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夏宝珍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身看,竟然是周诚又偷偷摸摸跑回来了。他开心的走过来坐在病床边看着夏宝珍,“我不想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放心吧,小伟手术很顺利。不过二叔是真的生气了,康伟的妈妈可能对晓兰姐说了重话。我已经去解释过了,她也是担心康伟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周诚轻轻的拉着夏宝珍的手。
夏宝珍喝了一口水,“那你觉得杜兆辉是故意的吗?”
“应该不是。他没有动机啊,也不至于蠢到在盛城行凶。而且他不是喜欢晓兰姐吗?还想追求她。”周诚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在床头柜。
夏宝珍点点头,“不过,我是不会同意他当我姐夫的。我姐也不可能会喜欢他那种人。”
周诚突然凑近她的脸,“这么多伤,很痛吧?”
夏宝珍有些担心的想伸手摸自己的脸。被周诚抓住她的手腕,“别动。脸上的伤没关系的,你还是很漂亮。”
“你可真会哄人 。”夏宝珍笑了笑。
周诚担心的握住她的手,“这段时间少用这只手。我——”周诚还是有点不放心想看看夏宝珍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夏宝珍一下靠着他的肩膀,“阿诚,别动。就让我这样好好靠一会,好不好?”
周诚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宝珍,我真的很害怕。我好希望能这样一直陪着你。”
周诚趴是在病床边紧紧握住夏宝珍的另一只手入睡的。
早上的时候,他又积极的打来温水给夏宝珍擦拭脸和手。
夏宝珍看着他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她的样子,“好了,快回去吧。要是被护士抓到,以后就不让你来了。”
周诚点点头,把帕子放在一边。夏宝珍坐起身,两个人靠的很近,近到周诚可以数夏宝珍的眼睫毛。夏宝珍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放心吧,不疼。”
周诚愣了数秒,虽然这并非他们第一次亲吻,却依旧感到一阵轻飘飘的眩晕感席卷而来。他慌乱地站起身,手足无措地为夏宝珍倒了一杯水,语调有些磕绊:“那……我先走了。上午还得去一趟法院。下午,下午我会早点过来。你一个人待着,要多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找珍珠,或者晓兰姐,别自己硬撑。”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慌乱,却掩盖不住那份深切的关切。
周诚没有注意到水杯里面的水已经满了,他被烫了一下回过神。夏宝珍连忙开口,“你小心点,烫到到了吗?”
周诚吹吹手,然后笑着看向夏宝珍,“没事。”
周诚刚准备离开,就传来护士说准备查房的声音。夏宝珍让他趴下在病床边,她看了一眼门外的情况,“好了好了,护士走了。小周同志,小心啊。”
周诚离开不久,白珍珠就提着早餐来找她和夏晓兰。
一个星期后,夏宝珍还是有些紧张该怎么圆谎。刘芬盯着夏宝珍和周诚,“你姐给我说了。下次有什么急事也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啊?还有你这手,怎么回事?旧伤复发?是不是最近没日没夜的工作弄的?”
夏宝珍求助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周诚,“可能是吧,我已经给陈锡良说了,我正好可以休息几天,放放假。”
周诚赶紧打配合的说:“我也很担心,所以一回来就带宝珍去医院看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好好静养一个星期,以后注意用手就没事了。”
于奶奶从外面回来喊道,“阿芬呐,我口渴了,给我倒杯水吧。”支走刘芬以后。
夏宝珍感激的看着于奶奶,“于奶奶,辛苦你了。”
于奶奶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周诚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她骗她亲妈没事。你骗你未来的岳母。你不怕秋后算账啊?”
夏宝珍看周诚慌乱的表情,连忙帮忙,“于奶奶,想吃烧鹅不?”于奶奶傲娇的说,“街口那家的,皮要酥啊。”
看着于奶奶离开的背影,夏宝珍重复的说:“街口那家,皮要酥。听到了吗?你买。”
周诚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知道了。我买。”
买完烧鹅回去的路上,夏宝珍还是有点担心,“你说这烧鹅于奶奶能喜吗?”
周诚笑着说:“她能不喜欢吗?她不是最喜欢烧鹅了吗?”
夏宝珍轻轻挽着周诚的手臂,漫步在洒满阳光的小路上。暖融融的光线温柔地铺洒在两人身上,她侧过头,眼眸中盛满了细碎的光,声音轻柔得像一阵拂面的春风:“周诚,我突然觉得此刻特别幸福。你呢?”
