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夕,薄雾缓缓散开,我一把拉住071,与他紧紧相拥。我盯着他那微愣的侧脸,开口道:“我真的不想走,我陪你好不好?”梦里有你,就如同身处天堂。
我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萧然凛冽的气息。深宵寒冬,这里根本不是我的归宿,即便永不复苏,我也甘之如饴。我愿和他这般沉睡,直至永无天日。水仙的香味在鼻尖萦绕,他恬静的脸庞在黎明的曙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就连鬓发也被染上一层柔光。我就像一只初生的小猫,用湿漉漉的双眼看着他。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他本想推开我,可许是我哭得太可怜,他的额头抵在我的发前,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梦里只有我哦。”
“那还不够吗?”
他忽然笑了,顺手弹了下我的额头:“就你嘴贫。”
我眨巴眨巴眼,蹭了蹭他的脖子:“这算是答应了吗?”
微凉的薄唇轻轻落在我的眼皮上,我的眼皮因为哭泣变得通红。“你的选择,就是我的主导,我的缪斯啊,你就是我的世界呢~”这个世界由我组成,它的存在意义就是我。
“你说,阿芙洛狄忒的儿子是不是把金箭和铅箭同时射在我心脏上了?”我打趣道。
“看样子,爱神很眷顾你呢。”
打趣到此为止,我抛出了此生最大的疑问:“071这个数字有什么含义吗?”
“于空寂长夜,唯以一人,栖渡余生。”
“谐音?”
“真聪明~”
随着长鸣刺耳的平线滴滴声,门外红色抢救指示灯熄灭,彻底暗了下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遗憾地向门外的夫妻宣布这个不幸的消息。此时的走廊只剩下惨白的冷光,压抑又冷清,没有急救时的急促动静,只剩死寂、低声安抚与呜咽。
少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迷茫地看着这对夫妻:“队长,为什么他们在哭啊?”
白发青年摸摸他的头:“为生命流逝而痛苦。”
“可是我和寒哥之前骨折住了这么多次院,也没听过他们的电话关心啊。而且寒哥也说过他父母平日都是漠不关心的,为什么他一走,他们会哭得这么厉害?”
青年无奈,这孩子对很多感情都无法共情,他该怎么解释呢?斟酌了一会儿,只能说:“安安,人类的感情是很复杂的,知道吗?”
“知道了,队长!”
“说了多少次在外面要叫哥。”话虽如此,可语气却没有一丝怒气。
青年拍拍他的头,“我们走吧。”
少年一下子蹦起来,跟上青年的步伐,在离开医院时,情不自禁地望向抢救室:“寒哥,再见。”
“队长啊,人类自诞生起就是诸多规矩束缚,他这样算是奔向温柔的港湾吗?”少年头发大概是有段时间没剪了,又被风吹得乱乱的,跟个小绵羊似的。
青年捋了捋他的头发:“人类是很难定义的啦”
“话说”少年话锋一转“副队和寒哥名字读音相近,寓意却截然相反呢。”
“是啊,一个是深宵寒冬,一个是即将初升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