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

虽然是吓唬的成分居多，但家入硝子的猜想并非没有道理。

出云卯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她也知道自己这种情况并不正常，她正要开口问些什么，一旁的禅院直哉就忽然插话道：“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作为一起生活了四年的人，出云卯月什么实力，禅院直哉相当清楚。他知道对方本身的实力并不算弱，可她在死亡时，身上除了腹部的淤青，就只有喉咙处有明显的伤口——她身上几乎没有任何打斗和挣扎的痕迹。

也就是说，出云卯月有极大可能是被人暗杀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秒杀……禅院直哉觉得对方应该不至于沦落到那个地步。

直到出云卯月说出了袭击者的名字。

“甚尔接下了盘星教的委托，”出云卯月道，“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潜入进高专结界，先是偷袭了五条前辈，随后又进入了结界深处。”

“我们在那里起了冲突，”出云卯月解释道，“是他杀了我。”

家入硝子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字，但禅院直哉不同，他有些错愕地睁大眼睛：“他也来了？”

出云卯月点了点头：“应该是他吧，总之是个身材高大，唇角处有疤的男人。”

伏黑甚尔身上没有一丝咒力，出云卯月的术式对他完全不起作用。

“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禅院直哉说话时又皱眉，“遇到那家伙的时候赶紧跑。”

“……他也没给我机会啊。”出云卯月叹了口气。

当时的情况过于紧急，她甚至不敢分神说话，然而伏黑甚尔却像辆半挂一样，二话不说就把她当减速带碾过去了。

禅院直哉听着，虽然他也知道这不是出云卯月想跑就能跑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回去出本书吧，名字我给你想好了。”

“什么？”出云卯月问。

“刚出新手村就遭遇术师最强和非术师最强。”

“……”

出云卯月没话了。

因为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家入硝子在旁边听着，没憋住笑了出来，但那笑容很快又变得有些悲伤，她垂下眼帘，重心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忽明忽暗的火光将烟头点亮，她深吸了一口，随后问道：“这么说，杰身上的伤也是那个叫甚尔的人造成的喽？”

出云卯月微微一愣：“他受伤了吗？”

家入硝子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出云卯月当然不知道。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直到自己倒下前，夏油杰都在一旁保护着天内理子和黑井小姐。

可如果伏黑甚尔越过五条悟，进入了结界深处。

夏油杰也受了重伤。

那——

出云卯月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顿了顿道，随后缓缓开口：“那黑井小姐和天内…星浆体呢？”

“都死了。”

家入硝子说着，呼出一口烟雾，她看着那些朦胧的白气不断向上飘散，虽然她的语气始终无喜无悲，但叫人听着总能感觉到些许疲惫和无奈。

天内理子死了。

天元大人没能和星浆体完成同化。

他们的任务也彻底宣告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