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东华与润玉先婚后爱,二人在太晨宫朝夕相守,情意一日浓过一日。
东华一身暗紫流云长袍,褪去朝堂上的冷冽威严,日常处处温柔妥帖,将润玉护得无微不至;润玉身着月白素雅锦袍,早已卸去满心防备与卑微,心扉全然敞开,满心满眼皆是身旁之人,往日积攒的孤苦寒凉,尽数被帝君绵长温情抚平。
上古神祇与夜神同属天地至纯神元,东华生于混沌本源,神息浩瀚沉敛,自带远古清冽紫气;润玉身负日月月华之力,神泽温润澄澈,裹挟漫天清冷银辉。二人情深意笃,时常同坐星河之畔静坐调息,相伴打坐之时,周身流转的神息自然而然彼此交融缠绕。
起初二人只觉心神愈发平和安稳,只当是心意相通所致,从未多想其余。毕竟诸天神祇皆知,上古尊神超脱凡尘伦常,寻常相伴修行,从无孕育子嗣一说,万万没人料到,两股至纯至净的神息日夜缠绵交汇,竟会悄然孕育出一缕崭新的纯净灵胎。
日子一天天悄然流逝,最先察觉异样的是润玉。
往日里他神体康健,月华神力运转自如,近来却时常无端倦怠嗜睡,素来清淡的胃口也悄然变化,偶尔心神恍惚,周身温润的月华神泽,隐隐多了一丝稚嫩柔和的灵气萦绕不散。
起初润玉只当是连日陪帝君处理天界琐事太过劳累,并未放在心上,依旧如常打理宫中诸事,陪伴东华静坐观星。
可这般倦怠之感愈发明显,就连东华都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日夜色沉沉,漫天星河倾泻而下,二人并肩立于云海之巅,东华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覆上润玉眉心,欲以自身紫气神息为他舒缓倦意。
两股神力相融的刹那,东华神色骤然一凝,深邃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
他清晰感知到,在润玉温润纯净的神元深处,静静蛰伏着一缕微弱却无比鲜活的新生灵息,那灵息兼具自己沉敛浩瀚的紫金神泽,又糅合了润玉清透柔和的月华银辉,阴阳神息完美相融,浑然天成,竟是实打实已然成型的仙胎。
“玉儿……”东华声音微微发颤,素来淡漠无波的心底掀起滔天波澜,语气里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你体内……竟孕育了子嗣。”
润玉闻言浑身一僵,怔怔抬手抚上自己小腹,眼底满是茫然错愕,一时之间全然回不过神。
他活了数万载,通晓诸天神灵典故,从未听闻两位男身神祇相守修行,仅凭神息交融便能孕育子嗣之事,一时惊得心神大乱,脸颊悄然染上一层浅淡薄红。
二人静静对视良久,方才缓缓回过神来。
想来是二人日夜相伴情深似海,彼此神息毫无隔阂相融相依,一者本源紫气,一者清辉月华,皆是天地间最为纯粹无上的神力,长年累月缠绵汇聚,阴阳调和之下,竟自行凝结灵气,孕育出了属于他们二人的孩子。
此事传遍九重天,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诸天诸神皆是瞠目结舌,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这般奇事,谁也想不到远古紫袍帝君与月白帝后朝夕相伴,仅凭神息交汇便能诞下子嗣,一时间太晨宫成了整个天界最为热闹之地,各路仙神纷纷登门道贺。
天后荼姚得知消息,纵然心中万般讶异,也不敢再有半分轻视怠慢,连忙备下厚礼前来探望;就连向来心性高傲的火神旭凤,也带着锦觅一同前来送上贺礼,满心惊叹不已。
自知晓怀有灵胎之后,东华彻底将所有琐事暂且搁置,满心满眼皆是润玉与腹中孩儿,往日里执掌三界的清冷帝君,彻底化身细心入微的居家夫君。
他生怕润玉神体劳累,硬生生揽下所有繁杂事务,朝堂之上能简则简,每日早早赶回太晨宫贴身照料。知晓孕期畏寒易乏,便将整座太晨宫布设层层暖神结界,四季恒温如春;寻遍四海八荒珍稀安胎灵草,日日亲自熬制滋养神汤,一丝不苟照料润玉起居饮食。
往日里偏爱静坐赏星的润玉,如今被东华小心翼翼护在身侧,连稍稍走动都被帝君再三叮嘱,万般细致呵护,生怕他有半分磕碰不适。
十月仙胎安稳孕育,怀胎期满之日,太晨宫祥云万道,紫气与月华交织漫天,天地间仙乐齐鸣,万灵朝拜。
伴随着一声清脆软糯的啼哭声响彻九霄,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仙童顺利降生。
小家伙生得极为讨喜,眉眼之间既承袭了东华清隽冷雅的轮廓,又带着润玉温润柔和的眉目,肌肤莹白如雪,一头柔软胎发一半泛着淡淡紫金光泽,一半萦绕细碎银白月华,天生自带两股纯净神息,模样精致可爱至极。
小家伙性子乖巧软糯,生来便格外黏人,平日里最爱依偎在润玉怀中撒娇,软糯稚嫩的嗓音一声声唤着娘亲;转头又会扑进东华怀里,乖乖任由紫袍帝君轻抚头顶,沉静温顺。
东华素来对外威严凛然,面对自家小小孩儿,却是半点脾气都无,往日万古寒霜尽数化作绕指柔情,时常放下身段陪着孩童嬉戏玩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笑意。
润玉更是将孩子疼入心底,素来温柔的眉眼日日含着暖意,悉心教导孩儿修行礼法,将一身月华温柔尽数给予幼子。
自此清冷孤寂的太晨宫彻底热闹起来,往日只有二人相伴的清寂岁月,如今添了孩童嬉笑打闹的软糯声响。
紫袍帝君护妻护子,月白帝后温婉持家,膝下稚子乖巧可人,一家三口居于九霄云巅,共享天伦之乐。
诸天众神皆连连感叹,谁能想到一场天命先婚后爱,不仅让两位孤寂之人彼此圆满,就连朝夕相伴交汇的神息,都能天赐麟儿,凑成世间最圆满的模样。
往后漫漫万古仙途,东华携润玉,伴幼子,守一方九霄安宁,享一世阖家温情,岁岁年年,安稳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