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建材顺利开张的那天,夏晓兰送了他们一部座机,还说以后有人来打电话就收两毛钱一分钟,这样又可以赚一笔钱。夏宝珍送的是两套衣服给白珍珠和康伟,新衣服,新气象。
于奶奶出院那天,她们特意把院子收拾了一番。
于奶奶刚回家又准备往外走被刘芬拉住询问原因。于奶奶看向刘芬,“我几天没扫地,我去跟街道说一声。”
夏宝珍连忙扶着她往屋里走,“您别忙了,这刚出院的。我已经给街道那边说了您住院的事儿,让他们请个代班。不过你放心,我特地嘱咐过,代班就是代班出了院之后还是您的。”
于奶奶一边走,一边默默的算着住院这几天损失的工钱,还有把她因为刚出院这几天不能干活的钱也一起算进去。
于奶奶走到屋门口转过身,“你去给街道说一声,把代班的辞了,明天我自己扫。”
夏宝珍无奈的看了一眼刘芬和夏晓兰,“行。”
下午,他们打算再去找店铺其中一个产权人商量商量。不过袁厂长始终坚持铺子另一个产权人不同意,他不可能把铺子租给他们。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人慌慌张张跑进来说另一个产权人自己找来了。
夏宝珍看向门口吓得站起身,“于奶奶!”
夏晓兰连忙走上去,“于奶奶,您是另一个产权人啊?”
于奶奶好像是误会了什么,“你们怕是早就盯上那个店铺了吧。所以你们才租我的房子。”
夏宝珍也连忙上前解释,“不是的于奶奶。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事情。”
夏晓兰也发出诚心的询问,“我们还是想问一下,您愿不愿意把铺子租给我们开服装店?”
于奶奶还是带着怀疑的态度,“我觉得你们根本就知道这个店铺是我的。”
夏宝珍举起手,“我们发誓,我们真的不知道。”
于奶奶定的一年两千块房租,让陈锡良觉得有点贵。夏晓兰放下笔,“不仅要租,而且我要租10年。房租每年上涨10%,第一年是2000元,第二年是2200元,第三年是2420元,到租期的最后一年,我要出4715.9元。”
于奶奶抬头看着夏晓兰,“就这样,成交。”
“但是我们还有个附加条件。我们要铺子的优先购买权。”夏宝珍举着合同笑着说。
回家以后,刘芬关心的走出来询问她们今天的情况,还有于奶奶的事情,“于奶奶下午就出了,到现在没回来。”
这个时候,于奶奶从她们身后走出来。刘芬有些惊艳的问,“于奶奶今天太漂亮了,你们刚刚遇到了吗?”
夏宝珍拿着合同晃了晃,“于奶奶,现在是我们的双重房东了。”
刘芬惊讶的问:“那个铺子,不会是于奶奶的吧?!”
夏宝珍和夏晓兰点点头。
“刚好今天在三方都在,把合同一对就签了字。”夏晓兰看着于奶奶满是感激的说,“于奶奶,谢谢你啊!”
于奶奶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自己的房间:“你们应该知道,2000块一年的房租是我要的,你们谢我干什么?丫头啊,你们别以为你们很幸运,你们要走的路啊,还长着呢。”
刘芬小声说:“好像不太高兴?”
夏宝珍瘪嘴点点头,“可能以为我们指不定在哪儿打听到那个铺子产权人的信息。所以咱们才过来租这个房子。就是一步一步套她近乎,就为了得到那个铺子。她觉得被人蒙骗了感情,租房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有手软。”
刘芬担心的说:“这得跟她解释清楚啊,当时咱们租房子的时候还只是想开一个小店,也不知道有那个店铺啊。”
夏晓兰分析说:“我们觉得是巧合,那于奶奶可不行啊。她自己儿子出去十几年杳无音信,你让她怎么相信萍水相逢的三个人?不过没事,这个铺子呢,租了十年。这个房子也住着,咱们有的是时间把于奶奶捂热。”
夏晓兰和夏宝珍把营业执照办下来了,刘芬担心自己好长时间没有上班,还有于奶奶一个人在家。于奶奶从屋里探出一个头反驳说,“上你的班去,我还没有老到让人天天跟着。”
夏宝珍这段时间忙着和陈锡良商量、设计第一批上架的服装款式类型和主打颜色,还有对于服装店的员工挑选。
好不容易这天下午用空,就被夏晓兰拉着一起去找白珍珠他们吃个饭庆祝一下。
珍珠店铺的小李说白珍珠和康伟出去拿货了,要晚点回来。
夏晓兰有些好奇,“这天都快黑了,拿什么货?”
