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 预警,有私设,勿上升!】
本场观影人:吴邪、张起灵
雨村的日子,总是很安静。
吴邪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看张起灵擦刀。
黑金古刀的刀身泛着沉静的冷光,像它主人的眼睛。
张起灵擦得很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吴邪就这么托着下巴看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吴邪小哥,你说这刀跟了你多少年了?
张起灵不记得。
吴邪也是,你啥都不记得。
吴邪笑了笑,伸手想去摸摸那光滑的刀鞘。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张起灵保养刀具的手指,不知怎么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一滴血珠渗了出来,精准地滴落在刀鞘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小刻印上。
吴邪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
只一瞬间,那古朴的刀鞘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吴邪小哥!
这是吴邪失去意识前,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
四周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吴邪醒来时,发现自己漂浮在这片虚无之中。
他试着动了动手脚,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的“幽灵”状态。
手能直接穿过自己的身体。
这是什么鬼地方?
小哥呢?
他焦急地想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拉扯着他的意识。
天旋地转。
等他再次稳定下来,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他好像“附身”在了某个人身上。
他能看到这个人的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骨节分明,正在警惕地握着一把武器。
通过这个人的眼睛,他看到了周围的环境。
阴暗的古墓,潮湿的墙壁,还有远处影影绰绰的怪物。
一股彻骨的孤独和警惕,从这个人的心底深处传来,清晰地传递给了吴邪。
吴邪心里一紧。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突然,那人动了。
他抬起手,用一把黑金古刀,干净利落地格挡住了一只怪物的偷袭。
刀光凛冽。
吴邪的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都当场石化了。
黑金古刀……
这双手……
这个男人……是小哥!
是年轻了许多的张起灵!
他现在,正通过小哥的眼睛,看着他曾经看到过的世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吴邪想明白,他已经被迫跟着张起灵的视角,开始了一段漫长而痛苦的旅程。
画面像快进的电影,飞速闪过。
清末,他是个沉默的采药人,被信任的族人推进了满是陷阱的深渊。
民国,他是个战功赫赫的军官,却被嫉妒的同僚出卖,深陷敌营。
建国后,他是个专业的考古队员,却被当成最好用的工具和棋子,用完即弃。
他一次又一次地失忆。
又一次又一次地被灌输那个虚无缥缈的使命——守护青铜门后的“终极”。
他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
只有无尽的任务,无尽的战斗,和无尽的孤独。
整个世界的色调都是灰暗压抑的。
吴邪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试图在内心深处呼唤张起灵。
“小哥!”
“我在这里!”
“你看看我啊!”
可是,没有用。
张起灵听不到。
他只是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麻木地执行着一个又一个任务。
在完成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务后,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不远处,是任务委托方劫后余生的欢呼和庆祝。
那些人的笑脸,和他的孤独,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他看着那些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像一潭死水。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吴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画面突然慢了下来。
这是一支新的考古队。
张起灵依旧是被派来解决麻烦的“工具”。
他沉默地跟在队伍后面,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
休息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很善良的年轻队员,递给了他一个馒头。
那个队员笑着说:“你叫……张起灵是吧?吃点东西吧,热乎的。”
张起灵看着那个白白胖胖的馒头,没有立刻接。
队员有些尴尬,但还是把馒头塞到了他手里。
“拿着吧,别客气。”
吴邪能清晰地感觉到,当那带着余温的馒头落入掌心时,张起灵的心,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愣了很久。
吴邪通过“情感同步”,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张起灵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记忆里,为数不多的、不带任何目的性的,最纯粹的温暖。
然而,这抹温暖,却像昙花一现。
几天后,古墓里机关触发。
为了保护张起灵这个“重要资产”,那个给了他馒头的善良队员,被当成了诱饵,被牵连,惨死在了墓中。
张起灵亲手埋葬了他。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可吴邪却感受到了一股排山倒海的、无声的悲伤和自责。
那股情绪是如此浓烈,几乎要把吴邪的理智冲垮。
他终于明白,张起灵的“面无表情”,不是冷漠。
而是他经历了太多次这样的事情,早已学会了将所有情绪都封存在心底最深处。
因为一旦释放,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痛苦,会把他自己也一并吞噬。
吴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画面的最后,张起灵被他最信任的“引路人”从背后偷袭,打落悬崖。
身体在坠落。
意识在飞速消退。
吴邪在黑暗中,和他一起体验着那种被全世界抛弃、记忆被剥夺的痛苦。
不行。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他会疯的!
意识再次陷入黑暗,又再次被点亮。
吴邪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场景。
这一次,是刺骨的寒冷。
他正跟着张起灵的视角,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山里。
风雪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这是张起灵某次任务失败后,被家族彻底放弃,独自流浪的片段。
他饥寒交迫,身受重伤。
生命力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吴邪能感觉到,张起灵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终于,他再也走不动了,倒在了厚厚的雪地里。
他躺着,安静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对“活着”这件事的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
他放弃了抵抗。
就像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孤狼,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吴邪彻底绷不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张起灵。
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神”。
而是一个脆弱到极致的、会流血、会受伤、会绝望的普通人。
不。
他甚至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普通人至少还知道自己是谁,至少还有家可以回。
而张起灵,什么都没有。
吴邪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凌迟一样,一刀一刀,鲜血淋漓。
“小哥……”
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活下去!”
