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有私设,勿上升!】
本场观影人:吴邪、张起灵、王胖子、解雨臣、黑眼镜
一片纯白的空间,无边无际,连个缝儿都找不到。
吴邪、张起灵、王胖子、解雨臣还有黑眼镜,几个人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王胖子我操!这什么鬼地方?绑架?
王胖子咋咋呼呼地叫着,试图活跃一下这诡异的气氛。
解雨臣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解雨臣看起来不像。更像某种……无法理解的现象。
黑眼镜嘿嘿一笑,摘下了他那万年不变的墨镜,一双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黑眼镜有意思,是哪个大老板这么有钱,请我们看戏?
吴邪心里也毛毛的,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张起灵。
小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并且不着痕迹地往吴邪身边靠了靠。
这个小动作让吴邪瞬间安心了不少。
就在这时,他们面前的纯白空间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
一个巨大的光幕凭空出现。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光幕上打出了一行字。
《如果吴邪从未走上这条路》
吴邪整个人当场石化。
什么意思?
王胖子嘿!这敢情好啊!
王胖子一拍大腿。
王胖子要是天真没走上这条贼路,现在指定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少爷,哪用得着跟咱们在这儿玩命。
他说的是实话。
吴邪自己也忍不住想,如果……如果真的没有那条短信,他现在会在做什么?
应该,会很幸福吧。
念头刚起,光幕上的画面就变了。
一张巨大的婚纱照,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照片上,一个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笑得温文尔雅。
那张脸,赫然就是吴邪自己。
而在他身边,一个温柔美丽的陌生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幸福地挽着他的手臂。
整个空间死一般的寂静。
王胖子刚到嘴边的玩笑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解雨臣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吴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他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一脸幸福的“自己”,心里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荒谬感。
那是他,又不是他。
他下意识地转头,想看看张起灵的反应。
然而,张起灵根本没有看屏幕。
小哥的视线,从一开始,就落在了他,这个真实的吴邪的脸上。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晦暗不明,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他的手在身侧悄无声息地蜷缩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这个细节,只有一直笑嘻嘻看戏的黑眼镜捕捉到了。
黑眼镜的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笑,重新戴上了墨镜。
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光幕里的画面开始像电影一样播放起来。
色调温暖,配乐柔和。
三十多岁的“吴邪”事业有成,是一家小古董店的老板,生意兴隆。
他家庭美满,妻子温柔贤惠,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
他会在周末陪着妻儿去公园放风筝,会在纪念日给妻子准备惊喜,会耐心地给儿子讲睡前故事。
他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幸福,是所有人都会羡慕的成功人士。
王胖子啧啧,看看,这小日子过得,多舒坦。
王胖子酸溜溜地说道。
王胖子天真,你要是过上这种生活,估计做梦都得笑醒吧。
吴邪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得发疼。
是啊,这不就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普通人的生活吗?
没有危险,没有谜团,没有那些沉重的宿命。
可为什么,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快乐?
反而……有一种巨大的恐慌。
他身边的解雨臣轻轻叹了口气。
解雨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确实是最好的结局。
对于吴家,对于解家,对于所有人来说。
一个安稳、幸福的吴邪,好过一个在刀口舔血的“邪帝”。
吴邪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真的错了。
是不是他,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就在这时,画面一转。
IF线的吴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他面前摊着一堆泛黄的古籍,都是他爷爷吴老狗的遗物。
他的手指在一张残破的地图上无意识地划过,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屏幕上,他开始做噩梦。
梦里是无尽的黑暗,是冰冷的青铜巨门,还有一个永远看不清脸的、沉默的背影。
他惊醒过来,满头大汗,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痛苦。
“我……到底忘了什么?”
他喃喃自语。
观影席的吴邪呼吸一窒。
他懂了。
这个“幸福”的自己,根本就不幸福。
他的灵魂缺了一块,所以他永远都在寻找,却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画面再次切换。
屏幕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IF线的吴邪,瞒着家人,独自一人踏上了旅途。
他去了西藏,去了长白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追寻着梦里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他站在茫茫雪山之中,抱着双臂,脸上满是绝望和孤独。
“我到底在找什么?”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雪山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
而右边,屏幕上开始播放主世界线的画面。
同样是长白山的雪山,吴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跟着王胖子。
当他终于在青铜门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笑得像个傻子。
“小哥,我来带你回家。”
强烈的对比,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王胖子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王胖子他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在颤抖。
吴邪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在雪地里崩溃大哭的“自己”,又看看身边沉默如山的张起灵,心脏疼得快要裂开。
幸福吗?
