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的日头把影子拉得正好,双仙阁的桑树枝桠在地上织成张绿网。林舟刚给蚕宝宝换了新桑叶,就见拱门边的银线突然亮起来——不是丝线的光,是古代的蚕茧在发光,茧上的情丝缠着现代的抽丝机零件,像两界的手在合作拧线。
“是‘吐丝信’!”苏念抱着个竹篓从拱门跑进来,篓里装着十几个白胖的蚕茧,茧壳上印着淡紫色的花纹,“我爹说古代的蚕结茧了,想借现代的抽丝机,说咱们的机器能抽出‘万米丝’,比手工抽的长十倍。”她往篓里塞了把现代的钢针,“挑茧用这个,比骨针快,还不扎手。”
赵砚秋正蹲在抽丝机旁加油,闻言往机器里扔了个古代的蚕茧:“试试就知道!”他踩动踏板,机器“嗡嗡”转起来,银丝顺着滚轮抽出,又细又匀,在阳光下闪着光,“看见没?这丝能织成‘两界锦’,一半古代的花纹,一半现代的图案。”
苏婉把蚕茧分类,现代的蚕茧白得像雪,古代的带着淡紫花纹,两种茧在竹匾里摆成圈,像朵盛开的花。“古代的绣娘说要学‘混纺’,”她拿起根现代的涤纶线,和古代的蚕丝捻在一起,“这样织出的布又软又结实,做衣裳能穿好几年。”孩子们围过来,丫头用彩笔在茧壳上画小太阳,说“让丝里也藏着光”。
男孩突然指着抽丝机,机器抽出的银丝在半空弯成个圈,圈里浮着片桑皮纸,上面画着台古代的织布机,机身上缠着现代的线头,旁边写着“我们的织布机缺个‘定线轴’,想换现代的金属轴,转起来更稳”。
“我家有!”男孩跑回家翻出个黄铜轴,往古代的织布机图上比了比,大小正好,“这个耐磨,能用十年!”银线立刻缠上铜轴,往拱门里拖,轴身擦过发光的蚕茧,溅起串金粉,像撒了把星星。
两界的织坊很快热闹起来。现代的抽丝机和古代的织布机并排摆着,赵砚秋教古代的匠人踩踏板,银丝“唰唰”缠上织布机的经轴;古代的绣娘教现代的孩子挑花,涤纶线在蚕丝底布上绣出朵两界花——一半是现代的玫瑰,一半是古代的牡丹。
“这叫‘两界绣’!”古代的苏婉举着绣品笑,用块绣着双鲤的丝帕换了卷现代的金线,“掺点金线,绣出来的鱼像在游。”苏婉则往她手里塞了把现代的绣花针,“针尖更利,绣细活不费劲。”
林舟往古代送了本《纺织工艺图解》,特意用红笔标出现代的“提花技术”,旁边画了个简易的花纹模板:“按这个模板换线,能织出两界的字。”送书的竹篓回来时,里面多了匹古代的粗布,布上用蚕丝绣着“和”字,针脚细密得像天然长成的。
日头偏西时,第一匹“两界锦”织好了。蚕丝的柔混着涤纶的挺,上面的图案绕成个圆——现代的高楼挨着古代的亭台,汽车跑在青石板路上,孩子们举着两界的灯笼在月下跑。赵砚秋把锦缎往身上披,像穿了件会发光的袍子,引得众人笑个不停。
孩子们的蚕茧都抽成了丝,丫头的太阳茧抽出的丝带着淡金,男孩的铜轴织出的布带着细闪,都说明天要绣面“两界旗”。古代的孩子们用桑枝编了个小织布机,送给现代的孩子,说“让你们在院里也能织”。
林舟望着织好的锦缎,突然觉得,所谓春分,不是平分昼夜,是平分彼此的巧——现代的机器借古代的丝织出了柔,古代的手艺借现代的线织出了挺,是两界的丝线在织机上绕来绕去,把高楼和亭台、汽车和石板、灯笼和月亮,都织成了幅分不开的画。
夜风里,抽丝机的滚轮还在慢慢转,银丝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条永远织不完的线。赵砚秋把古代的粗布剪成块,说要做件“两界褂”;苏婉把现代的金线缠在古代的绣绷上,说明天绣只“两界鸟”;林舟则把那匹“两界锦”挂在拱门上,风一吹,布上的图案像活了过来,在月色里慢慢流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