“如果能够成为你的家属,那就更好了。”周诚轻轻揽着她的肩膀生怕弄疼了她。
夏宝珍愣了几秒,“这个事情嘛,还有待考察。”
周诚看了看手里的烧鹅,“有了这个烧鹅,于奶奶这关算是过了吧?”他又突然想到什么,“我明天可能要去一趟湘城,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小周同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夏宝珍拉着他加速往前走,“好啦,我们快回去,不然烧鹅的皮就不酥了哦。”
夏宝珍收到消息,说是康伟妈妈晚上想请他们一起吃个饭。
白珍珠求救的跑出来看着夏晓兰和夏宝珍,“康伟妈妈好像误会我跟康伟的关系了。”
夏晓兰拍拍她的肩膀,“行了,白姐交给我们。”
一顿饭下来,康伟是留下来了。夏宝珍倒是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康伟的二叔太严肃了,说话也非常有领导风范。搞得像是什么表彰大会一样。
1989年 冬
夏宝珍和夏晓兰出门就看到杜兆辉把修好的新车停在家门口。夏宝珍看着杜兆辉的打扮——周诚穿紫色就是很有朝气和韵味,他穿紫色就像是茄子成精了。果然想要让衣服好看,某种意义上还是要看穿衣服的人。
“按你说的,换了一辆新的给你。”杜兆辉把手续递到夏晓兰面前,献殷勤的说,“夏小姐啊,你这车太丑了。不如我买一辆新的,靓一点的给你?”
“我舅舅在盛招待所监工,你送过去吧。”夏晓兰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加快脚步往前。
没想到杜兆辉蹦蹦跳跳的拦在她们两个面前,“你们准备去哪儿啊?我送你们吧?比较快,上我车,来来来。”
“茄子精——不是,杜兆辉先生。 ”夏宝珍一脸无语看着他,“没看出来我姐姐不想理你吗?能不能离我们远一点。”
夏宝珍刚说完,一个男人突然出现把杜兆辉反手按在他车门上,又顺脚把杜兆辉的小跟班踹翻在地上。夏宝珍震惊的看着慢悠悠走过来的周诚。
周诚给她们介绍,“这位是葛剑,也是白家武馆出来的。你们平常出门也需要司机和保镖,这次出差我就把他接过来了。”
“真贴心。”夏宝珍挽着他的手,“不过我有你保护就行了,葛剑就跟着我姐吧,这样她平时出门就安全和方便了。”
晚上,他们一起约着吃涮羊肉。夏晓兰提议白珍珠他们可以把现在的小店铺后面改成一个建材城。夏宝珍注意到周诚有点怪怪的,“阿诚?吃这个吗?”
周诚回过神看着她,“这个丸子,你吃了吗?”
夏宝珍点点头。
康伟把一盘一盘羊肉往锅里夹,“话说这天一冷啊,就是得吃涮羊肉。但我感觉啊,这家那个涮羊肉,不如之前在京城吃的那个正宗。对了,诚子哥,你这次去那个京城……”
康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打住。夏宝珍没有多问周诚什么,反而是周诚不安的盯着她。
走在回去的路上,周诚牵着夏宝珍的手解释,“宝珍,我这次回去太突然了,所以就没跟你说。对不起啊。”
夏宝珍体谅的说:“没事儿,大家都挺忙的,偶尔忘记一件事情很正常。你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好的,现在上手做案子了,挺充实的。就是有些事情比较麻烦,一直没处理好。”周诚看着夏宝珍担心他的样子,露出笑容不让她多想,“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快过年了。”夏宝珍停下脚步望着他。
“是呀,快过年了。”周诚也看着她,“一切都会好的。”
夏宝珍感觉到周诚的凑近,她偏过头。周诚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她退后拉开距离,“阿诚,这在门口太光明正大了吧,等会于奶奶又出来抓人了。”
周诚感觉夏宝珍说得很有道理,他结结巴巴,“那……那……我们下次换个地方。”
夏晓兰在家里安上了电话,夏宝珍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她与陈锡良谈论关于服装上春晚的事宜。陈锡良已经订好了前往京城的机票,到了除夕那天,他也只能试着碰碰运气,看是否能够顺利混入后台。
夏宝珍去书店定好她们想给鞍庆一中捐的书回去以后。刘芬关心的问她,“宝珍,周诚家东西你准备了吗?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啊?”
夏宝珍其实感觉周诚最近怪怪的,她也没有问什么,“我再跟他商量商量吧。妈,后天你们先回去吧,我到时候自己去。不用等我,我要去一趟外地。”
京城,夏宝珍把礼物和盛城特产送去周诚家的时候,周诚没有在。关慧蛾说周诚在外面自己买了一个房子,说不定是准备的婚房。夏宝珍和他们聊了一会,就坐车去到那个地址。
司机说可能要下雪了,问她要不要走。夏宝珍还想再等一会,她想等一个答案和结果。
小雪飘洒,是铁门被打开的声音。夏宝珍看过去——周诚陪着一个女人走出来,那个女人还抱着一个孩子,周诚还贴心的替孩子整理围巾。
“师傅,去火车站吧。”夏宝珍收回想开车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