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不见的那一刻,迪卢克睁开眼,从睡眠中醒来,迅速下了床,他双目含冰,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能结出冰霜,他抿着唇,下颌线紧绷,紧蹙着眉思索着。
下一秒,他转身从二楼阳台上直跃而下,向着酒庄外奔去,那方向赫然是风起地。
风起地的琴声还在,迪卢克到时,气息已恢复如常,胸膛只是微微起伏,脸上不见一滴汗,他视线精准锁定坐在树腰处弹琴的某人,沉声道:“她人在哪?”
树上的人,停下了拨动琴弦的手,他歪着脑袋,青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叹了一口气,故作遗憾道:“她呀…离开了,本来打算等她情绪好点了再去见她,没想到…”
说完,温迪伤心地垂下眼。
迪卢克瞳孔骤然紧缩。
离开了。
这个词像一把冰锥直刺入胸口,大脑逐渐把遗落的细节想起来,你的离开和到来的情况完全一样,所以温迪没有说谎。那大概…你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了。
知道这个真相的瞬间,迪卢克胸口仿佛如同被一只手狠狠攥紧又猛地拧了一下,他甚至分不清那是失落还是酸涩,之前那些相处仿佛不过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温迪看着他这副样子,“噗”地笑出声。
“哎呀,你该不会以为她回家了吧。”他抱着竖琴从树腰上跳了下来,轻快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她只是被传到别的地方去了而已,还在提瓦特呢。”
迪卢克猛地抬眼,盯着温迪看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抱胸冷哼一声,双眼微微眯起,迅速恢复成公事公办的冷脸。“闲话就不必多说,出现这种情况你早就知道了?”
“这你可冤枉我了。”温迪摊手,“我也是才知道。”
“她在哪?”
“让我看看。”温迪闭上眼,四周风起。“风告诉我,她现在在须弥。”
迪卢克听到答案,转身便要离开。
“她的情况不定。”温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不定你到须弥的时候,她又被带到了其他地方哦。”
迪卢克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他转过身,沉声追问:“那她为什么会被带走?能解决吗?”
温迪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
那一瞬间,他青色的麻花辫亮起了微光,沉静而悲悯,那一刻,他不在是吟游诗人,而是一位神明。
“人们会向神明许愿,但并不是每个愿望都会被实现。”
“许愿者和被许愿者是需要相互奔赴的关系,愿望才会被实现。”他垂下眼,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琴弦:“是她回应了这个世界的愿望,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但她会被传送这个事,大概是她本身的愿望被提瓦特回应了。”
迪卢克沉默片刻。
“……她的愿望是什么?”
“这个答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
“我的愿望!?”
信纸被你攥出了皱痕。
你的信送到的当天,迪卢克就回了信。送信的是他养的那只鹰,不仅送来了信,还背着一个小包,小包你还没打开看,你先打开了信。
提纳里一字一句帮你翻译。
你会被传送到他们床上,是因为你的愿望?!
“提纳里,你没看错吧?”你转头看向身后的提纳里,眼带希冀。
“当然。”
听到答案的你,捂着脸趴在桌面上。
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啊?你以为是某个神的恶趣味,结果是你自己惹的吗?
啊啊啊啊!
好羞耻!
什么愿望才能让你传送到他们床上?!
你紧闭双眼,不愿面对现实。
提纳里看着你埋进手臂里的后脑勺,耳尖从发丝间露出来,红得像果商那里的日落果。
他大概能猜到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提纳里眉毛弯出弧度。
“你一向很大胆。”
“现在怎么——”他的声音里压着一点笑意,“——害羞了?”
你把脸往手臂里又埋了埋,耳尖烫得厉害,连带着脖颈都在发烫。
你平时一天都能许十个愿望,看见xp就大呼要当他老婆,琐碎的,随口的,许完就忘了,十个都算少的。
你甚至不敢去想那个愿望具体是什么,脑子里稍微冒出一点苗头,就被你狠狠按回去。
如果要把愿望实现才能回家,那你岂不是要一个一个试!
你不敢睁眼看明天。
布料摩擦的细响在耳边传来,你支起耳朵去听,脚步声从桌边移开,又移了回来。
什么东西落在你手边,布料的触感擦过你小指。
“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