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观影】观影内容:当铁三角围观普通人AU,张起灵居然在追夫。
平行世界的张起灵说「如果命运有另个选择,我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
观影人:吴邪,张起灵,王胖子
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光幕亮起。
吴邪小哥,来,尝尝这个,西湖醋鱼,杭州名菜!
吴邪夹了一大块细嫩的鱼肉,越过桌子,精准地放进张起灵的碗里,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夹起鱼肉吃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吴邪眼里的光暗了下去,有些泄气地戳着自己碗里的米饭。
王胖子看不下去了,赶紧打圆场:
王胖子我说天真你行了啊,咱们小哥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你这凡俗之物入不了口的。
他话音刚落,那种熟悉的,让人头晕目眩的感觉猛地袭来。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再睁开眼,果然又是那个纯白得过分的空间。
这次光幕上没有半个字,画面直接亮起。
明媚得有些刺眼的阳光,绿茵茵的操场,还有一群穿着T恤短裤,浑身都是汗水的半大青年。
镜头拉近,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正和旁边的人勾肩搭背,眉飞色舞地讨论着什么,笑得像个小太阳。
王胖子嘿,那不是天真吗?
王胖子捅了捅吴邪。
吴邪也愣住了,屏幕里那个无忧无虑,笑得一脸灿烂的自己,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陌生。
【系统:正在播放IF线《当麒麟学会谈恋爱》】
一行小字在屏幕下方一闪而过。
吴邪还没来得及吐槽这个烂俗的名字,光幕的镜头忽然一转。
画面切到了安静的图书馆,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同样俊朗但气质清冷的青年正在看书。
然而他的视线,却清晰地越过了厚厚的专业书,穿过明净的玻璃,一动不动地追随着操场上那个白衬衫的身影。
那眼神,专注,执着,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
王胖子我靠!
王胖子一声惊呼,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张起灵,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王胖子小哥,你,你居然是个暗恋男高,不对,暗恋男大学生!
吴邪也惊得说不出话,他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个偷看「自己」的张起灵,又忍不住偷偷瞄向身边的人。
现实中的张起灵,在看到屏幕里另一个自己用那样毫不掩饰的眼神偷窥吴邪时,原本端正放在扶手上的手,猛然收紧了。
光幕的画面开始倒叙。
【弹幕:前方高甜预警,请自备胰岛素!】
王胖子念出那行飘过的弹幕,笑得更欢了:
王胖子高甜预警?胖爷我倒要看看能有多甜。
画面来到一个画展。
展厅里人来人往,屏幕里的吴邪正站在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前,眉飞色舞地跟同学分析着笔触和构图,眼里的光比展厅的顶灯还要亮。
吴邪你们看这光影的运用,绝了!作者绝对是个内心充满矛盾但又极度渴望和解的人!
他说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在人群的角落里,有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少年,一双漆黑的眼眸,看的根本不是画,而是那个比画还要生动鲜活的他。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没有任何惊心动魄,只是最平凡不过的一瞥。
可对那个叫张起灵的少年来说,这一瞥,就是万年。
观影席的吴邪脸颊有点发烫,他从不知道,自己唾沫横飞的样子,在别人眼里会是这个观感。
他偷偷去看张起灵,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视线牢牢锁在光幕上,仿佛不想错过任何一帧。
画面再次跳转。
深夜的书桌前,堆积如山的书本和试卷。
少年张起灵放弃了家人安排好的出国坦途,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他用远超常人的毅力和专注,把自己锁在方寸之间,没日没夜地学习。
屏幕上,他清瘦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但他握笔的手,却稳得像磐石。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考上那所大学。
不是为了什么建筑系的宏伟蓝图,而是因为,他想去的那个新闻系,就在建筑系的隔壁。
只为了能,多看他几眼。
观影席上,王胖子那标志性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喃喃道:
王胖子我操,小哥,你玩真的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暗恋了。
这是一种近乎自虐的执着,一种不问结果的奔赴。
吴邪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为了一个虚无的念头而拼尽全力的张起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一直以为,张起灵的世界里只有青铜门,只有终极,只有那些沉重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宿命。
他从未想过,在另一个没有宿命枷锁的世界里,张起灵会为了靠近一个人,付出到这种地步。
而那个人,还是他自己。
这认知,让他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张起灵,第一次发现,自己或许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光幕继续播放着大学生活。
张起灵的「追夫」计划,笨拙得令人发笑,又真诚得让人心疼。
他会算好吴邪大概的吃饭时间,提前一个小时就去食堂,默默坐在吴邪常坐的位置附近,点一份最简单的套餐,然后假装不经意地看书,实际上余光里全是他。
屏幕里,吴邪端着餐盘大咧咧地坐到他对面。
吴邪同学,一个人啊?我也是,拼个桌?
