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有私设,勿上升!】
本场观影人:吴邪、张起灵、王胖子、解雨臣、黑眼镜
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白,没有边界,也没有声音。
吴邪、张起灵、王胖子,还有不知为何也被卷进来的解雨臣和黑眼镜,五个人面面相觑。
王胖子哎哟我靠!这是什么鬼地方?天真,你又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吴邪我哪知道!我们不是刚从蛇沼出来吗?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纯白空间里,一面巨大的光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画面极具冲击力。
一只布满狰狞伤痕的手,正死死扼住一个人的喉咙。
镜头缓缓拉远,观众席上的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只手的主人,赫然是吴邪!
只是屏幕里的他,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和座位上这个还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的青年判若两人。
而被他扼住喉咙,脸色涨成猪肝色的人,竟然是潘子!
屏幕里的“吴邪”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三爷的债,你该还了。”
吴邪不可能!
吴邪“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吴邪这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对潘子叔……
他语无伦次,几乎要崩溃。
身旁的张起灵反应更快,几乎在吴邪站起来的瞬间,就一把将他拉回座位,同时自己向前一步,挡在了吴邪身前。
他一言不发,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光幕,身体紧绷,像一头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猎豹。
那里面的人,让他感到了极度的危险。
黑眼镜哎哟,有意思。
黑眼镜吹了声口哨,万年不变的墨镜都遮不住他嘴角那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解雨臣天真,看来你的未来,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解雨臣倒是很冷静,只是那双桃花眼里,也闪过了一丝凝重。
光幕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那个被称为“邪帝”的吴邪,冷酷地利用着人心,在黄沙漫天的古潼京布下一个又一个杀局。
他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他命令手下处理掉一个又一个障碍,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观众席的吴邪看得浑身发冷,他无法接受屏幕里那个冷血的怪物就是自己。
吴邪这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他不停地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吴邪胖子,你信我,我不会变成那样的!
王胖子胖爷当然信你!这他妈肯定是哪个鳖孙搞出来的幻觉!
王胖子嘴上骂骂咧咧,但眼神里的担忧却越来越浓。
吴邪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张起灵,他迫切地需要一个肯定。
然而张起灵没有看他。
男人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正酝酿着一场骇人的风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幻觉。
屏幕里那个吴邪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一种……真实到令人心悸的力量。
就在这时,画面一转。
沙海邪帝在处理完一个叛徒后,独自回到了一个简陋的房间。
他疲惫地倒在床上,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那是一个小小的,雕刻得有些粗糙的麒麟木雕。
刀法很稚嫩,甚至有些地方还带着毛边,一看就是新手刻的。
观众席上,一直沉默的张起灵,瞳孔骤然收缩!
他记得。
就在不久前的蛇沼鬼城里,为了排解无聊,他曾教过吴邪如何用黑金古刀削木头。
屏幕上那个麒麟木雕的起手式,和刀锋留下的独特痕迹,与他教给吴邪的一模一样!
吴邪也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木雕,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记得了,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刻过这个东西。
可那种熟悉感,却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脏。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屏幕上的邪帝突然弯下腰,发出一阵剧烈而压抑的咳嗽。
他伸出手捂住嘴。
当手掌移开时,一抹刺目的鲜红,染红了整个手掌。
王胖子天真!
王胖子失声惊呼。
吴邪也呆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那咳血的人是自己。
光幕的画面再次切换,来到了一家医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着一张X光片,无奈地摇了摇头。
“吴先生,你的肺已经快不行了,必须马上停止一切高强度活动,静养。”
但屏幕里的吴邪只是平静地拿了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下一个镜头,他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杀机四伏的计划里。
光幕上,开始出现一行行冰冷的小字,像最恶毒的诅咒。
【古潼京地宫塌方,吸入大量粉尘,嗅觉系统严重受损,永久性失去百分之八十嗅觉。】
【为获取某势力信任,饮下神经毒素酒,味觉开始衰退。】
【被汪家炸药暗算,左耳受到冲击,永久性失聪。】
一行。
又一行。
那些文字,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插进观众席上每一个人的心脏。
王胖子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解雨臣……
解雨臣撇过头,眼眶也泛起了红色,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黑眼镜啧。
黑眼镜难得地没有开玩笑,只是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咂舌。
吴邪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失去、不断受伤的自己。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个强大、冷酷、却又在慢慢走向毁灭的陌生人。
画面突然被强制暂停。
定格在邪帝又一次因为剧痛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的狼狈模样。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在空间里响起。
【提问:张起灵,你认为,他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深深地看着身边那个因为震惊和恐惧,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吴邪。
那个还算健康,还算完整的吴邪。
他的眼神里,痛苦和自责几乎要满溢出来,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他慢慢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一下吴邪,确认他的存在。
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无力地垂下。
不。
他不能碰。
他怕自己一碰,眼前这个吴邪就会像屏幕里那个一样,碎掉。
吴邪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凌迟般的酷刑。
吴邪别放了!求你了,别再放了!
