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万鬼窟的审判

钱府犹如万鬼窟，每个角落都能爬出来一只鬼，男女老少，比比皆是，但最多的还是少年和少女。少年和少女，就不用说了，都是阴阳子以炼长生不老丹，骗钱大通从各地找来的。其他年龄段的，都是钱府的下人。因为犯了错，就被随意处置了性命。为了毁尸灭迹，尸骨都埋在花园里的某一个角落。时间长了，或许连钱府的人都不记得，这座府宅沦为了乱埋尸体的地方。裴渡将这些尸骨，全部迁移到风水宝地重新下葬，还未他们念诵超度经文。原本以为，他们可以顺利投胎转世。但是他们心里的执念，让他们即便是喝下孟婆汤，却反而更加清醒的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了。既然钱府的人已经被施九娘杀了，那他们就全都听从施九娘的号令，一起来杀阴阳子。

此时时刻，阴阳子被万鬼群围，却无力逃脱，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企图驾驭鬼魅，提高自己的人，如今要被万鬼撕碎了。万鬼的嘶吼，吓得阴阳子瑟瑟发抖，蜷缩在地上。空中飘着唯一的一抹红，施九娘低沉沙哑的声音，犹如地狱里发出来的审判：

施九娘"撕了他！……"

万鬼纷纷发出咆哮，犹如潮水一般向阴阳子涌来。阴阳子在惊恐和绝望中，承受着万鬼撕裂身体的剧痛，最后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堆血淋淋的残骸。

金乔觉出现在半空中，声音洪亮如钟声敲响：

金乔觉"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因果循环，此乃法道。"

金乔觉"心愿已了，即可离去，再走一回奈何桥，再喝一回孟婆汤，都……投胎去吧！"

施九娘和万鬼，全都安静下来，然后跪下磕头：

施九娘"多谢地藏王菩萨！"

金乔觉抬手一挥：

金乔觉"去吧！"

施九娘抬眸看着金乔觉，迟疑的问道：

施九娘"地藏王菩萨，裴仙君……真的回不来了吗？……"

金乔觉说道：

金乔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他自有他的师父玉玑子去救渡。"

金乔觉"施九娘，你尽管放心去吧！"

施九娘心里的石头落下来了，知道裴渡还有救，她也可以放心去投胎了。

昆仑山之巅，云雾缭绕。玉玑子盘膝静坐，面前一具白骨静静躺着。他默念经文，臂弯拂尘一抖，扫过白骨，骨节轻响，渐渐化出人形——正是裴渡。白骨化成的裴渡闭着眼，毫无生机。玉玑子起身，弹出一粒丹药，送入裴渡口中。裴渡肤色渐红，身体微颤，缓缓睁眼，低唤：

裴渡“师尊！”

玉玑子抬手止住他：

玉玑子“裴渡，为师寻回你魂魄，以白骨重塑肉身，但这具白骨非你本源，你欠了它的债。”

裴渡跪下叩首：

裴渡“请师尊明示，如何还债？”

玉玑子捋须微笑：

玉玑子“天机不可泄露，缘到自会相见。”

话音落，昆仑风起，白骨之事如谜，悬在师徒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