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不知疲倦地敲打着黑松林的枝叶,汇成冰冷的水流,顺着陆离的脖颈灌入衣领。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跋涉,霜留下的清冷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雨水和泥土的腥气,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活下去,控制力量。
霜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烙印刻在心头。可“控制”二字,说起来容易。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受到那股蛰伏在血脉深处的灼热力量,像一头被惊醒的凶兽,在黑暗中窥伺,随时准备挣脱束缚。金色的龙焰……特别的?特别在哪里?是诅咒更深,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专注于脚下湿滑的路面,朝着霜指引的西方艰难前行。
三十里,在平日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一个身心俱疲、时刻提防着体内力量反噬的少年来说,漫长得如同没有尽头。林间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风声呜咽,每一根扭曲的枝桠都像是潜伏的鬼影。他不敢停下,不敢去想身后那片狼藉的空地,不敢去想养父化为飞灰的瞬间,更不敢去想霜口中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龙血诅咒”。
不知走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全靠一股求生的本能在支撑。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散架时,前方密林的轮廓终于变得稀疏。一座低矮、破败的木屋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如同汪洋中一块小小的礁石。
废弃的猎人小屋。
陆离的心猛地一跳,疲惫感被一股强烈的渴望冲淡了些许。到了!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小屋门前。木门歪斜地挂着,早已腐朽不堪。他用力推开,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漏下,在地面积起小小的水洼。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陆离勉强看清了屋内的轮廓: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早已朽烂的干草和几件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铁器。没有床铺,没有桌椅,只有一片狼藉的荒凉。
他靠着冰冷的土墙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湿衣紧贴着皮肤,带走最后一点体温,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他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膝盖,试图汲取一丝暖意,但无济于事。体内那股力量似乎也因他的虚弱而暂时蛰伏,只剩下冰冷的空虚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霜……她真的会来吗?她说的“天亮之前”,还有多久?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最终都化为沉沉的困倦。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他只想在这片刻的安宁中沉沉睡去,哪怕只是片刻……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边缘时,一股极其细微、却让他瞬间汗毛倒竖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那不是霜带来的清冷,而是一种锐利的、带着血腥气的冰冷杀意!如同毒蛇的信子,无声无息地舔舐着他的神经。
危险!
陆离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睡意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他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地贴在冰冷的土墙上,侧耳倾听。
屋外,雨声依旧。但在这单调的雨幕声中,夹杂着一种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完全掩盖的摩擦声——是靴子踩在湿泥上的声音!不止一个!而且,正在悄无声息地向小屋靠近!
猎龙司?还是……逆鳞?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目光在黑暗中疯狂扫视,寻找着任何可以躲避或逃离的缝隙。屋顶的破洞?太小。后墙?似乎有个更小的缺口,但被杂物堵着……
太晚了!
