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风卷着几分微凉,吹得陈浚铭攥紧了藏在身后的牛奶盒,指尖微微泛白。
他刚从便利店回来,特意绕了远路,就为了买陈奕恒最爱喝的温热草莓牛奶,想着刚才课间两人闹得不愉快,想低头服个软,把那点别扭的矛盾化开。
可他刚走到教室后门,脚步就生生钉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陈奕恒就站在教室门口,身姿挺拔,眉眼间却裹着他从未见过的冷漠与戾气。而苏茶茶就站在他身侧,手里抱着作业本,抬头看向他时,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欢喜。
下一秒,在陈浚铭瞳孔骤缩的瞬间,陈奕恒抬手,毫无顾忌地伸手揽住了苏茶茶的肩膀,轻轻一用力,就将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那是一个格外刻意、甚至带着几分炫耀的拥抱。
他没有低头,没有看怀中的人,目光直直地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陈浚铭身上,薄唇微抿,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满满的、带着报复意味的挑衅,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的赌气。
苏茶茶整个人都僵在陈奕恒怀里,脸颊瞬间泛红,下意识地想推开,却被陈奕恒揽得更紧了些。他能清晰感受到少年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可那怀抱却僵硬得厉害,没有半分温情,更像是在完成一场刻意的表演。
这场表演,唯一的观众,就是陈浚铭。
陈浚铭站在原地,手里的牛奶盒被他攥得变了形,温热的牛奶透过纸盒渗出来,烫得他指尖发疼,却远不及心口传来的钝痛万分之一。
他看着那个紧紧相拥的身影,看着陈奕恒看向自己时冰冷的眼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连眼眶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刚才在课间,不过是因为他随口提了一句苏茶茶找陈奕恒问问题的次数太多,不过是一点点藏不住的吃醋,就惹得陈奕恒炸了毛,两人吵得不可开交,陈奕恒那句“你凭什么管我”还死死扎在他的心口。
他以为不过是少年人之间的小脾气,哄哄就好,却没想到,陈奕恒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刺痛他。
用一个拥抱,来告诉他,自己有多在意,就有多可笑。
周围渐渐有同学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中,那些目光落在陈浚铭身上,有好奇,有戏谑,还有同情,像一根根细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陈奕恒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眼神死死锁着陈浚铭,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快意,可那快意过后,却是密密麻麻的慌乱与心疼。
他只是气陈浚铭不信任他,气陈浚铭不懂他的心意,气他总是小心翼翼、动不动就退缩,所以才想借着苏茶茶,气一气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恼的人,想看到他吃醋,看到他失控,看到他为自己紧张。
可此刻看着陈浚铭眼底迅速氤氲起的水汽,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陈奕恒揽着苏茶茶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苏茶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她能感受到陈奕恒的僵硬,也能看到陈浚铭眼底的破碎,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忙用力推开陈奕恒,红着脸低声说了句“我先回座位了”,便仓皇地跑开了。
走廊里的风还在吹,吹散了少年人刻意营造的暧昧,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紧绷到极致的沉默,还有那横亘在彼此之间,浓浓的误会与酸涩。
陈奕恒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可他却再也没有刚才的底气,目光落在陈浚铭身上,声音沙哑,却依旧嘴硬:“你看到了,我和谁走得近,不用你管。”
陈浚铭终于缓缓低下头,看着手里被攥得变形的牛奶盒,温热的液体早已凉透,就像他此刻的心。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将那盒原本要送给陈奕恒的牛奶,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动作干脆,没有一丝留恋。
而后,他抬眼,看向陈奕恒,眼底的水汽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寂,那眼神,陌生得让陈奕恒心头猛地一慌。
“好,我不管。”
轻飘飘的五个字,从陈浚铭口中说出,没有波澜,却带着彻底的失望,一字一句,砸在陈奕恒心上。
说完,他不再看陈奕恒一眼,转身,一步步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背影单薄又倔强,一步步,像是走出了陈奕恒的世界。
陈奕恒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这一次,好像真的把人伤到了极致。
他本意是赌气,是想让陈浚铭在意,可到头来,却亲手推开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风再次吹过,带着无尽的凉意,席卷了少年人满腔的慌乱与悔意,也将这段本就脆弱的感情,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也就是很成功吧嗯对,我也想喝草莓味的牛奶嗯对,谁还记得这是一个abo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