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咖啡馆告白

老地方咖啡馆，下午三点。

六月比T.星河先到了。他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放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衫，比平时正式得多，袖口扣得一丝不苟。

T.星河推门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衬衫。她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面前那杯拿铁，然后看向他。

"六月哥，今天怎么这么正式？"

六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笑了一下："嗯……本来想穿那件灰色的，但觉得不够郑重。"

"郑重？"T.星河歪了歪头，"你要干嘛？"

六月没回答。他端起美式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窗外的阳光打在他脸上，能看到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星河，"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那天在咖啡馆我话说到一半，你就被十八叫走了。你还记得吗？"

T.星河点头。她当然记得。那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吃饭，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刚要开口就被崔十八的电话打断了。

"我本来以为会有很多个'下次'。"六月看着她，目光认真得不像他平时的样子，"但后来我发现，有些话，如果不说，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说了。"

咖啡馆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旁边的客人低声交谈，咖啡机发出嗡嗡的蒸汽声。但在T.星河的感知里，周围的一切都远了，只剩下六月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耳朵。

他深吸一口气。

"星河，我喜欢你。"

空气安静了三秒。

T.星河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她预想中的紧张——或者说有，但被一种更深的笃定盖住了。像是做了很久的决定，终于说了出来。

六月继续说："从第一次听你唱歌开始。你的声音、你的才华、你的性格……每一个部分都吸引我。我知道你经历过很多事情，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准备好，我也不想给你压力。"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值得你托付。"

T.星河的手指攥着咖啡杯，指尖有点凉。她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看着面前的拿铁，杯子上的拉花是一个心形，正在慢慢散开。

她想起和他相处的三个月——深夜排档结束后他总会在她下播后发一条"辛苦了"，她感冒时他让外卖送了姜汤到录音棚门口，她被黑粉攻击时他在群里沉默了十分钟然后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她想起他的手在键盘上飞舞的样子，想起他编曲时微微皱眉的侧脸，想起他笑起来眼角的那道细纹。

所有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了一圈。

"六月哥。"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嗯？"

"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六月点了点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温柔的等待："好，我等你。"

T.星河端起拿铁喝了一口，咖啡已经有点凉了，但那个正在散开的心形拉花还隐约看得见。

窗外，太阳正要落山，橘色的光铺在街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六月送她走到地铁站口。两人并肩走了一路，没怎么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像两条河流在同一片平原上流淌，还没有汇合，但已经听见了彼此的水声。

"到了。"T.星河在闸机口停下。

"嗯。"六月站在她面前，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暖光，"星河。"

"嗯？"

"不管你想多久，我都在。"

T.星河看了他一眼，低头刷了卡，走进闸机。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六月还站在原处，逆光里像一棵安静的树。

她加快脚步走下楼梯，脸颊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