听到去海边,周诚感觉到不对劲的跑去电话旁边查看号码,“坏了,出事了。”他拿着号码纸,“小李,晚上八点之前如果我们没回来的话就报警。”
他们去到海边停放集装箱的地方,已经是天黑。周诚说他们律所接到一个走私案,材料上说还有一大批小家电没有到。
夏宝珍举着电筒查看集装箱上面的那些数字编码,“这集装箱也太多了,我们一个个看恐怕来不及。”
刚走到一个拐弯口,他们就碰到巡逻的人。幸好他们及时退回原位才没有被发现,周诚不放心的看着她们,“这儿太危险了。你们别去了。”
“那我们去接应公安。你先拖住他们,注意安全。”夏宝珍不放心的看着周诚。
最后走私的人被抓住,他们几个也被叫去询问情况。
从派出所里面出来,白珍珠就被一个人撞倒在地上。她的手好像被撞到了,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走过来关心的询问情况,“同志,你没事吧?”
白珍珠摇摇头,没想到那个男人直接上手给她弄胳膊,“我帮你看一下。”
听到一声清脆的骨头响声,“脱臼了 我刚刚帮你复位了。”男人给白珍珠成功复位以后又规规矩矩的站好看着她说。
白珍珠试着动了动手,男人还是提醒她要去医院看看。白珍珠盯着男人的背影出神。
“白姐,白姐?”夏晓兰好奇的盯着她,“看什么呢?等小偷再来撞你啊?”
去医院检查了以后,白珍珠的手确实需要用三角巾悬吊。
坐在他们几个的秘密基地吃晚饭的时候,白珍珠在一边默默流泪。夏宝珍轻轻撞了一下周诚,周诚明白的看了一眼康伟。
康伟努力缓和气氛,“白姐身手最好,还就白姐负伤了。”
“你不是说这批货肯定没问题吗?”白珍珠生气的取下三角巾,夏宝珍想拦着——没有拦住。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这叫没问题吗?今天要不是周诚带着公安赶过来了这批货要么上交公安摆摊赚几个辛苦钱全部打水漂,要么就得偷偷出掉成为走私犯销赃的帮凶啊!”
夏宝珍给白珍珠递去手帕,白珍珠擦了一把鼻涕,“你创业失败了你可以回京城。我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你差点把我害惨了!”
夏晓兰连忙安抚,“白姐,这小伟也是被骗了。”
周诚看着康伟语重心长的说,“小伟,这事也不能怪白姐生气。要是只破财也就算了,今天是人差点出事了。”
“那怎么办?”康伟第一次这样沮丧,“你告诉我那怎么办?!搞成这样,我不难受吗?!我想吗?!”
康伟摔筷子站起身,“来盛城个把月了,像无头苍蝇一样,连个正经事都没有!我二叔前几天特意来大骂我一顿!让我跟他回去,我就不!我就要证明我选的路是对的!”
看着康伟坐在角落,周诚站起身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安抚。
夏宝珍一只手握住白珍珠的手,一只手替她擦眼泪,“白姐,小伟刚来盛城,确实是不知道这儿的水有多深。你呢?怎么也怎么糊涂?”
白珍珠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这事不能全怪小伟,店铺刚开张,生意还没打开。前段时间又亏了钱,我也是着急了。”
夏晓兰关心的问,“那怎么本来找我呢?”
白珍珠抬头看着她们,“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都需要钱。我想着自己能解决的,就不要麻烦你们了。”
白珍珠像是想明白了,她拉着两瓶酒走过去找康伟。
夏宝珍看着他们都在喝酒,她也想试试酒是什么味道。刚伸出手就被夏晓兰按住,“小朋友,不可以喝酒。”
“我已经成年好久了。”夏宝珍有点不满,不过抗议无效还是被塞了一瓶橘子汽水。
“万事开头难,但不会一直这样。”夏晓兰看着大家,“盛城每天都有奇迹发生,凭什么不能是我们。”
“对,我就是要证明,我选的路就是对的。”康伟朝着天空喊,“康廉明!你不能瞧不起我!”
周诚也笑着说,“那就莫欺少年穷,莫欺少年经验不足,莫欺少年壮志未酬!”
最后康伟和白珍珠都喝趴下,睡着在一边的沙发和椅子上。他们抱来毯子给他们两个盖上,夏晓兰先一步回家,“周诚,记得不管多晚都要把我们宝珍送回家啊,你们两个——”
“姐姐,知道了,知道了。”夏宝珍送着她下楼。
周诚轻轻抱着夏宝珍,“没有人一开始就知道,人生的路该怎么走,总是要走些弯路的。但是,我们有朋友、有家人、有爱人,就不会迷失方向。”
夏宝珍靠在他的肩膀,“我知道,我们虽然会犯错,会遇到困难,但是我们绝对不能被磨掉锐气。阿诚,你也一样,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去争取。我们只是年轻,但我们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