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我睡到自然醒,伸手一摸,是那枚玉扣,正贴着心口的位置,被体温焐得半暖。
昨天没来得及自己看,现在看看,这枚清代正阳绿翡翠玉扣!
它通体莹润通透,像凝了一汪春日的碧水,水头足得似能掐出水来。正阳绿浓艳鲜亮,如春日枝桠上的新叶,又似凝住的一捧翠色霞光,在晨曦的照射下泛着温润柔光。扣身打磨得圆润无棱,素面无纹,是百年时光沉淀出的莹润质感。
我转头拿起手机,给夜祈发送了早安早安后。
他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屏幕里顶着那头醒目的红毛,背景是他满是攀岩装备的车库,声音咋咋呼呼地从听筒炸出来:“小月月,你醒啦!嘻嘻!”
我盯着他笑:“醒了。”
随后注意到他身后:“你在车库干嘛?要攀岩吗?”
夜祈的嘴角不自觉咧开傻气弧度,过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我在问话,慌忙把镜头往后一转,扫过满墙的攀岩绳索和挂着的专业装备:“被发现了……”
夜祈又把镜头怼回自己脸上,单手抓着红毛胡乱揉了两把,笑得张扬欠揍:“本来约了哥们儿今天去城郊岩壁挑战高难度线,不过嘛……”
他身子往镜头前凑了凑,声音故意拖得黏糊:“你要是开口说不让我去,小爷立马把那群家伙全鸽了,现在就开车冲你家楼下,陪你一天,怎么样?”
我看着他红毛下亮晶晶的眼睛:“那你要是鸽了他们,不得跟你拼命吗?”
他满不在乎地嗤了一声,用指尖勾了勾挂在身后的攀岩绳,笑得张扬:“他们懂个屁呀,我跟我家小月月呆着,比那破岩壁有意思多了。”
我被他说得脸颊微热,伸手对着镜头点了一下:“少贫嘴,快去玩你的,别让人家等急了。”
夜祈的眼睛立马变得亮亮的,却又故意垮下脸,拖长了调子:“啊?你居然不拦我?小月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被他这副无赖样子逗笑,故意把颈间的玉扣往镜头前凑了凑:“那里不爱你了,快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夜祈秒懂我的心思,盯着屏幕里那抹翠色:“行吧!我爬完立刻就回去!”
“嗯。”我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扣温润的表面:“注意安全,别逞能。”
“知道啦!”他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又突然凑近,飞快地说:“等我回来。”
身后车库外传来夜祈哥们儿催命似的喇叭声,他扭头恶狠狠地吼了句“催屁!”
转回头又对着镜头软下眉眼,红毛随着歪头的动作晃了晃:“我挂啦!”
我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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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岩壁的风带着晒透的草木味,系好安全绳,指尖抚过粗糙的岩点。
岩壁高得几乎望不到顶,是圈内公认的难线,他却爬得极稳,红毛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每一次发力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劲儿。
登顶时,他对着山风大喊了一声。
风把声音卷向远处。
他解开安全绳,掏出手机给我发了张登顶的自拍,背景是漫山的落日,红毛在霞光里亮得像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