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晓兰和夏宝珍走出去就听到杀猪一般的喊叫声——是夏红霞被周诚逮住了。
“夏红霞?”夏晓兰无语的看着她,然后看了一眼门口破碎的玻璃,“你砸的?”
“我砸的。”夏红霞抬起头看着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怎么了?”
夏宝珍嫌弃的看着夏红霞,“阿诚,放了她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提前杀年猪呢。”
周诚松开夏红霞以后,夏红霞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摇大摆的走进店里。夏宝珍朝着周诚伸出手,周诚叹了口气走过去牵着她,“你们就这么……”
“我只是有些好奇,她究竟会选择怎样的举动。”夏宝珍凝视着夏红霞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我总觉得,夏红霞已经被夏家的人PUA太深了,完全没动脑子想想。”
“PUA是什么?”周诚有些好奇的看着夏宝珍。
夏宝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超前的词语,“额,PUA分很多种,你感兴趣我下次讲给你听。夏红霞这种就是被用孝顺、恩情绑架她的选择。”
周诚明白的点点头。
夏晓兰和他们两个站在她身后看着夏红霞的行为举止,她目前就是把前台的糖往自己裤包里面塞了几把。
夏红霞转过身,“看什么看?我砸的就是你们的店!谁让你们不孝顺,你们都开这么大店了,这么有钱了,你们都不养俺二伯!也不养俺奶!”她义正言辞的接着说,“你们知道吗,二伯现在都被港岛老板赶走了。”
夏晓兰觉得有些讽刺开口:“哦,看来你们是来盛城投奔夏大军了。他自愿当冤大头养你们这群寄生虫,我管不着。但你要是再来我们店里捣乱,我们饶不了你。”
夏红霞撒泼的说:“反正我们现在都活不下去了,你们就给点钱我就走。”
夏宝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是路边的少胳膊少腿的乞丐吗?张口闭口就让我们给你钱。我寻思着你也手脚健全啊?不能找个工作吗?”
夏红霞瞪大眼睛,“你们姓夏!你们不能不管家里人!”
“我们为什么要管你啊?当初你们让我们死的时候,也没有人管我们呀。”夏晓兰风轻云淡的反驳,“周大律师给她普普法,像她这种砸人玻璃,闯人店铺,还偷吃的。一般罚多久?”
周诚双手叉腰,“轻了三年,重了五年。像你今天这种情况嘛,肯定是可以立案了。”
夏红霞明显慌了,但还是嘴硬的说,“我,我哪个敢抓我?我,我也姓夏,你们的东西都是夏家的东西,我还就砸了!你们拿我怎样,你们拿我怎么样?”
夏宝珍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忍不了的开口,“夏红霞你是不是以前脑子被门夹过?你自己回头看看那一家子姓夏的,有哪一个是真的为你好,为你考虑的吗?那今天是老太太让你来的吧。这犯法的事儿,她怎么不自己来呀?怎么不叫夏俊宝,夏俊山来让你来呢?”
看着夏红霞沉默的样子,夏宝珍继续开口,“都二十多岁了,还比我大吧?没钱没工作不说,怎么还是一脑子糨糊啊?”
“夏晓兰,夏宝珍,你们——你们嘴巴厉害,我说不过你们。反正我不会听你们的,你们就是害人精,我们过不好,你们也别想好过,你们信不信我把这个店给它砸烂!”夏红霞撒泼的样子跟夏老太太还挺像的。
“砸。”夏晓兰捡起地上砖块靠近夏红霞。夏红霞被吓得后退,“你干什么?!”
夏宝珍看着夏红霞,“你砸,砸一个试试。”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夏晓兰看夏红霞吓呆的样子扔掉砖块,“夏红霞告诉你,这钱可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那都是挣来的。你知道你们夏家为什么穷吗?从大河村穷到盛城,就是因为你们一直想着靠别人。我们现在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挣来的。你想要钱,这盛城处处都是机会,你自己去挣啊。”
夏红霞看着她们两个欲言又止,“我……”
“既然你来都来了,我们也不好意思让你空手回去吧?”夏宝珍这样说了以后,夏红霞露出笑容。夏宝珍拉着周诚从仓库报出一堆纸盒,“正好这些纸盒占位置,你拿去卖了吧。”
周诚没忍住偏过头笑出声。
“你们……你们侮辱人!”夏红霞的声音拔高,带着几分颤抖与哽咽。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快速跑了出去。
“记得把玻璃的钱还我们啊。”夏宝珍不忘补刀。
周诚看着夏红霞离开的背影,“这就是你们三叔家那个女儿啊?真是一点没变啊。”
夏宝珍拍拍周诚的肩膀,“怎么样?爱了吗?年轻有活力,还会砸玻璃。”
周诚一脸不可思议。
走在回去的路上,周诚感慨的说:“我其实觉得这个夏红霞也不坏,就是太穷了,也像宝珍说的那样,家里人给她灌输的都不是什么好的。”
“嗯,所以我们也并不是光想着吓唬她,也是想点醒她,希望她自己能想明白吧。”夏宝珍看向周诚,“我的口才,不去做律师是不是可惜了?”
