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天音缓步走近林间,目光落进木屋的那一刻,呼吸微微一顿。她认出来了,屋里那两个墨色长发缀着浅碧渐变少年,正是几年前她亲自登门拜访、诚意邀请加入鬼杀队的时透双子。
这张凌厉桀骜的脸,这身满是锋芒的气息,这个护着弟弟、性子尖锐到不近人情的少年——正是时透有一郎。当年那场惨剧里,没能活下来、最后由她亲手善后、妥帖安葬的孩子。明明早已入土为安,明明亲眼见过他最后的模样,明明清楚他早已永远留在那个悲惨的时间里。可现在,这个人就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眼下诡异至极——这两个孩子竟凭空出现在鬼杀队驻地。眉眼鲜活、气息安稳,正戒备地护着身边年幼的无一郎,鲜活得残酷又真实。天音瞳孔微缩,心底翻涌着铺天盖地的错愕与茫然。震惊、恍惚、难以置信,混杂着旧日的心疼,一下子全部涌上心头。
她想不通,也完全摸不透缘由。本该逝去的人,怎么会凭空出现在鬼杀队驻地?驻地平白多出木屋,已故少年突兀重现,一旁还站着长大失忆的霞柱。一切都诡异到了极致。她攥紧衣袖,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有一郎的性子本就敏感尖锐,眼下局面不明、时空诡异,自己贸然上前只会徒增变故。
几番权衡后,天音压下所有心绪。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动声色,暂时悄悄撤离,先暗中观察清楚一切。
她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缓缓向后退去,却偏偏在此时脚下不慎踩到了一根干枯的树枝。咔嚓——那细微而清脆的断裂声,在静谧的山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他骤然抬眼,锐利刺骨,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当初上山游说、想让他们兄弟俩加入鬼杀队的产屋敷天音。
有一郎当即绷紧身子,把年幼无一郎护在身后,盯着一旁穿着鬼杀队队服、神情茫然还格外黏人的长大无一郎,压根不管对方身份,语气直白又冲,满是不悦和费解:
“夫人,我记得在白天时已经明确拒绝了鬼杀队邀请,我认为我未来也不会同意的。”【₍ᐢ๑ ̯๑ᐢ₎我现在有个疑问,要不要夫人这个称呼,因为原剧情中是有一郎直接泼水赶走了天音。之所以用了,是出于礼貌。】
他皱紧眉头,打量着失忆懵懂、一个劲往自己这边靠的未来弟弟,越看越费解,语气带着浓浓的嫌弃和疑惑: “还有,我弟弟到底是什么情况?看着完全认不出人,还莫名其妙这么粘人?”
产屋敷天音索性不再躲藏,从容从林间缓步走出,神色温和沉静,眼底藏着五味杂陈。
天音只依照自己当年后来到达的客观事实,对着眼前的有一郎,缓缓开口:“有一郎,我不对你说谎,我只说当年真实发生、我亲眼见到的一切。你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是彼此世上唯一的亲人。后来恶鬼深夜突袭山居,当时,是你,为了护住年幼的弟弟,直面恶鬼、承受了致命的重伤。他亲眼看着你——自己唯一的亲人,为保护他身陷绝境、身受重创。极致的绝望崩溃之下,他爆发了与生俱来的天赋,拼死亲手斩杀了那只恶鬼。但那一幕带来的精神冲击太过沉重。我到达时,战斗已经结束了他力竭昏迷,醒来之后,便落下了严重的创伤性失忆,可能是因为亲眼目睹你的死亡造成的创伤性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