他对着光幕声嘶力竭地大喊。
吴邪我不想看!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想逃离这个座位,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只能绝望地辩解,声音里带着哭腔。
吴邪我不会变成那样的!我有胖子,我有小花,我还有你们……我不会一个人去扛的!我不是一个人!
王胖子天真……
王胖子哭着,一把搂住吴邪的肩膀,泣不成声。
王胖子你就是会……你就是会啊!傻瓜!你他妈就是会一个人扛下所有的!
王胖子的哭喊,让吴邪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啊。
他就是会。
为了朋友,为了他在乎的人,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屏幕,就在这时,再次亮起。
画面切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山。
身受重伤的邪帝倒在雪地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呛人的血沫。
在意识模糊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穿着蓝色的连帽衫,沉默地向他走来。
是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人。
邪帝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小哥……你看,我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温暖的幻影。
“我把他们都骗了,胖子、小花……他们都以为我还是那个天真。”
“只有你……你肯定能看出来,我已经烂透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疲惫。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陪葬的话。
“我燃尽天真换你平安归来,你却只有在我毁灭时才肯回头看我。”
话音落下。
观众席上,一直紧握着拳头的张起灵,那双攥得指节发白、青筋暴起的手,骤然松开。
随即,又在下一秒,猛地攥得更紧。
他第一次主动地,伸出了手。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
而是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死死地按住了吴邪正在发抖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吴邪的骨头。
吴邪吃痛地闷哼一声,却看到张起灵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里,正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滔天的悔恨与痛苦。
仿佛屏幕上那个正在走向毁灭的,不是吴邪,而是他自己。
画面再次流动。
时间来到了第十年。
青铜门前。
那个被称为沙海邪帝的男人,浑身是伤,虚弱地靠在一块巨石上。
他的身后,是已经彻底覆灭的汪家残部。
他做到了。
他赢了。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隔绝了生死的巨大青铜门,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小时。
两小时。
一天。
门,没有开。
他脸上的血色,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地褪去。
眼神里的光,也从热切的期待,慢慢变成了死一样的沉寂。
他没有等到他的神明归来。
邪帝笑了,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从怀里,拿出了那个被他摩挲了无数遍的,小小的鬼玺。
他将它放在唇边,印下了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吻。
然后,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在门前的雪地里刨了个坑,将它小心翼翼地埋了进去。
“张起灵……”
“我带你回家……”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几乎听不见。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终于无力地向一侧滑落。
呼吸,停止了。
画面,最终定格在他那只无力垂下,却依旧固执地伸向青铜门的手上。
死寂。
整个观影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胖子哇——
下一秒,王胖子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解雨臣……
解雨臣猛地撇过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不愿让人看到他通红的眼眶。
黑眼镜操。
黑眼镜低低地骂了一句,摘下了墨镜,用手背狠狠地抹了把脸。
吴邪本人,已经面无血色。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呆呆地坐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而一直最沉默的张起灵,在看到吴邪倒下的那一刻,周身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息,骤然变得无比暴戾和骇人。
“砰!”
一声巨响!
整个空间都为之震动!
张起灵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前的空气墙上!
那面无形的墙壁,竟然被他砸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蛛网裂纹!
但禁锢依然没有解除。
张起灵没有再尝试攻击那面墙。
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猛地转过身。
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带着无尽恐慌的力度,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吴邪,狠狠地、用力地,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紧紧地抱住了他。
手臂像铁箍一样环在吴邪的背后,力道大得让吴邪生疼。
吴邪整个人都懵了。
他被撞得胸口发闷,但更多的是震惊。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张起灵如此失控,如此激烈的情绪。
他能清晰地听到,小哥在他耳边,那急促、压抑,仿佛下一秒就要溺毙的呼吸声。
张起灵不会的。
终于,张起灵开口了。
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死死地抱着吴邪,下巴用力地抵在他的肩窝,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带着颤抖的声音,固执地重复着。
张起灵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慢慢松开了吴邪,但双手却捧住了他的脸。
他强迫吴邪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决绝的坚定,和劫后余生般的后怕。
张起灵吴邪,看着我。
张起灵那种未来,我绝不允许它发生。
这是他第一次。
第一次如此清晰、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意志。
并且,是完全地,为了吴邪。
吴邪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疯狂和执拗。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滑落。
就在这时,那个带来这一切的白色光球,再次闪烁起来。
光幕上,出现了新的字样。
【平行世界‘沙海’观测结束。】
【代价支付中……】
【检测到观测者产生强烈情感波动,奖励解锁:观影人‘张起灵’部分关键记忆碎片。】
字样消失的瞬间。
张起灵嗯……
张起灵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松开了吴邪,单手捂住了自己的头,身体晃了晃。
无数破碎的,不属于此刻的记忆,正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