“你必须活下去!”
“你活下去,我才能在未来找到你啊!”
他一遍又一遍地嘶吼着,情绪激动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原本虚无的“幽灵”身体,竟然因为这剧烈的情感波动,而凝实了一瞬间!
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顾不上多想,他伸出手,发疯似的,想要去触碰雪地里张起灵那张冰冷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
他想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他想把自己的温度分给他一点。
然而,他的指尖,在即将碰触到那张脸的前一刻,再次变得透明。
穿了过去。
“不——!”
吴邪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就在张起灵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时,他的脑海深处,忽然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笑脸。
那个笑脸很温暖。
像冬日里的太阳。
正是这个一闪而过的画面,让他几乎已经熄灭的求生之火,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吴邪知道。
他知道那个笑脸是谁。
是他的祖先。
是那个和张家有着深刻纠葛的,吴家的祖先。
原来,他们的缘分,在那么早那么早以前,就已经注定了。
画面再次跳转。
被救之后的张起灵,又一次失忆了。
这一次,他更惨。
他被当成了一件没有思想的“货物”,出现在一个地下黑市的拍卖台上。
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目光空洞,任由拍卖师在他身上比比划划,介绍着他有多么“好用”。
吴邪被迫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台下那些人,眼中闪烁着贪婪、垂涎、亵渎的光芒。
他们看张起灵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可以随意使用的物品,一件可以带来巨大利益的工具。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吴邪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他妈的!
这群混蛋!
吴邪彻底破防了。
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赤红。
他发疯似的冲击着这个精神空间的屏障,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
“放开他!”
“你们他妈的谁都不准碰他!”
他的愤怒似乎触动了这个记忆空间的法则。
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地摇晃、震动,画面出现了无数裂痕,像即将破碎的玻璃。
在一阵剧烈的白光中,吴邪的意识被狠狠地弹了出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回到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不再是“幽灵”状态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真实的身体。
而就在他对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是张起灵。
是他在雨村的那个张起灵。
他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吴邪,嘴唇动了动,轻声地,问出了一句话。
张起灵你都……看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张?
吴邪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经历的一切,像潮水般涌回他的脑海。
雪山里的绝望。
拍卖台上的屈辱。
百年无尽的孤独。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狠狠地撕扯着他的心脏。
他再也无法掩饰,也再也不想掩饰自己的任何情绪了。
“小哥……”
吴邪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猛地冲上前,不顾一切地,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吴邪我看到了……
吴邪我全都看到了……
吴邪对不起……小哥……对不起……
他的脸埋在张起灵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对方的衣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心疼得快要死掉了。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对不起,我来得太晚了。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对不起。
面对吴邪这突如其来的、崩溃的情绪和拥抱,张起灵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显得有些无措。
似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
他任由吴邪抱着,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试探性地抬起手,放在了吴邪不断颤抖的背上。
然后,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张起灵不怪你。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张起灵都过去了。
这几个字,像是有某种魔力。
吴邪在他怀里,剧烈起伏的情绪,竟然真的慢慢平复了下来。
但他没有松手。
反而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又过了许久。
吴邪才慢慢抬起头。
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通红一片,里面盛满了水光,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坚定的神色。
他看着张起灵的眼睛,一字一句,用一种近乎宣誓的、郑重的语气说道。
吴邪张起灵,你听着。
吴邪以后,我来做你的“联系”。
吴邪我来做你的“记忆”。
吴邪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吴邪永远不会。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
一个清冷的、熟悉的声音,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直接响彻在吴邪的脑海里。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
而是作为记忆的回响,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那个声音说——
“我守护的终极秘密,从未有你重要,你才是我唯一的终极。”
吴邪猛地愣住了。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感动,像是海啸一般,瞬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通红的眼眶。
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究竟是怎样的分量。
他就是他的终极。
是他百年来,唯一的救赎。
随着那句金句的回响,这个纯白色的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逐渐消散。
光芒散去。
吴邪发现自己回到了雨村的院子里。
他还保持着抱着张起灵的姿势。
而张起灵拍着他后背的手,也还停在那里。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可是吴邪知道,不是。
他低头,看到张起灵手上那道被刀划破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被推开了。
王胖子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出来。
王胖子哎,我说你们俩干嘛呢?大白天的在这搂搂抱抱的,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王胖子天真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得跟兔子似的?是不是又被小哥给欺负了?
王胖子咋咋呼呼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种无声的默契。
吴邪赶紧松开手,胡乱抹了把脸,有些不好意思。
吴邪没……没什么,刚才眼里进沙子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他的谎言。
他只是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黑金古刀,转身,也拿起了一块西瓜。
吴邪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
他知道。
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需要被保护的小天真。
而张起灵,也不再是那个孤身一人的神。
他们是彼此的锚点,是彼此的终极。
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永远不会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