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的雨丝细得像线,把双仙阁的新苗浇得发亮。林舟正给菜畦搭塑料棚,忽听拱门里传来“滴答”声——不是雨声,是古代的陶瓮接水的动静,混着孩子们的笑,顺着雨丝飘过来。
“是古代的蓄水池满了!”苏念举着片荷叶跑进来,叶面上盛着半汪水,水里浮着张桑皮纸,“我爹说雨水贵如油,想借现代的水管,把蓄水池的水引到田里,省得他们用木桶挑,累得直喘气。”
赵砚秋正蹲在棚下修喷雾器,闻言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这有啥难的!”他翻出卷塑料水管,管身上还印着现代的卡通图案,“这玩意儿长着呢,一头插蓄水池,一头接喷头,开关一拧,水跟长了腿似的往田里跑!”
苏婉把古代的陶瓮摆在檐下接雨,瓮口盖着现代的塑料网,既能滤掉杂物,又漏得慢。“古代的姐姐说,她们的瓮总接不满,”她往瓮里扔了块现代的海绵,“这东西吸水快,挤到田里还能保墒。”孩子们围着陶瓮转,丫头往网兜里塞了个现代的量杯,“让她们知道接了多少水。”
男孩突然指着菜畦,新搭的塑料棚上,雨珠滚成了串,坠在棚边,竟连成了行小字——是古代的孩子们用手指在水雾上写的:“我们的水车坏了,想换现代的抽水机,说能从荷塘里抽水浇地。”
“有!”林舟找出台小型抽水机,接在水管上试了试,水流“哗哗”喷出来,在雨里画出道彩虹。他把机器往拱门边一放,古代的陶瓮接水声突然变急,跟着传来古代农人的欢呼,显然是看见了棚上的字。
两界的田埂很快热闹起来。现代的水管像条蓝带子,从拱门牵到古代的田里,赵砚秋教古代的小子拧开关,水流“唰”地浇在谷苗上,苗叶立刻舒展开,像在伸懒腰。“比木桶快十倍!”古代的赵大叔举着锄头直跺脚,用一架修好的古代水车换走了抽水机,说要“让两界的水一起流”。
苏婉带着古代的女眷们用海绵吸雨水,现代的海绵吸饱了,就往菜畦里挤,水珠落在古代的荠菜上,溅起的泥点沾在现代的鸡毛菜上,像给两界的苗儿都点了朱砂。“这比瓢泼匀,”古代的苏婉笑着说,用块绣着荷塘的帕子换走了半包海绵,“擦桌子也好用。”
孩子们的游戏更热闹。丫头用现代的水枪往古代的田埂上喷水,古代的孩子举着陶碗接,水洒在地上,汇成条小小的溪流,一半流向古代的谷田,一半淌进现代的菜畦。男孩则教古代的孩子用量杯量水,“这样浇苗不浪费,”他举着量杯说,古代的孩子立刻用个竹筒量器换,说“我们的也能测,就是慢点”。
林舟往古代送了本《水利灌溉手册》,特意用彩笔标出“滴灌技术”的图,旁边写着“用细水管扎小孔,水一滴一滴渗,最省水”。送书的荷叶飘回来时,叶面上多了颗古代的莲子,泡在水里,竟发了芽,像个绿色的逗号。
雨停时,两界的水管还在淌水,现代的塑料管缠着古代的竹管,在田埂上绕成个圈,圈里的水混在一起,说不清谁是古代的雨,谁是现代的水。赵砚秋把古代的水车拆开,往轴里加了点现代的润滑油,“这样转起来不卡壳,”他拍着水车说,古代的赵大叔立刻往他手里塞了个陶制的水瓢,说“舀水时用这个,比塑料瓢有分量”。
孩子们的水枪和竹筒并排摆在田埂上,丫头的海绵吸满了古代的雨水,男孩的量杯里盛着现代的自来水,都说明天还来玩“两界打水仗”。苏婉把古代的莲子埋在陶瓮旁,说“让它长在两界的水边,结的藕也带着两界的甜”。
林舟望着天边的彩虹,彩虹的一头搭在现代的塑料棚上,一头落在古代的蓄水池里,像座亮晶晶的桥。他突然明白,所谓雨水,不是谁给谁送水,是现代的水管帮古代的田解渴,是古代的陶瓮替现代的菜存水,是两界的水在田埂上绕圈时,把彼此的苗儿都浇得绿油油的,就像那些混在一起的水珠,落进土里,都成了让日子发芽的养分。
夜风里,水管里的最后一滴水落在地上,溅起的泥点沾在两界的农具上。赵砚秋把古代的水瓢挂在棚角,说“明天用它舀水喂苗”;苏婉把现代的海绵晾在陶瓮沿,说“让它吸够月光,明天更能装水”;林舟则把发了芽的莲子放进玻璃罐,罐里的水映着双影,一边是古代的荷塘,一边是现代的菜畦,像两个靠得很近的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