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闻声猛地转头,清亮又软和的少年嗓音一下子划破了庭院里沉闷的哀乐。
少年身形清瘦,眉眼干净,褪去了方才捉弄各州的狡黠,眼里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完全没在意身后一地狼藉:没撤下的直播支架、垂头丧气的马萨诸塞、还攥着乐器的哭灵六人组、树上晃悠的麻绳和角落的棺材。
他一眼就穿过人群,锁定了站在四常最前方的瓷,步子轻快地迎了上去,语气亲昵又自然:
“当家的,你怎么来啦?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这一声软糯又熟稔的称呼落下,当场全场死寂。
刚踏进白宫、还在集体傻眼震惊的其余四常,瞬间瞳孔猛缩,表情齐齐僵住,当场愣住不动。
原本麻木摆烂的一众州份,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连垂着头的马萨诸塞都猛地抬起脑袋,满脸错愕。
美利坚挑了挑眉,半点不意外,反倒抱着胳膊看戏,一副早就见怪不怪的样子。
瓷一身正装,神色沉稳清冷,本是带着正式访问的来意,结果刚进门就撞见离谱名场面,又被少年津这么大大方方喊了一声“当家的”,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浅浅的纵容。
周遭的哀乐都仿佛卡顿了半拍。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穿天际,密密麻麻疯狂刷屏:
【???我没听错吧?当家的】
【合着全世界都管不住的小魔王,唯独认瓷做当家的?】
【刚才还在花式折磨各州,看见当家的瞬间秒变乖小孩是吧】
【四常集体石化现场,谁能想到访美能吃到这么大的瓜】
【白宫最大的秘密曝光了,难怪美利坚只会纵容,上头有人啊】
【刚才社死PK、上吊麻绳、棺材哀乐全都白扯了,这才是重头戏】
【前一秒地狱主宰,下一秒乖乖迎人,反差感直接拉满】
【各州:合着我们天天受苦,都是人家当家的默许的?】
津完全不在意周围所有人诧异的目光,自然而然走到瓷身侧,歪了歪头,少年气十足。
方才捉弄人时的恶劣与玩味一扫而空,只剩下乖巧又温顺的模样。
满院荒诞的惩罚、无休止的抽签折磨、遍地绝望的痕迹,
在他喊出那声“当家的”这一刻,
全都变成了旁人万万想不到的小性子胡闹。
四常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先震惊白宫的离谱日常,
还是先消化津对着瓷这一声格外亲昵的称呼。
少年津步伐轻快,径直走到瓷的身侧,往日里捉弄各州的狡黠锋芒尽数收敛,眉眼弯得柔和,全然一副听话少年的模样。
周遭一切荒诞景象还赤裸裸摆在眼前:未关停的直播镜头、蔫头耷脑的马萨诸塞、余音未散的哀乐、槐树上晃晃荡荡的麻绳,还有角落那口摆烂专用的棺材,处处透着离谱。
瓷目光淡淡扫过整片狼藉的白宫庭院,又落在身边少年身上,语气平静又带着几分无奈:
“跨国访问,临时行程,便没提前告知。你这院子里,倒是格外热闹。”
一旁的英、法、俄、德几人彻底僵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把整片美利坚各州拿捏得死死的、连美利坚都只会纵容的顽劣少年津,面对瓷时,会乖顺成这副模样。
俄悄悄挑眉,眼底写满了然;英抿紧唇角,努力维持体面表情;法目瞪口呆,彻底忘了此行的外交正事。
美利坚懒洋洋抱臂站在不远处,笑得一脸玩味,早就见怪不怪。
津挠了挠头,少年气的耳尖微微泛红,半点没有方才逼别人直播跳艳舞的强势,小声辩解:
“就闲着没事,跟小家伙们闹着玩呢,没太过分哒。”
说着,他随手挥了挥手。
下一秒,哭灵六人组立刻噤声,唢呐锣鼓齐刷刷停下,悲凉的哀乐瞬间掐断;架在草坪中央的直播设备一键关停,全网沸腾的直播间骤然黑屏,方才传遍全网的社死画面就此切断。
输掉比拼、正忐忑不安的马萨诸塞下意识一颤,原本压在心头的加倍地下室惩罚,瞬间没了着落。
津回头扫了一眼一众瑟瑟发抖、满脸PTSD的州份,漫不经心补了一句:
“今天的惩罚先暂停,当家的来了,总得收敛点。”
一句话,直接让所有州如蒙大赦,个个长舒一口气,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槐树上的麻绳,此刻终于不再令人绝望。
瓷缓缓颔首,目光掠过满院乱糟糟的布置,语气不冷不热:
“待客期间,安分些,别总胡闹。”
“知道啦,当家的。”
津乖乖应下,黏在瓷身旁,全然没了方才地狱主宰的气场,乖巧又听话。
四常几人面面相觑,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闹了这么久,原来能管住津的人,从来都只有瓷一人。
难怪美利坚始终放任不管,原来这位顽劣少年,早就有了专属的管束之人。
原本严肃庄重的多国会晤,硬生生变成了大型吃瓜现场。
白宫荒唐的日常、少年津极致的反差、那一声亲昵又特殊的“当家的”,
成了这场访问里,最出人意料、也最震撼所有人的意外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