屏幕里的张起灵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
张起灵嗯。
吴邪我看你眼熟,你也是建筑系的?
张起灵摇了摇头,惜字如金:
张起灵新闻。
吴邪哦哦,新闻系的啊,那可是我们学校的王牌专业,都是学霸啊!
吴邪竖起大拇指。
张起灵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观影席的王胖子已经笑得在椅子上打跌。
王胖子哈哈哈哈不行了,天真,你快看,小哥追人都这么闷骚!
王胖子我他妈第一次知道,小哥还会脸红!
王胖子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谁能想到人间兵器张起灵,背地里是这么个纯情样儿?
吴邪脸上臊得慌,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尤其是在正主面前,围观另一个自己被正主「暗恋追求」的全过程。
这感觉,太他妈诡异了。
他偷偷去看张起灵,发现对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屏幕,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也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里面,好像有向往,有羡慕,还有一丝丝的……悲哀?
吴邪的心猛地一抽。
屏幕上,笨拙的追求还在继续。
吴邪在寝室哀嚎一句,说想喝学校东门那家新开的奶茶。
第二天,张起灵就会提着一杯奶茶「偶遇」他,然后用「买多了,不浪费」这种蹩脚的理由塞给他。
吴邪选修的公共课,张起灵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最后一排,不听课,不记笔记,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吴邪的电脑坏了,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求助。
半小时后,张起灵就提着工具箱出现在他寝室楼下。
他三下五除二修好了电脑,留下一脸崇拜的吴邪和他的室友们。
没人知道,那电脑病毒,就是张起灵前一天晚上熬夜研究,然后想办法植入的。
观影席的吴邪已经从脸红进化到了木然。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对一切都毫无所知,还乐呵呵地把张起灵当成「人帅心善技术好的学弟」的自己,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脑子产生了怀疑。
王胖子天真啊天真,你这迟钝劲儿,真是哪个世界都一样。
王胖子感慨道。
吴邪无力反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原来,张起灵可以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不是在危机四伏的古墓里,不是在生死一线的关头。
只是在最平凡的日常里,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倾尽所有地对他好。
这份认知,让吴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一直都错了。
他把张起灵当成无所不能的神,放在神坛上供着,敬着,却唯独忘了他也是一个会痛,会累,会有渴望的「人」。
他总想着把张起灵拉进人间,却从未问过他,他想要的人间,是什么样子的。
或许,他想要的人间,从来不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而仅仅是,有吴邪在的地方。
屏幕上的故事还在继续,迎来了第一个小高潮。
吴邪随口提了一句,想要一个限量版的手办模型,发售日就在下周末。
他自己说完都忘了。
可张起灵记住了。
发售日那天,他凌晨四点就到了店门口,在冷风里排了整整一夜的队,成了第一个买到模型的顾客。
当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把包装完好的模型递给吴邪,依旧用那个「朋友送的,我不喜欢」的理由时,吴邪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但他还没来得及深想,就被手办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给了张起灵一个大大的拥抱。
吴邪学弟你真是我的神!太谢谢你了!