用所有刻骨铭心的相遇,换一个空洞的、行尸走肉般的“圆满”,那他妈的也配叫幸福?
IF线的吴邪,在书房里对着一张古地图发呆。
他的妻子从背后温柔地抱住他。
“怎么了,最近看你总是心事重重的。”
IF线的吴邪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可能就是……工作压力有点大。”
观影席的吴邪看到这一幕,身体晃了晃,无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后背,撞上了一个坚实又温暖的胸膛。
是张起灵。
他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开。
张起灵站得更稳了,用自己的身体,支撑住了几乎要站不稳的吴邪。
两个人的距离,在那一刻,变成了负数。
吴邪能清晰地感受到从背后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心跳。
明明是那么的炽热,却让他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
屏幕里,IF线的吴邪嘴上说着没事,转头就在电脑上搜索“长生”、“青铜门”、“麒麟”这些他自己都不知道意义的词。
他变得偏执,和幸福的家庭格格不入。
他像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孤魂野鬼。
王胖子操,这叫什么事儿!这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
王胖子看不下去了,气得直跺脚。
吴邪红着眼睛,声音沙哑地开口。
吴邪这不怪他……
吴邪他只是……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为那个“自己”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无法抑制的颤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崩溃。
黑眼镜叹了口气,难得地没有开玩笑。
黑眼镜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丢不掉。
解雨臣也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被命运的丝线牵引,一生都在追寻的吴邪,再看看主世界里,虽然九死一生,但眼神里永远有光的吴邪。
他忽然明白了。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头。
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IF线的吴邪,最终还是放弃了寻找。
他回归了家庭,努力扮演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
他的眼神,却彻底失去了光彩。
像一潭死水。
【平行世界观测结束,开始播放最终结局……】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终的画面出现了。
垂垂老矣的IF线吴邪躺在病床上,儿孙绕膝。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一滴泪。
他对围在床边的孩子们,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好像……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而屏幕的另一半,画面定格在了主世界的雨村。
夕阳下,院子里,吴邪正在兴致勃勃地逗着一只大公鸡。
王胖子在一旁烤着串,骂骂咧咧。
屋檐下,张起灵静静地坐着,看着院子里那个鲜活生动的身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安定。
一边是拥有了一切,却至死都在遗憾。
一边是历经了生死,却找到了归宿。
这残忍的对比,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吴邪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要站立不稳。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
不是搀扶。
而是用力地、不容拒绝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滚烫,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吴邪猛地抬头,对上了张起灵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也不是古井无波。
里面有痛苦,有愤怒,有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汹涌情感。
他好像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只是抓着吴邪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在全场的死寂中,吴邪突然笑了。
他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一把甩开张起灵的手。
却不是为了推开他。
而是猛地转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冲到了光幕前。
他仿佛要冲进那个世界,冲到那个遗憾终身的“自己”面前。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那声音撕心裂肺,带着血与泪的控诉。
吴邪我花了十年去追寻一个没有你的世界,才发现那恰恰是我最无法忍受的炼狱!
吼完这句话,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脱力般跪倒在地,把脸埋在掌心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炼狱。
没有你的世界,才是真正的炼狱。
全场都被这一声嘶吼震住了。
王胖子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解雨臣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黑眼镜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无声的震撼。
一直沉默的张起灵,动了。
他默默地走到吴邪身边,蹲下。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坚定地,覆在了吴邪那紧握成拳、指节惨白的手上。
我在这里。
别怕。
我在这里。
观影空间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观测者情感波动超出阈值,即将开启下一阶段……】
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但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身影上。
光线开始扭曲,空间开始崩塌。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吴邪感觉到,那只覆在他手上的手,收得更紧了。
像一个永不松开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