“砰!”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地踹开,碎木飞溅!刺眼的光芒瞬间涌入狭小的空间,将屋内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陆离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强光,眼睛被刺激得泪水直流。
光芒中,几个高大、沉默的身影堵住了门口。他们穿着统一的暗红色皮甲,样式比之前见过的猎龙司士兵更加精良,胸甲上烙印着狰狞的龙首徽记,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每个人都戴着遮住下半张脸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如同盯住猎物的鹰隼。他们手中握着造型奇特的金属弩,弩箭的箭尖在火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寒芒,显然淬了剧毒。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小屋,空气仿佛凝固了。陆离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些人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猎龙司士兵都要强大、冷酷。
然而,真正让陆离感到窒息的是站在门口中央的那个人。
他没有戴面罩,也没有穿厚重的皮甲。一身剪裁合体的深黑色制服,领口和袖口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在火光映照下流淌着低调而威严的光泽。他的身形并不算特别魁梧,但站在那里,却如同渊渟岳峙,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他的面容冷峻,线条如同刀削斧凿,看不出具体年龄,只有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那目光落在陆离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评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发现稀世珍宝般的奇异光芒。
陆离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气势就让他体内的龙焰都感到了威胁,躁动不安地想要破体而出,却又被那股冰冷的威压死死压制。
“陆离。”黑衣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陆离耳中,“十六岁,生于青石镇,养父陆明山,于三日前死于龙焰失控。”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砸在陆离心上,将他竭力想要忘却的噩梦血淋淋地撕开。
“猎龙司通缉令上的头号目标。”男人向前缓缓踏出一步,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短短三日,横穿黑松林,引发两次龙焰失控,造成猎龙司第七小队全员殉职,并惊动了‘逆鳞’的暗哨。你的‘旅程’,真是精彩纷呈。”
他停在陆离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蜷缩在角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少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锐利的光芒更盛。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猎龙司司长,秦无夜。”
猎龙司司长!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陆离脑海中炸响!猎龙司的最高掌控者!他竟然亲自来了!为了抓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陆离。他完了。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他连一丝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体内的力量感受到他剧烈的情绪波动,再次开始疯狂地涌动、冲撞,皮肤下泛起不正常的金红色,灼热感重新席卷全 雨水不知疲倦地敲打着黑松林的枝叶,汇成冰冷的水流,顺着陆离的脖颈灌入衣领。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跋涉,霜留下的清冷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雨水和泥土的腥气,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活下去,控制力量。
霜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烙印刻在心头。可“控制”二字,说起来容易。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受到那股蛰伏在血脉深处的灼热力量,像一头被惊醒的凶兽,在黑暗中窥伺,随时准备挣脱束缚。金色的龙焰……特别的?特别在哪里?是诅咒更深,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专注于脚下湿滑的路面,朝着霜指引的西方艰难前行。
三十里,在平日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一个身心俱疲、时刻提防着体内力量反噬的少年来说,漫长得如同没有尽头。林间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风声呜咽,每一根扭曲的枝桠都像是潜伏的鬼影。他不敢停下,不敢去想身后那片狼藉的空地,不敢去想养父化为飞灰的瞬间,更不敢去想霜口中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龙血诅咒”。
不知走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全靠一股求生的本能在支撑。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散架时,前方密林的轮廓终于变得稀疏。一座低矮、破败的木屋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如同汪洋中一块小小的礁石。
废弃的猎人小屋。
陆离的心猛地一跳,疲惫感被一股强烈的渴望冲淡了些许。到了!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小屋门前。木门歪斜地挂着,早已腐朽不堪。他用力推开,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漏下,在地面积起小小的水洼。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陆离勉强看清了屋内的轮廓: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早已朽烂的干草和几件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铁器。没有床铺,没有桌椅,只有一片狼藉的荒凉。
他靠着冰冷的土墙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湿衣紧贴着皮肤,带走最后一点体温,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他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膝盖,试图汲取一丝暖意,但无济于事。体内那股力量似乎也因他的虚弱而暂时蛰伏,只剩下冰冷的空虚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霜……她真的会来吗?她说的“天亮之前”,还有多久?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最终都化为沉沉的困倦。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他只想在这片刻的安宁中沉沉睡去,哪怕只是片刻……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边缘时,一股极其细微、却让他瞬间汗毛倒竖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那不是霜带来的清冷,而是一种锐利的、带着血腥气的冰冷杀意!如同毒蛇的信子,无声无息地舔舐着他的神经。
危险!
陆离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睡意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他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地贴在冰冷的土墙上,侧耳倾听。
屋外,雨声依旧。但在这单调的雨幕声中,夹杂着一种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完全掩盖的摩擦声——是靴子踩在湿泥上的声音!不止一个!而且,正在悄无声息地向小屋靠近!
猎龙司?还是……逆鳞?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目光在黑暗中疯狂扫视,寻找着任何可以躲避或逃离的缝隙。屋顶的破洞?太小。后墙?似乎有个更小的缺口,但被杂物堵着……
太晚了!
