部的小刘。赵太阳靠在椅子上,脸色比平时沉了不少。看见T.星河进来,他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赵太阳开口,"阿坤他们三个走了,带走了一批资源和粉丝。潮音社趁机放谣,说我们要完。现在内部人心惶惶,已经有好几个主播私信问我公司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萨满拍了一下桌子:"那些叛徒!走就走了,还帮着造谣!当初是谁给他们平台?是谁帮他们从零开始做起来的?白眼狼!"
崔十八端着咖啡杯,表情冷静:"骂完了没用。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不能让恐慌蔓延。一旦恐慌扩散,走的人会更多。"
"潮音社这次策略换了,"赵太阳说,"上次是正面硬刚,被打回去了。这次从内部下手,挖人加造谣,釜底抽薪。比上次难对付。"
T.星河看着赵太阳。他的表情虽然严肃,但眼神里没有慌乱——那是一种见过太多风浪之后才有的沉稳。
"你已经有想法了,对吧?"她问。
赵太阳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走到窗前,双手插在裤袋里。
"我做了一个决定——提前举行听潮阁年度演唱会。"
所有人都看着他。
"原定六月,提前到三月。用一场五万人的演唱会告诉所有人——听潮阁不仅不会倒,还会比以前更强。"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T.星河身上。
"星河,你愿意当压轴吗?"
T.星河看着他。窗外的光线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神坚定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当然。"
赵太阳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迎战前的准备。
"那就干吧。"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但从他紧握的拳头上看,这场仗并不好打。
萨满站起来,撸了一下袖子:"干了!谁怕谁啊!"
崔十八放下咖啡杯:"我这边去安抚主播,一个一个谈。"
尹妹举了举手:"我去发微博,正面刚潮音社那帮孙子。"
赵太阳看了她一眼:"别骂人,讲事实就行。"
尹妹瘪嘴:"好吧。"
会议散了。T.星河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赵太阳叫住了她。
"星河。"
"嗯?"
"这场演唱会,不只是为了打潮音社的脸。"赵太阳看着窗外,"也是为了证明——我们这些人,值得被看见。"
T.星河点了点头,没说话。她走回自己的录音棚,关上门,在钢琴前坐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创作日记,写下了两个字——
"听潮。"
她看着这两个字,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下一个和弦。音色在空旷的录音棚里回荡,像潮水涌上沙滩又退去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让那个和弦在脑海里延续。
这首歌,她知道该怎么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