周诚宠溺一笑,“是是是。可惜了我们宝珍的口才。”
夏晓兰在一边说,“还好,我们早就逃离了夏家那个大坑。不用被那群人吸血。 ”
“我觉得夏红霞也应该也没有蠢到,偶尔路过,看到你们就要过来砸玻璃的程度。她肯定早就知道了那是你们的店了,你们说,她是怎么知道的?”周诚提出自己的疑问。
“能和夏家扯上关系的还有谁?那个大少爷呗。”夏宝珍说着看了一眼夏晓兰,“姐,他不会是以为自己是好心吧?”
夏晓兰不以为然,“反正夏红霞也说了,夏大军现在都被赶走了。杜兆辉跟夏大军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联系。”
康伟和白珍珠的安家乐业建材城正式开业。夏宝珍就去参加了一个剪裁仪式,“露娜那边我还有一批新货要去盯,我晚点再来看你们,到时候一起吃饭。”
傍晚忙完,夏宝珍和周诚约着一起看他们今天的收益怎么样。“哇撒,这么多钱啊?你们这是抢银行了?”夏宝珍坐在夏晓兰身边,“姐,怎么样离你目标又进了一步吧?”
夏晓兰开心的点点头,“如果露娜那边顺利,我买地搞房地产的计划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亚运会开始的期间,陈锡良打听到季雅那边的情况。本来大货都出了,但是她好像对扣子不太满意。没达到要求,所以就决定把所有的扣子都放到国外定制了,现在他们就停工等扣子。
夏晓兰笑了笑,“这强迫症的行为听起来,确实很像季雅女士的做事风格。”
陈锡良坐在一边沙发感慨:“单从设计师的角度来说,我其实挺羡慕她的。财大气粗,可以精益求精啊。”
夏宝珍安慰的说:“精益求精是好,但是也要考虑国情,考虑大众性和国民审美。就为了这么一点不明显的改变,花费这么多成本,羊毛出在羊身上,顾客们可不会买单。我们也不差。”
夏宝珍也察觉到白珍珠和潘保华之间有点不对劲,他们两个闲着的时候还经常去拳馆练拳。
夏晓兰打算把露娜推向全国,她的目标是把露娜的广告安排在每天的新闻联播后面。
夏宝珍也感觉这个时间段不错,“为什么你们觉得异想天开啊?万一我们就做到了呢?”
周诚放下筷子看着夏宝珍,“宝珍,还记得我妈之前那个同学詹阿姨吗?英语竞赛的时候你们都见过,她好像有华台的关系。我回头打听一下,看能不能约到负责人。到时候咱们再回京城当面聊一下。”
“这太麻烦阿姨了吧?”夏宝珍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跟姐姐确实也打算回京城想想办法。既然之前能让衣服上晚会,那现在也肯定能把广告拿下。”
“你别急着拒绝,咱们一块儿回去。就当多条路吧。”周诚认真的说。
夏晓兰想到这段时间需要的经营模式,“对了,老陈。除了电视广告,平面媒体也要同步去大力宣传我们的新代言人。我觉得这个需要找一个专门的人来负责,就尤丽吧。”
陈锡良点点头,“好。”
夏晓兰还是很看好尤丽的工作能力,“这个尤丽,我这段时间也观察了一下。至少现在看来工作方面还是挺好的,所以我想再给她一个锻炼的机会。”
“晓兰姐,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我就说纳闷,你说那前段时间她为什么给我示好啊?”康伟还是不能理解,“那会看着她,确实是对我有意思啊。难不成被我这个魅力给打动了?那这她也退得太快了。”
夏宝珍听得直摇头,周诚听了也偷笑着给她夹菜。
“小伟啊,你不要自作多情了。你就不许人家女孩子是——看走眼了,然后幡然醒悟吗?”白珍珠吐槽说,“晓兰和宝珍之前讲了一个词,就是形容他这种男生叫什么?”
“叫——自恋的渣男。”夏晓兰一本正经的说。
康伟不乐意了,“我,我渣谁了,我?!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