屏幕里,被抱住的张起灵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像一尊石雕。
但在吴邪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观影席上,王胖子已经不笑了。
他只是看着屏幕,长长地叹了口气。
王胖子唉,心疼死我了,这俩人,一个爱得那么用力,一个迟钝得像根木头。
吴邪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落在屏幕里那个拥抱上,心里五味杂陈。
又酸,又胀,还有一种陌生的,像是嫉妒的情绪,在胸口慢慢发酵。
很快,剧情迎来了新的转折。
一场建筑系和新闻系的篮球友谊赛。
吴邪作为建筑系的主力后卫,在场上挥洒着汗水,身姿矫健。
张起灵就坐在场边,目光追随着他,像一台最精密的摄像机。
一个意外发生,吴邪在抢篮板落地时,不小心踩到了对手的脚,狠狠地崴了一下。
他痛得倒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场边一片混乱。
就在所有人还在惊呼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电般地冲进了球场。
是张起灵。
他跑到吴邪身边,看了一眼他迅速肿起来的脚踝,二话不说,半蹲下身。
张起灵上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吴邪愣住了。
吴邪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张起灵别废话。
张起灵不耐烦地打断他,直接抓住他的胳膊,轻轻一用力,就把他背到了自己背上。
整个球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新闻系那个以高冷闻名的系草,背着建筑系同样有名的系草,一步一步,稳稳地朝医务室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起灵清瘦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宽阔,格外可靠。
屏幕里的吴邪趴在他背上,还在吵吵嚷嚷:
吴邪喂,张起灵,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不好意思……
屏幕外的吴邪却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画面。
在尸洞里,在鲁王宫,在云顶天宫,在蛇沼鬼城……
无数次,张起灵也是这样,在他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像天神一样降临。
他会默默地挡在他身前,会把他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会用他自己的方式,护他周全。
他一直以为,那是张起灵作为「张起灵」的责任和本能。
他从未想过,那背后,还可能藏着别的情绪。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安静的张起灵,嘴唇动了动,一个问题不受控制地问出了口。
吴邪重吗?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胖子愣了一下,没明白他问什么。
张起灵却懂了。
他漆黑的眼眸从光幕上移开,落在了吴邪的脸上。
他看着他,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
张起灵你很轻。
轰的一声。
吴邪感觉自己的大脑炸开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在他的心湖里,掀起滔天巨浪。
你很轻。
不是在回答屏幕里的问题。
是在回答他,回答过往的每一次背负。
原来,他一直都是他的例外。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他的负担。
这份迟来的认知,让吴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为了感谢张起灵,屏幕里的吴邪请他吃饭。
席间,吴邪的朋友们都在起哄,八卦地问张起灵。
朋友学弟,你对我们吴邪这么好,是不是想追他啊?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所有人都以为张起灵会像往常一样沉默,或者尴尬地否认。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一直低着头的张起灵,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那些起哄的人,而是越过半个餐桌,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直直地锁住了吴邪。
然后,他用一种无比清晰,无比笃定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张起灵是。
整个餐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喧嚣和哄笑,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石破天惊的「是」字,在空气中回荡。
观影席上,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胖子张大了嘴,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都毫无察觉,整个人都当场石化了。
吴邪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漏了无数拍。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烫得惊人。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张起灵。
现实中的张起灵,身体坐得笔直,像一个正在等待审判的学生,双手紧紧地攥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紧张。
吴邪清晰地感知到了。
这个在面对尸山血海,面对千年阴谋时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因为屏幕里另一个自己的一句告白,而紧张得像个孩子。
这让吴邪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屏幕里,IF线的吴邪显然也被这记惊天动地的直球告白砸懵了。
他张着嘴,傻愣愣地看着张起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在朋友们暧昧的口哨声中,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举动。
他,落荒而逃了。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变得很微妙。
张起灵没有再去找吴邪,他依旧去上课,去图书馆,去食堂,只是不再制造那些笨拙的「偶遇」。
他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默默地退回到了自己的角落里,继续用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人的身影。
而吴邪,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他躲着张起灵,又忍不住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
他害怕看到他,又害怕再也看不到他。
这种矛盾的心情,折磨着他。
观影席的吴邪看着屏幕里那个纠结的自己,第一次想冲进去把他打一顿。
王胖子怂货!
王胖子一语道破天机。
吴邪无法反驳。
是啊,太怂了。
不管是哪个世界,面对张起灵这样纯粹又炽热的感情,他第一反应,竟然都是逃避。
光幕外的吴邪,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悔和自责。
如果,如果他能早一点明白自己的心意,如果他能勇敢一点,他们之间,是不是就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就在观影席气氛一片沉闷的时候,转机来了。
吴邪的生日到了。
朋友们为他张罗了一个盛大的生日派对,在KTV里闹了个天翻地覆。
吴邪被灌了很多酒,半醉半醒间,脑子里只有一个人的影子,挥之不去。
在朋友们的起哄声中,有人提议:
朋友寿星公,打电话给你最想见的人!让他来!不来就是不给你面子!
吴邪拿着手机,在酒精和某种冲动的驱使下,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那个他存了很久,却从未打过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张起灵喂?
是张起灵清冷的声音。
吴邪的心猛地一跳。
吴邪是我,吴邪。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醉意,有点含糊。
吴邪你……你现在有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张起灵有。
吴邪那……你过来陪我过生日,好不好?
