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有私设，勿上升！】
本场观影人：吴邪、张起灵、王胖子、解雨臣、黑眼镜
一片纯白的、望不到边际的空间里，几人神色各异。
吴邪靠在唯一的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几乎要和背景融为一体。
他忍不住低低咳嗽了几声。
一只手立刻扶住了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稳定而有力。
吴邪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张起灵。
从被传送到这个鬼地方开始，这个男人就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王胖子这他妈是哪儿啊？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孙子把胖爷我给绑来了？
胖子咋咋唬唬地嚷着，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寂静，但眼睛里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
解雨臣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闪着精明的光。
解雨臣一个能把我们几个同时弄进来的地方，恐怕不是普通的‘孙子’。
黑眼镜则吹了声口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黑眼镜哎呀呀，看起来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时，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空间里响起。
【欢迎来到‘记忆回廊’。】
【鉴于诸位的生命轨迹出现严重偏差，现启动‘IF线’观影模式，以供参考。】
【观影期间，所有人的身体状态将被锁定，不会恶化，也不会好转。】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
身体状态被锁定？
这意味着他这副破败的身体，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没等他细想，面前的虚空中，一块巨大的光幕骤然亮起。
画面里出现的不是任何阴森的古墓，也不是诡异的怪物。
而是一片宁静得过分的，杭州西湖的晨景。
镜头缓缓摇过，最终定格在一座挂着“吴山居”牌匾的古董店门口。
吴邪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收缩。
那是他的铺子。
但又不是他的铺子。
画面里的吴山居，干净、整洁，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不像他记忆里那个被各种杂物和计划堆满的据点。
阳光透过窗棂，懒洋洋地洒在柜台上，一个年轻人正趴在那儿打瞌睡。
是王盟。
看起来比现实里要胖一点，也更傻一点。
很快，里屋走出来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青年。
他端着两杯新泡的龙井，一杯放在王盟桌上，另一杯则端着走向了里间的躺椅。
光幕前的吴邪，身体瞬间僵硬了。
那个青年，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疲惫，没有算计，没有沙海留下的狠戾和风霜。
只有干净和温和，像一块被西湖水浸润了许久的玉。
王胖子我靠！天真！那是你啊！
胖子震惊地大叫。
王胖子你小子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去拍电影了？这扮相，还挺人模狗样的！
吴邪没有理他，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画面牢牢吸住了。
画面里，那个“吴邪”走到躺椅旁。
躺椅上，一个黑衣青年正闭目养神，身形清瘦修长，周身没有那种生人勿近的冷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融入了背景的、几乎称得上是“安然”的气息。
是张起灵。
光幕前的张起灵，也微微侧头，看着画面里的另一个自己。
“吴邪”把茶杯递给黑衣青年，非常自然地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始低声抱怨。
“今天的龙井又涨价了，再这么下去，铺子都要被喝垮了。”
那个“张起灵”接过了茶杯，没有说话。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整个古董店的氛围安宁得不可思议。
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生死一线的挣扎。
只有琐碎的、温暖得有些不真实的日常。
吴邪起初还带着审视和警惕，但看着看着，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笑。
解雨臣平行世界吗？有点意思。
解雨臣低声说，目光在吴邪和张起灵之间来回扫视。
黑眼镜啧啧，没了一身债的小三爷，看起来还挺可口的。
画面一转，店里来了个难缠的客人。
对着一件赝品吹毛求疵，说急了还想动手。
画面里的“吴邪”依旧是那个讲道理的吴家小三爷，但言语间都是书卷气，没有半点邪帝的影子。
就在客人马上要发作时，一直沉默的“张起灵”站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走到“吴邪”身边，用那双淡漠的眼睛，看了客人一眼。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客人，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气焰全无，灰溜溜地跑了。
王盟在旁边鼓掌。
“老板，还得是小哥在，镇宅！”
“吴邪”笑了笑，转头对“张起灵”说。
“谢啦，小哥，晚上给你加餐，做你爱吃的。”
“张起灵”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上扬。
王胖子嘿！敢情小哥在哪儿都是镇宅神兽啊！
胖子乐不可支。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画面上，那个IF线的张起灵，拿起一把黑金古刀。
光幕前的几个人，呼吸都是一滞。
他们以为要发生什么。
结果，那个张起灵只是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刀法精准得令人发指，锋利的刀刃在果皮上游走，削出的果皮薄如蝉翼，连成一长条，从头到尾都没断。
王胖子我……我操！
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胖子杀鸡用牛刀啊！不对，这是杀神用牛刀！小哥你这手艺绝了！胖爷我服了！
吴邪的目光却凝固了。
他没有看画面里那个炫技般的张起灵。
他看的是坐在自己身边的，真实的张起灵。
他看到，张起灵在看到画面里自己削苹果时，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那是一个极度细微的，近乎本能的，想要模仿的动作。
吴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他捕捉到了。
他捕捉到了张起灵那双古井无波的黑色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对那种平凡、安稳、甚至有些无聊的生活的……向往。
那不是装的。
那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灵魂深处的渴望。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一转。
IF线的吴邪，深夜里因为整理货物着凉，发起了低烧。
也就在这一瞬间，光幕前的吴邪，身体猛地一颤，一阵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他瞬间冷汗直流，蜷缩起来。
王胖子天真！
张起灵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他一把将吴邪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宽厚的手掌贴着他的额头。
冰凉的触感，让吴邪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点。
“我没事……”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光幕上的内容，整个人都怔住了。
画面里，IF线的张起灵，正笨拙但极为认真地，用温毛巾擦拭着病床上“吴邪”的额头。
他甚至还尝试去厨房，煮了一锅……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材料，但用料绝对十足的粥。