“砰!”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地踹开,碎木飞溅!刺眼的光芒瞬间涌入狭小的空间,将屋内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陆离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强光,眼睛被刺激得泪水直流。
光芒中,几个高大、沉默的身影堵住了门口。他们穿着统一的暗红色皮甲,样式比之前见过的猎龙司士兵更加精良,胸甲上烙印着狰狞的龙首徽记,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每个人都戴着遮住下半张脸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如同盯住猎物的鹰隼。他们手中握着造型奇特的金属弩,弩箭的箭尖在火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寒芒,显然淬了剧毒。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小屋,空气仿佛凝固了。陆离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些人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猎龙司士兵都要强大、冷酷。
然而,真正让陆离感到窒息的是站在门口中央的那个人。
他没有戴面罩,也没有穿厚重的皮甲。一身剪裁合体的深黑色制服,领口和袖口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在火光映照下流淌着低调而威严的光泽。他的身形并不算特别魁梧,但站在那里,却如同渊渟岳峙,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他的面容冷峻,线条如同刀削斧凿,看不出具体年龄,只有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那目光落在陆离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评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发现稀世珍宝般的奇异光芒。
陆离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气势就让他体内的龙焰都感到了威胁,躁动不安地想要破体而出,却又被那股冰冷的威压死死压制。
“陆离。”黑衣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陆离耳中,“十六岁,生于青石镇,养父陆明山,于三日前死于龙焰失控。”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砸在陆离心上,将他竭力想要忘却的噩梦血淋淋地撕开。
“猎龙司通缉令上的头号目标。”男人向前缓缓踏出一步,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短短三日,横穿黑松林,引发两次龙焰失控,造成猎龙司第七小队全员殉职,并惊动了‘逆鳞’的暗哨。你的‘旅程’,真是精彩纷呈。”
他停在陆离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蜷缩在角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少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锐利的光芒更盛。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猎龙司司长,秦无夜。”
猎龙司司长!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陆离脑海中炸响!猎龙司的最高掌控者!他竟然亲自来了!为了抓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陆离。他完了。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他连一丝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体内的力量感受到他剧烈的情绪波动,再次开始疯狂地涌动、冲撞,皮肤下泛起不正常的金红色,灼热感重新席卷全身。
“司长……”一个猎龙卫低声请示,手中的淬毒弩箭微微抬起,对准了陆离。
秦无夜却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制止了下属的动作。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陆离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稀有的艺术品。
“愤怒?恐惧?绝望?”秦无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多么纯粹而强烈的情绪……这正是龙血诅咒最爱的养料。它会放大你的一切负面情绪,加速你的堕落,最终将你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化为只知破坏的龙灾怪物。”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刺穿陆离的灵魂:“但是,陆离,你不同。”
陆离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愕和茫然。不同?又是这个词!霜说过,现在这个掌控着生杀大权的猎龙司司长也这么说!
“你体内的龙血……”秦无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咏叹的意味,“纯净得令人难以置信。千年了……自从‘龙陨之战’后,龙族血脉日渐稀薄,被诅咒侵蚀得面目全非。而你,陆离,你是千年来,血脉最接近远古纯血龙族的后裔!你的金色龙焰,就是最好的证明!”
纯血龙族?金色龙焰?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陆离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听不懂“龙陨之战”,但“纯血”、“千年唯一”这些词,如同重锤般砸得他头晕目眩。这就是他特别的原因?这就是他注定要被诅咒吞噬的原因?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陆离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秦无夜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因为你有价值。巨大的价值。无论是猎龙司,还是‘逆鳞’,都渴望得到你。你的血,你的力量,是解开某些古老秘密的关键,甚至是……掌控那股被封印的‘存在’的钥匙。”
掌控?钥匙?陆离完全无法理解。他只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眼中,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珍贵的、危险的“物品”!