吴邪鼓起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吴邪我在……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起灵打断了。
张起灵你在哪,我去找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
当吴邪报出KTV地址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张起灵接到电话时,正在寝室里。
他听到吴邪声音的那一刻,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他跑下楼,才发现外面大雨如注。
他没有伞,也没有丝毫犹豫。
他直接冲进了雨幕里。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冷的雨点砸在他的脸上,他却感觉不到。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吴邪在等他。
他要去找他。
屏幕上,是张起灵在雨中狂奔的背影。
他跑得那么急,那么用力,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燃烧起来,去奔赴那个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源。
观影席上,没有人说话。
王胖子眼圈红了,他别过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样子。
吴邪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为了他一句召唤就奋不顾身的张起灵,心脏疼得像要裂开。
他想起了自己从青铜门接他回来时,张起灵对他说的那句「我回来了」。
他想起了在吴山居,张起灵笨拙地学着用智能手机,学着融入这个他早已脱节的世界。
他为他做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原来,不管在哪个世界,不管有没有宿命的纠缠。
张起灵,一直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拼尽全力地,奔向他。
他才是那个,一直在原地踏步的人。
当张起灵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一样出现在KTV包厢门口时,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狼狈又俊美的男人,以及他那双在昏暗灯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的视线,穿过所有人,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吴邪身上。
吴邪看着他,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看着水珠从他清隽的下颌线上滑落,看着他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眼尾。
他忽然就笑了。
他放下酒杯,推开身边的人,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拉起了张起灵冰冷的手。
他的手很暖。
他拉着他,转身,面对着自己所有的朋友,像是在宣布一个等待了很久的决定。
吴邪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人。
话音落下,屏幕里的张起灵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吴邪,漆黑的瞳孔里,映出吴邪带笑的脸。
然后,在他那张向来清冷的,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极浅,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那个笑容,像冰雪初融,像春暖花开,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失色。
观影席上,吴邪也笑了。
他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张起灵。
然后,他也伸出了手,轻轻地,坚定地,覆在了张起灵放在扶手上的,那只因为紧张而紧握成拳的手上。
张起灵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吴邪的手很暖,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他低声说:
吴邪谢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张起灵懂了。
他是在谢谢他,无论是在哪个世界,都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他。
光幕上,画面定格在KTV的那个拥抱。
屏幕里的吴邪对着张起灵开玩笑说:
吴邪如果当初你没转学来,我可能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建筑系单身狗了。
屏幕里的张起灵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
张起灵如果命运有另个选择,我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
金句爆发。
整个空间都因为这句话而震动。
观影席的吴邪和张起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坚定。
王胖子啧啧啧,
王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感慨道:
王胖子小哥,你瞧瞧人家,再瞧瞧你,学学啊!这情话说的,水平多高!
吴邪却笑着摇了摇头。
他看着身边的张起灵,眼神亮得惊人,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
吴邪不用是另一个选择。
吴邪这个选择,就是最好的。
张起灵看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仿佛有万千星辰碎裂开来,然后重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他沉默着,用空着的那只手,缓缓地,解下了自己脖子上一直带着的一个挂坠。
那是一个很小,很不起眼的挂坠,吴邪以前从未注意过。
张起灵把那个带着他体温的挂坠,塞进了吴邪还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的手心里。
动作郑重,像是在交付一个极其重要的信物。
光幕暗了下去。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三人回到了吴山居。
桌上的西湖醋鱼已经凉了。
但空气中那种沉闷压抑的气氛,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胖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王胖子哎呀,看了一场好戏,胖爷我困了,先去睡了啊。你们俩……也早点休息。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两人一眼,嘿嘿笑着回房了。
客厅里只剩下吴邪和张起灵。
吴邪摊开手心。
那是一个用红绳穿着的小小的玉佩,玉质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玉佩被雕刻成一只麒麟的图腾,栩栩如生。
是张起灵的东西。
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他把它,给了他。
吴邪握紧了那块玉,抬起头,看向张起领。
张起灵也正看着他。
他的眼神,不再是刚回来时的那种疏离和茫然。
也不再是观影时的那种紧张和向往。
他的眼神,和IF线里,那个在图书馆偷看他的少年,那个在雨中为他奔跑的青年,渐渐重合。
专注,执着,而又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深沉的爱意。
吴邪知道,有什么东西,从今天起,彻底不一样了。
他们不需要平行世界的如果。
因为他们拥有的此刻,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