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苏昌河皱起了眉,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当年无剑城城主卓雨洛之子,将亲赴无双城,以卓月安的名义向天下无双城问剑。”
他的目光在苏暮雨脸上停了停,又转向长曦,语气里带着几分货真价实的疑惑:
“若不是你说的,那又是谁传出了这样的消息?”
长曦沉吟片刻。
她抬起眼,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嘲讽:“还能是谁?”
“一直将暗河视作一把争权夺利的刀,心心念念想要利用我们的,无非就是那些人。”
苏昌河恍然,眼底的疑惑迅速被一层冷意取代:“你是说,天启?”
长曦点了点头。
苏暮雨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在剑鞘上微微泛白。
“是一直在影宗背后、与他们相互勾结却始终没有露面的那股势力?”
他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一字一顿,“还是......琅琊王的人?”
苏昌河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那笑意不及眼底,冷白的脸上满是讥诮。
“对我们来说,有区别吗?”
苏暮雨垂下眼帘,沉默了一息。
“没有区别。”
长曦左右看看,见两人都面色沉凝、如临大敌,反倒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快,驱散了室内的几分沉闷。
“怕什么?”
她把手从脸颊边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兴奋,“早晚都是要去一趟的,如今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她歪了歪头,道:“既然人家都这么热情,这么欢迎咱们去无双城搞事,那怎么能不如了他们的愿?”
“早就听说过天下无双城的名头,我倒要去见识见识,看他们到底配不配得上这四个字。”
苏昌河看着她。
那双幽黑的瞳孔里,倒映着长曦此刻的模样,她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满脸写着跃跃欲试,眼睛亮得惊人。
他心中暗笑了一声,那股盘踞了一整日的烦闷,竟被她这副模样冲淡了几分。
“你想要做什么?”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纵容。
长曦耸了耸肩,表情无辜极了。
“我能做什么呀。”她的声音软了几分,看起来十分无辜,“暮雨是无剑城的少城主,他有资格替无剑城讨个公道。”
她顿了顿,伸手指了指自己,唇角弯起一个理所当然的弧度,“而我,卓长曦——”
“作为剑神最小的弟子,因为无双城造的孽而流离失所,遭遇了诸多不幸之事,作为苦主,应该同样有资格去找无双城算个账吧?”
苏暮雨听着她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面上甚至还挂着笑,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知道她只是在随口罗列理由,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调侃,可那些话本身,不是假的。
流离失所,是真的。
诸多不幸,也是真的。
他伸出手,手掌落在她发顶,温柔到了极致,轻轻揉了揉。
“是,”他的声音低而温柔,目光里满是宠溺与不容置疑的坚定,“阿曦最有资格去。”
苏昌河看着这一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暮雨你就惯着她吧。”
他把匕首从腰间拔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语气里满是嫌弃,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我看她这次去,怕是要将那无双城闹个天翻地覆,让世人好好开一开眼。”
他转匕首的动作停了一拍,忽然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长曦身上,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说起来,我好像还从未见你全力出手过?”
长曦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单纯极了,却让苏昌河后背一凉。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嘴里说着警告的话,眼中的笑意却几乎要溢出来:
“小神官啊,你可悠着点,我真怕咱们彼岸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放心好了。”
长曦伸出手,竖起四根手指,做出一个发誓似的手势。
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我这次去,说不定还能一箭双雕呢。”
她放下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唇角弯起的弧度里藏着一抹意味深长。
暗河眼下的困境,说不定能一起解决了。
苏昌河看着她的笑脸,将匕首往空中一抛,接住,利落地插回腰间。
“行,”他往椅背上一靠,嘴角那抹笑意终于恢复了几分平日里送葬师的张扬。
“那我就......”
“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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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现生的事比较多,没那么忙的时候会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