“跟我回猎龙司总署。”秦无夜的语气恢复了命令式的冰冷,不容置疑,“在那里,你会得到‘保护’,也会得到……引导。至少,比被诅咒吞噬,或者落入‘逆鳞’那群疯子手里要好得多。”
保护?引导?陆离看着秦无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绝不是保护,那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和利用!他想起霜的警告,想起养父临死前的眼神,想起那些被龙焰烧焦的尸体……
“不!”一声嘶吼从陆离喉咙里爆发出来,带着绝望的疯狂,“我哪里也不去!”
话音未落,体内一直被强行压制的金色龙焰,如同被彻底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比前两次更加猛烈!更加狂暴!
刺目的金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小屋!恐怖的高温让空气剧烈扭曲,雨水在靠近陆离周身数尺的瞬间就化为蒸汽!墙壁上的霉斑、地上的朽木、甚至漏下的雨水,都在顷刻间化为飞灰!堵在门口的猎龙卫们脸色剧变,被那毁灭性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连手中的金属弩都开始发烫变形!
“拦住他!”秦无夜厉声喝道,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他显然也没料到陆离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这金色的龙焰,其威势远超他的预估!
两名离得最近的猎龙卫强顶着灼热的气浪,怒吼着扑了上来,手中特制的、能抑制龙族力量的金属锁链如同毒蛇般甩向金光中的陆离!
“滚开!”陆离的意识已经被狂暴的力量和极致的愤怒彻底淹没,只剩下毁灭的本能。他猛地挥动手臂,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火浪咆哮而出!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两名精锐的猎龙卫如同被巨锤击中,身上的暗红皮甲瞬间焦黑碎裂,整个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树干上,生死不知!他们甩出的锁链在接触到金色火浪的瞬间,竟如同蜡做的一般,迅速熔断、汽化!
秦无夜瞳孔骤缩!他不再犹豫,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一抹幽冷的寒光骤然亮起!那是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漆黑的长刀,刀身狭长,刀刃上流淌着水波般的暗纹。刀一出鞘,一股森寒刺骨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竟隐隐压制住了金色龙焰散发出的恐怖高温!
“冥泉!”秦无夜低喝一声,长刀划破灼热的空气,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直刺金光最盛处的陆离!
刀未至,那股极致的寒意已经让陆离沸腾的血液都为之一滞!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在生死关头的极致压迫下,陆离体内那股狂暴的金色力量仿佛被彻底点燃、压缩,然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爆发出来!
不再是散乱的火浪,而是凝聚!高度凝聚!
一道纯粹到极致、耀眼到无法直视的金色光束,如同破晓时分撕裂黑暗的第一缕阳光,又如同沉睡的远古巨龙睁开的眼眸,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威势,从陆离掌心轰然喷薄而出,正面撞上了秦无夜刺来的漆黑刀锋!
铿——!!!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伴随着能量剧烈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轰然炸开!
整个废弃小屋如同纸糊的一般,在狂暴的能量对撞中四分五裂,木屑、瓦砾、泥土被高高抛起!刺目的金光与幽冷的黑芒交织碰撞,将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雨幕都瞬间蒸发、推开!
秦无夜闷哼一声,握刀的手臂剧烈颤抖,刀身上传来的恐怖高温和冲击力让他不得不后退一步,脚下的地面被踩出深深的裂痕!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金色的龙焰……竟然能正面硬撼他的“冥泉”?!
而陆离,在爆发出那道凝聚的金色光束后,只觉得全身的力量被瞬间抽空,眼前一黑,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瞬,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古老、极其晦涩的龙语低吟,在他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丝……贪婪和满足?
金光消散,只剩下遍地狼藉和死寂。雨水重新落下,冲刷着焦黑的土地和昏迷不醒的少年。秦无夜站在原地,握着微微震颤的“冥泉”,看着倒在泥泞中、生死不知的陆离,冷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纯血……金色龙焰……”他低声自语,眼神复杂难明,“看来,比预想的还要麻烦。”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上前,“带走。小心点,别让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