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单的时候,白珍珠像是见到了熟人,她眼睛发光站起身,“你!给我安胳膊的那个!”
“我想起来了,他是那个小偷。”康伟也站起身说。白珍珠拍了他一巴掌,“什么小偷?”
康伟意识到自己口误,“哦哦哦,那个,抓小偷那个!”
“你们都在啊?!”男人似乎也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的场景,他关心的问白珍珠,“你这胳膊好了吗?”
白珍珠动了动胳膊,“好了,这都多长时间了。”
“没想到在这碰到。这顿饭啊,谁都别掏钱,我请。”男人大气的说。
男人说这是他和朋友开的店,他叫潘保华,之前是海员。
夏晓兰看出来白珍珠跟这个潘保华之间,好像有点意思。
过了几天,亚运限量款上线,不少人很早就开始排队。陈锡良看着这个场景,忍不住提议,“我们每家店一天就放十件,开门五分钟就卖完了。我们要不要再追一点货?”
夏宝珍看着门口的人,“不追。限量款就是饥饿营销,如果谁都能买到就失去了意义。再说了,限量款卖完了,我们不是还有相似款吗?”
夏晓兰注意到他们对面的铺子租出去了。
刘芬开口道,“前两天还贴着待租呢,这两天就租出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生意的。”
下午的时候,夏晓兰和夏宝珍就注意到小王开车来接刘芬,好像是准备出去干什么。
夏晓兰走过去,“小王,你这是要带我妈去哪儿呀?”
然后就是她们两个坐在汤宏恩和刘芬的对面大眼瞪小眼,在一家西餐店里面。
汤宏恩看着她们两个,语气里面带着明显的不希望她们两个来打扰她们约会的意思,“之前呢我就约你们妈妈,说等我出差回来之后啊,到这个餐厅来尝一尝。我是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今天呢还有时间。你们那个服装店,没有你们主事行吗?”
“老板还是要信任员工的嘛。汤叔叔平时要处理这么多事,抓大放小,您肯定比我们更懂。”夏晓兰礼貌的微笑。
突然一个短发的气质女人挽着一个外国人走进来,她好像和汤宏恩认识,还认识刘芬,“老汤?好巧。这位就是刘芬吧?”
刘芬愣了一下站起身打招呼,“你好,我是。”汤宏恩和她们两个也跟着起身。
女人阴阳怪气的说,“吃西餐呢,你知道哪个手拿刀,哪个手拿叉吗?哦,我忘了。可不要当成是农村拿刀砍猪草,要是用错了,会在外宾面前丢人的。”
“都改革开放这么久了,竟然还有人喜欢装假洋鬼子,崇洋媚外呢。”夏晓兰忍不了别人这么羞辱刘芬,“用不用刀叉有关系吗?这里是盛城,我花钱吃饭,我愿意用刀叉是尊重别人的饮食文化。我要是不愿意,他们是不是还是得给我送上一双筷子呀?对不对,汤叔叔?”
“晓兰,我觉得你说得非常好。其实呢,在哪儿吃饭,用什么东西,这些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汤宏恩鼓起勇气拉着刘芬的手,看向那个女人,“跟谁在一块儿吃饭。”
夏宝珍看着他们两个准备离开,“这位女士不应该为刚刚自己不恰当的言行举止道歉吗?我还以为西方文化更注重礼仪。”
女人瞪了夏宝珍一眼,拉着她身边外国人直接撞开她,走向他们斜对面的位置坐下。
夏宝珍坐回位置,“汤叔叔,刚才那位女士我们可不认识她。她却能叫出我妈的名字,您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汤宏恩转身看着刘芬,“她是我的前妻。她叫季雅,跟宝珍一样,是学服装设计的。她刚刚从美国回来。我在这个地方呢应该是第二次见到她,第一次见到她是半个月之前。她去我办公室找我,她当时跟我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我当时已经明确地告诉她,我现在,已经有想交往的人,有想共度余生的人。”
夏晓兰看出刘芬的担心,她出声帮忙说:“妈,刚刚那位季女士,看她的反应,汤叔叔应该说的是真的。”
上菜以后,夏宝珍和夏晓兰惊讶的看着刘芬熟练的使用刀叉。她们之前就教过刘芬一次。
“你们看着我干嘛?怎么不吃啊?”刘芬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总觉得哪天能用上,没想到还真用上了。偷偷练了。”
突然季雅那边传来很大一声动静,夏宝珍回头看了一眼。季雅看他们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尤其是她看到汤宏恩给她们夹菜的时候,直接站起身离开。
吃完饭,汤宏恩看着夏晓兰和夏宝珍,“这时间还早,吃得也挺饱的。要不我们散散步,消消食。晓兰,宝珍,你们要是还有事的话,你们就先走吧。”
夏宝珍准备说自己没事的时候,就被夏晓兰捂着嘴,“对,正好我们约了珍珠要谈个事。”
看他们走远以后,夏晓兰松开手,“看刚才汤叔叔怼季雅表现不错,就放他一马吧。”
早上,陈锡良急冲冲的来找她们两个。他说打听到了,在露娜对面开的也是一家女装店,老板是从美国回来的设计师。
“美国回来的?外国人啊?”刘芬端着洗脸盆出来。
“不是,在美国待了很多年,刚刚回国,中国人。”陈锡良思考着,“叫……姓季。”
“姓季,从美国回来的。”夏宝珍看向刘芬调笑的说,“好了,破案了。妈,你这是遇上了吃醋的神经病。”
“啊?什么意思啊?”陈锡良有点不明白。
夏晓兰解释说,“之前我们和我妈在餐厅遇到了汤叔叔的前妻。也就是从美国回来那个设计师,叫季雅。我估计啊,她这是想跟汤叔叔复婚。结果呢,汤叔叔在追求我们妈,就拒绝了她。她这是恼羞成怒,想在事业上跟我们妈一决高下。”
于奶奶在一边说道,“哎呀,不过就是那个没脑子使的假洋鬼子嘛。不过她在美国待过一阵子,应该是见过世面的。”她走近刘芬小声问,“你怕不?”
“我,”刘芬犹豫的看了一眼夏晓兰和夏宝珍,然后自信的回答,“我不怕。”
“老陈,宝珍,那你们呢?”夏晓兰看着他们两个。
“我怕什么啊?”夏宝珍笑了笑,“陈总走吧,我们去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季雅的作品和资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看着季雅的那些设计稿,只从设计的角度来看,是非常好的。陈锡良放下设计稿,“光说设计的话,很难说谁更厉害。但是运营一个品牌不仅仅是靠设计,要是只有一个设计那走不远 ,我怕什么?不怕。”
不过他们去联系厂家挑选面料的时候,出现问题。
“看来是季雅女士出手了。”夏宝珍看着陈锡良。
elegance优雅,是季雅的服装品牌名字,也带着她自己的名字。陈锡良嫌弃的看着对面的招牌,“真自恋,这名字读起来都这么拗口,能红才有鬼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