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不是北海道的旅游旺季,但总有游客为了错开高峰,会在这时前来。
因此酒店内下榻的客人很多,突然将所有人请离的确不太现实。
而且这种事情一旦处理不好,还会导致酒店的口碑下跌,影响日后经营。
佐藤被夹在中间十分难办,他不敢烦自己的顶头老板,也不敢招惹禅院直哉,所以只能抓着出云卯月一个劲儿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出云卯月出面,说服禅院直哉再多等一个星期。
但代价是这期间的住宿和餐食都要酒店顶配,日常花销也全都由酒店报销。
“就当是度假了。”出云卯月如此劝道。
禅院直哉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却并未拒绝。
出云卯月看得出来,对方其实还没玩够。
毕竟这地方就算没有雪,风景也相当不错。
出云卯月将任务延期的消息传给禅院直毘人,得到的回复是一大串乱码符号。估计是禅院直毘人喝醉了,不小心按到的。
不过无所谓,她只要把消息发出去就行。
工作留痕,免得事后有什么麻烦再找上来。
出云卯月做完这些后便将手机放下,转身去叠衣服。她将自己的东西单独整理进一只背包,而禅院直哉就在一旁托着下巴看着,直到出云卯月拎起东西准备起身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开口问道:“你要干嘛?”
“收拾衣服,”出云卯月将背包拉好,她解释道,“酒店的房间空出来了,我正好搬到你隔壁去。”
“现在?”禅院直哉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就只剩几天了,你瞎折腾什么。”
洗漱用品酒店内都有提供,出云卯月要做的不过是把包从一个房间拎到另一个房间,根本谈不上折腾。
可如果她这样说的话,最后肯定又会发展成吵架。
难得他们这几天的相处还算太平,出云卯月不想破坏这种微妙的平衡,于是她反问道:“你不觉得两个人住一间房很麻烦吗?”
“有什么麻烦的,”禅院直哉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你将来嫁人后还不是要和丈夫住在一起,趁早学会适应才是正道。”
“……”
“再说了,要是咒灵又出现了该怎么办?你一个人能解决吗?”
这倒真是个问题。
出云卯月认真思量一番,她道:“你说的也是。”
于是她将背包放下,重新坐回去。
可就在出云卯月准备把东西收起来时,禅院直哉又补充道:“虽然以后娶你的人肯定不会是我,但能跟我待在同一屋檐下,你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
不,他们不是一直都住在禅院家吗?
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到底在珍惜什么?
出云卯月迟疑地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说。她埋头继续整理,全然不管身后的禅院直哉还在盯着自己。
良久的沉默过后。
出云卯月耳边忽然传来桌面被敲击的声音。
禅院直哉将手搭在桌上,整个人没由来地开始烦躁。
“你就不能晚点再收拾?”禅院直哉问,“而且你为什么带了那么多衣服?”
“我只带了两件,其他都是佐藤先生买的,”出云卯月说着,从衣服堆里拎起一件男士衬衫,“你瞧,我还拜托他给你也带了呢。”
禅院直哉张了张嘴,本想发泄的怒火却在看到那件衬衫后被浇灭大半。
他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比起一个贤惠的妻子,出云卯月更像个能干的秘书——她能在工作和日常生活方面把人照顾得无微不至,但却几乎没有什么身为女人的自觉。
好歹也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她怎么能随随便便接受别的男人的东西呢?!
“这衣服丑死了,”禅院直哉道,“赶紧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