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三皇姐宋祈星,宋祈月刚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补觉,就听门外侍从来报:“殿下,宫中来信,女皇陛下召三位皇叔入宫议事。”
宋祈月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备车,本王要进宫。”
苏清弦在一旁无奈摇头:“殿下这是要去凑热闹?”
“皇叔们有难,我这个做侄女的怎能不去关心关心?”宋祈月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迅速换上一身月白色常服,腰间随意系了根银丝绦,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整个人显得慵懒又贵气。
马车驶向皇宫的路上,宋祈月随手从车厢暗格里摸出几本册子,翻开一看全是空白。她满意地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个印章,在每本册子封面都盖了个“绝密”字样。
“殿下这是...”随行的侍卫长疑惑地看着她。
“给皇叔们送点‘军务资料’。”宋祈月笑眯眯地说,“她们不是总抱怨我不干活吗?这回我亲自给她们送资料去。”
侍卫长嘴角抽搐,心说您这空白册子送过去,皇叔们怕是要气得吐血。
到了宫门口,宋祈月刚下马车,就听见议事殿内传来女皇的训斥声:
“...边关军务堆积如山,你们三个倒好,一个推说腰疼,一个称病不起,还有一个干脆躲去别院!朕要你们何用?”
宋祈月探头一看,只见三位皇叔并排跪在殿内,个个垂头丧气。
大皇叔宋静姝年近四十,风韵犹存,此刻却苦着一张脸;二皇叔宋静婉性子急躁,正不服气地撇着嘴;三皇叔宋静妍最是胆小,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母皇息怒。”宋祈月适时走进殿内,行了个礼,“儿臣听闻皇叔们为军务操劳,特来送些资料。”
女皇见她来了,面色稍霁:“月儿来得正好,你常年驻守边关,最了解军务。来帮朕看看这些折子,都是你三位皇叔积压未处理的。”
宋祈月乖巧应下,走到案前翻看那些奏折。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不时摇头叹气。
三位皇叔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何?”女皇问道。
宋祈月放下奏折,痛心疾首:“边关将士的粮饷拖欠三月,军械损坏无人修缮,边境贸易混乱无序...皇叔们,这些可都是关乎边境安稳的大事啊!”
三位皇叔冷汗直流,二皇叔忍不住辩解:“这些...这些事务繁杂,我们...”
“皇叔们年纪大了,处理不来也情有可原。”宋祈月忽然话锋一转,从袖中取出那几本空白册子,“正因如此,儿臣特地整理了边关军务要点,都记在这几本册子里了。皇叔们按此执行,定能事半功倍。”
女皇欣慰点头:“还是月儿想得周到。”
三位皇叔如蒙大赦,连忙接过册子,大皇叔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祈月啊,还是你贴心...”
宋祈月谦虚一笑:“应该的。”
女皇又训斥了几句,便让三位皇叔退下。三人抱着那几本“绝密”册子,如获至宝般快步离开。
走到宫门外,二皇叔宋静婉迫不及待地翻开册子,随即傻眼:“这...这怎么是空白的?”
大皇叔和三皇叔也急忙翻开自己的册子,果然全是白纸。
“被那丫头耍了!”二皇叔气得跳脚。
大皇叔扶额叹息:“我就说这丫头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三皇叔欲哭无泪:“现在怎么办?陛下让我们按册子上的方案处理军务,可这...”
“还能怎么办?”二皇叔把册子摔在地上,“回去自己想办法!”
“三位皇叔这是怎么了?”宋祈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弯腰捡起被摔在地上的册子,轻轻拍去灰尘,“这可是侄女精心准备的,皇叔们怎么如此不爱惜?”
“宋祈月!”二皇叔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们空白册子是什么意思?”
宋祈月一脸无辜:“空白?怎么可能?”她翻开册子,指尖在空白的纸页上轻轻划过,“这上面明明写满了字,皇叔们莫非是老眼昏花,看不清了?”
三位皇叔面面相觑,又凑过去看,可那册子上分明还是空白的。
“这样吧,”宋祈月笑得人畜无害,“侄女陪皇叔们回府,帮你们‘解读’这册子上的内容,如何?”
三人虽知其中有诈,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到了二皇叔府上,宋祈月命人摆开笔墨,开始“解读”那空白册子。
“边关粮饷问题,可从江南粮仓调拨,走水路运输,既节省时间又减少损耗...”她一边说一边在空白的册子上指指点点,仿佛真能看到字似的。
三位皇叔围着她,认真记录她说的每一句话。
“军械修缮可招募民间工匠,按件计酬,既能快速解决问题,又能节省军费...”
“边境贸易需设立专门的市舶司,统一管理...”
宋祈月说得头头是道,三位皇叔听得连连点头。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一大堆积压的军务竟然都被梳理出了解决方案。
“好了。”宋祈月放下册子,伸了个懒腰,“具体的实施细则,册子上都写得很清楚,皇叔们照着办就是。”
三位皇叔看着手中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再看看那依然空白的册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大皇叔犹豫着开口:“祈月啊,这册子...”
“哦,这册子用了特殊药水书写,寻常人看不见。”宋祈月面不改色地扯谎,“只有像我这样长期在边关,受过风沙洗礼的人才能看见。”
三人将信将疑,但看她刚才确实提出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方案,也不好再质疑。
“今日多谢侄女了。”大皇叔代表三人道谢。
“举手之劳。”宋祈月笑眯眯地说,“对了,明日早朝,母皇若问起军务处理进度...”
“我们一定按时完成!”三位皇叔异口同声。
宋祈月满意地点点头,告辞离去。
她一走,二皇叔立刻抱怨:“这丫头分明是在耍我们!”
大皇叔却看着手中的笔记,若有所思:“不管怎么说,她提出的这些方案确实可行。而且...你们没发现吗?她这是在帮我们。”
三皇叔弱弱地问:“帮我们?”
“若是她今日不来,我们怕是到现在还在挨骂。”大皇叔叹息,“这丫头虽然爱捉弄人,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二皇叔撇嘴:“那也不能用空白册子骗我们啊!”
“或许...”大皇叔沉吟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们,该承担的职责,逃不掉。”
三位皇叔相视无言,终于认命地开始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军务。
而此时,坐在回府马车上的宋祈月,正悠闲地哼着小曲。
侍卫长忍不住问:“殿下,那册子真的用了特殊药水?”
宋祈月噗嗤一笑:“哪有什么特殊药水,我瞎编的。”
“那您刚才...”
“边关军务我早就烂熟于心,随便说说都能应付她们。”宋祈月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不过皇叔们这回应该能安分一阵子了。毕竟...她们可不想再收到我的‘绝密册子’了。”
侍卫长默默为三位皇叔掬了把同情泪。
马车驶过醉仙楼,香气飘来。宋祈月眼睛一亮:“停车,去买几坛桂花酿。”
嗯,今晚可以找大皇姐喝一杯,顺便告诉她这个有趣的小插曲。宋祈月想着,唇边泛起狡黠的笑意。
想必大皇姐会很欣赏她这招“空册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