现实中的吴邪看着这一幕，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想起了自己在蛇沼鬼城，在张家古楼，在无数个生死关头，高烧不退，意识模糊。
身边，却空无一人。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孤独，在这一刻，被画面里那碗冒着热气的、诡异的粥，给无限放大了。
“这狗屁系统！”
胖子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存心扎天真的心窝子！”
他想去拍拍吴邪的肩膀，却被黑眼镜拦住了。
黑眼镜朝张起灵的方向努了努嘴。
胖子看过去，瞬间闭上了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起灵已经握住了吴邪那只因为疼痛而冰冷的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固执地去温暖那片冰凉。
画面还在继续。
IF线的吴邪病好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为了感谢张起灵的照顾，送了他一个礼物。
一个他亲手雕的，木头的小黄鸡。
雕工粗糙，歪歪扭扭，看起来有点可笑。
“辟邪的！”IF线的吴邪献宝似的说。
IF线的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收下了。
但镜头一转，等他回到自己房间后，他却将那个粗糙的小黄鸡，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枕头边上。
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吴邪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张起灵。
发现对方的视线，也正胶着在光幕上那个木雕小鸡上。
眼神复杂到难以言喻。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胖子天真，你看你，手艺还是那么差。
胖子为了缓和这几乎要凝固的气氛，故意大声说。
王胖子雕的鸡跟耗子似的，也就IF线的小哥不嫌弃。
吴邪被他这么一说，勉强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想开口辩解几句。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化作一句轻得像叹息的自嘲。
“……是啊，手艺真差。”
这句自嘲里，包含了太多的心酸和遗憾。
他这十年，都在忙着追逐，忙着算计，忙着在生死线上挣扎。
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安安静静地，雕一个木头小鸡。
就连那份可以开玩笑的心境，也早就被磨没了。
旁边的胖子，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张起灵握着吴邪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
有我在。
就在这时，光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外面是黑夜，院子里，却亮如白昼。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一朵接一朵地炸开。
是过年夜。
IF线的胖子，正咋咋唬唬地点燃一个“冲天炮”。
巨大的声响，吓得IF线的吴邪，下意识地就往IF线的张起灵身后躲。
光幕前的吴邪，看着画面里那个，因为一点声响就吓得躲起来的自己。
看着他脸上那种，不掺任何杂质的、灿烂的笑容。
看着他仰望烟花时，眼睛里闪烁着的，比烟花还要璀璨的光。
他的眼眶，终于，一点一点地红了。
防线，在这一刻，开始寸寸崩裂。
他看到，画面里的自己，从张起灵身后探出头，笑着对他说。
“小哥，新年快乐。”
然后，最让吴邪绷不住的一幕出现了。
画面里的张起灵，没有看那漫天的烟花。
他从始至终，都在看着吴邪。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吴邪的笑脸，和身后绚烂的光影。
在漫天光华中，他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新年好。”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满溢着名为“人间”的温度。
光幕外的世界，一片死寂。
现实中的吴邪，那个沙海归来，杀伐果决，被道上人敬畏地称为“邪帝”的吴家小三爷。
此刻，却像个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易碎的瓷器。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
看着那个拥有了人间烟火气的张起灵。
十年来的奔波。
十年来的算计。
十年来的伤痛。
十年来的牺牲。
所有被他强行压抑下去的，藏在坚硬外壳下的情绪，在这一刻，被这三个字，彻底引爆了。
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吴家继承人。
他只是一个，拼尽全力，却依旧求而不得的，普通的吴邪。
他没有哭。
他只是笑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发出了压抑的、破碎的笑声。
那笑声，比任何哭声都要难听，都要让人心碎。
他彻底破防了。
王胖子天真……
胖子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解雨臣和黑眼镜，也收起了所有看戏的表情，神色凝重。
就在吴邪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刻。
张起灵，突然有了动作。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笨拙和试探，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将身边那个浑身颤抖的人，揽入了怀中。
这个拥抱，并不熟练，甚至有些僵硬。
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的力量。
吴邪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靠在张起灵的肩膀上。
对方身上微凉的气息，和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来。
那是一颗，为了守护他，跳动了无数年的心。
胖子和小花，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认识张起灵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主动与人如此亲近？
靠在张起灵的怀里，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安稳，吴邪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缓缓地，侧过头，将脸颊贴在了张起灵微凉的颈窝。
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沙哑到几乎不成声的音量，说出了那句，像是对自己十年执念的和解，又像是对身边之人的最终告白。
“我追逐你的背影十年，原来只要回头，你一直就在原地。”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轻轻一下，就打开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那道心防。
张起灵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揽着吴邪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仿佛要将这个失而复得的珍宝，就这样，永远地，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低下头，在吴邪的耳边。
用同样低沉，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回应道。
“……我在这里。”
不是承诺。
也不是安慰。
只是在陈述一个，他从未改变过，也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
我在这里。
过去，现在，未来。
我一直，都在这里。
就在这时，光幕“啪”地一下，黑了。
那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IF线数据读取完毕。】
【检测到主要关联者‘吴邪’、‘张起灵’因果链发生质变。】
【修正程序启动……】
【开始载入下一观影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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