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北境惊雷

大夏的官道，宽阔得能并排跑八匹烈马，可此刻，却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影。

那是大夏的禁卫军，足足三万人，身披玄黑重甲，手持丈二长枪，像一道移动的铁墙，缓缓向北境推进。队伍中央，一辆由六匹雪龙驹牵引的御辇格外醒目，车辕上悬挂着那面绣着九条金龙的“大夏皇帝”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苏玄坐在御辇里，手里捧着一卷《北境边防图》，目光却落在车窗外那个绯红色的身影上。柳若烟骑着一匹乌骓马，银红战裙外罩着轻灵鱼鳞甲，腰间的龙渊软剑随着马身的起伏轻轻晃动。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那是昨夜被苏玄用龙气淬体后的余韵——冰灵根与皇道龙气在经脉中碰撞，让她整整一夜都在冰火两重天中煎熬。

“陛下，”副将策马而来，声音被风撕得支离破碎，“前面就是黑风谷，过了谷，就是青云宗的北境驻地了。”

苏玄合上图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黑风谷，那是大夏与青云宗的分界线，也是青云宗抽取大夏龙脉的“吸入口”。据说，那里常年刮着带着血腥味的黑风，凡人踏入，不出三日便会气血枯竭而死。

“传朕旨意，”苏玄的声音通过灵力，清晰地传遍整个队伍，“全军加速，日落之前，必须穿过黑风谷。”

“陛下！”副将脸色一变，“黑风谷的风……”

“朕知道。”苏玄打断他，目光落在柳若烟身上，“柳侍御，你可知黑风谷的风，为何带着血腥味？”

柳若烟勒住缰绳，转头看向苏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风声的清晰：“臣听闻，青云宗在黑风谷设了一座‘聚灵阵’，阵眼是用凡人的精血祭炼的。那些风，是被阵法抽取的凡人魂魄，带着怨气。”

苏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当然知道，这不仅是青云宗的恶行，更是他这个皇帝的耻辱——他的子民，他的江山，竟被一群修仙者当成祭品。

“很好。”苏玄抬手，掌心凝聚出一缕金色的龙气，“那朕今日，便用这龙气，净化那些怨气。”

他挥手，金色的龙气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前方的黑风谷飞去。几乎在同一时间，黑风谷的方向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陛下！”副将惊呼，“那是什么？”

苏玄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道金色流光冲进黑风谷。瞬间，原本呼啸的黑风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一股金色的光芒从谷中冲天而起，将漫天的黑风染成了金色。

“那是……龙气？”柳若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从未见过，龙气竟然能净化怨气。

“大夏龙气，乃人间至尊之力，天生克制一切邪祟。”苏玄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传朕旨意，全军前进！”

三万禁卫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黑风谷冲了过去。当他们踏入谷中时，原本带着血腥味的黑风，已经变成了带着淡淡金光的清风，吹在脸上，竟带着一丝暖意。

“这……这怎么可能？”副将看着谷壁上那些原本刻着诡异符文的岩石，此刻符文已经被金色光芒覆盖，变成了“大夏”二字。

柳若烟看着苏玄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曾是青云宗的仙子，见过无数修仙者的手段，却从未见过，一个凡人皇帝，竟然能用龙气改变天地。

“陛下，”柳若烟策马来到苏玄身边，“您……究竟还有多少手段？”

苏玄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若烟，朕的手段，你以后会慢慢知道的。”

他抬手，指向谷口。那里，青云宗的北境驻地已经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座用白色大理石建造的城堡，城墙上刻着青云宗的流云纹，城门口站着两排身穿青云道袍的修士，手里握着长剑，神色倨傲。

“终于到了。”苏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倒要看看，青云宗的人，敢不敢拦朕的车驾。”

御辇缓缓停在城门口。青云宗的修士们立刻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紫色道袍的老者，他是青云宗北境分舵的舵主，名叫苍梧。

“苏玄！”苍梧的声音带着怒意，“你竟敢擅闯我宗驻地！这里不是你大夏的领土，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苏玄坐在御辇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抬手，掌心凝聚出一缕金色的龙气，朝着苍梧弹了过去。

“噗！”

苍梧只觉得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胸口，一个金色的掌印清晰可见，那里的道袍已经被烧焦，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

“这……这是龙气？！”苍梧的眼中满是惊恐。他从未见过，龙气竟然能伤到元婴期的修士。

“朕的大夏，寸土寸金，皆是朕的领土。”苏玄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青云宗，不过是朕的臣子，竟敢在朕的领土上建城，抽取朕的龙脉，今日，朕便替天行道，收回这片土地！”

他挥手，金色的龙气化作无数道流光，朝着青云宗的修士们射去。那些修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龙气贯穿了身体，惨叫着倒在地上。

“杀！”

三万禁卫军如同猛虎下山，朝着青云宗的驻地冲了过去。他们的长枪上，都缠绕着一缕金色的龙气，那是苏玄用国运为他们加持的力量。原本只能对付凡人士兵的长枪，此刻竟然能轻易刺穿修士的护体罡气。

柳若烟策马冲在最前面，龙渊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她的剑法原本就凌厉，此刻加上龙气的加持，更是如虎添翼。每一剑挥出，都有一名修士倒下，金色的龙气与红色的鲜血交织在一起，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画出一幅血腥的画卷。

“柳若烟！”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城堡中传来。柳若烟抬头，看到三个身穿青云道袍的女子站在城墙上，她们是她的师妹，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冰魄仙子”的追随者。

“你们……”柳若烟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这个叛徒！”其中一个女子尖叫道，“你竟敢投靠昏君，屠杀我宗弟子！你可知，宗主已经下令，要将你碎尸万段！”

柳若烟没有说话，只是挥剑，一道金色的剑气朝着她们射去。那三个女子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剑气贯穿了身体，惨叫着从城墙上摔了下来。

“若烟，”苏玄的声音从御辇里传来，“别浪费时间，朕要活的苍梧。”

柳若烟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复杂情绪压下。她策马朝着城堡冲去，龙渊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将城堡的大门劈成两半。

城堡里，苍梧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的胸口被龙气烧焦，灵力已经所剩无几。看到柳若烟冲进来，他的眼中满是绝望。

“柳若烟，”苍梧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你可知，你这样做，会引来宗主的报复！他可是化神期的大圆满，你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柳若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苍梧，你可知，你抽取大夏龙脉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些被你们当成祭品的凡人？你可知，你屠杀大夏士兵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的家人？”

她抬手，龙渊软剑刺进苍梧的胸口，却没有杀他，只是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陛下要活的，你最好祈祷，你能活到见宗主的那一天。”

苍梧的眼中满是恐惧，他看着柳若烟，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他从未想过，那个曾经温柔善良的“冰魄仙子”，竟然会变成这样。

苏玄走进城堡时，柳若烟正用龙气锁链捆着苍梧。她的绯色官袍上溅满了血点，像一朵盛开的血色牡丹。

“陛下，”柳若烟走到苏玄面前，低下头，“臣，幸不辱命。”

苏玄抬手，擦去她脸颊上的一滴血：“若烟，你做得很好。”

他转身，看着城堡里那些被禁卫军俘虏的青云宗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传朕旨意，将这些修士全部押回皇都，朕要让天下人看看，青云宗的真面目。”

“是！”

副将领命，带着禁卫军将那些修士押了出去。苏玄走到城堡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黑风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青云宗，”苏玄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天地的力量，“这只是开始。朕要让你们知道，这天下，不是你们的天下，是朕的大夏。”

冥冥之中，似有山河共鸣。大夏国运，因这一日的胜利，再次壮大了一分。而苏玄的皇权之路，也才刚刚开始。

柳若烟站在苏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曾是青云宗的仙子，不屑于杀戮，可如今，她却成了大夏最锋利的刀，沾满了鲜血。但她不后悔，因为这是苏玄给她的路，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陛下，”柳若烟轻声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苏玄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若烟，朕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青云宗的宗主，”苏玄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朕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子，一个个死在朕的剑下。”

柳若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坚定：“臣，领命。”

风从黑风谷吹来，带着淡淡的金光，吹在两人的身上，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