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犇,楼家二房长子,如今的文昌侯,因为造纸有功被文帝下旨封侯。
“昭君,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楼大哥可否让人教我武艺?”何昭君可不敢和家人说这些话,实在是阿父他们对她太过宠溺。一心想让她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生活。她不想让他们担心,那些事情她也根本说不出口。
“你一个人学习多无聊,我开的慈幼院收留了很多孤儿,你过去给自己挑一些婢女小厮,让他们跟你一起习武。”楼犇其实很看好何昭君这个女娘。或许是因为武将家庭出身,何昭君有很多女娘没有的血性。
小姑娘六岁的时候就觉醒了记忆,使用过无数方法依旧不能够逃脱剧情控制,当时他游历归来看到何昭君的时候,对方眼中燃烧着火焰,努力碰到他获得一些自由之后,抱着他哭了很久。就这还不忘提醒他一些事情。
何昭君立刻就明白了楼犇的深意,心里有些犹疑:“兄长。”
“昭君,要相信自己,你远比你自己想要的要出色。”
何昭君是真的非常聪慧坚韧,一直不愿意放弃,利用身边可以利用是所有资源收集信息。楼犇这个楼家二房长子,小小年纪就外出游历和她记忆之中是不同的,更不要说他的字是九如。
因为何昭君的出现,让楼犇觉醒了记忆。这才有了之后的造纸换取爵位,脱离楼家。
没错就是脱离楼家,曾经的楼家大房、二房,如今已经变成了楼太仆一家,文昌侯府一家。他是实在看不上大房一家,这样的亲人他一点都不想要。
来到这里之后,没有大房的打压,大伯母动不动的呵斥,阿垚都变得活泼开朗了许多。阿垚自小就懂事,知道二房要依靠大房,一直忍耐退让。
如今,他本就要给文昌侯府培养部曲、门客,帮何昭君一把也不废什么事。
几天后,楼犇、楼垚、何昭君三人来到了楼犇让人在郊区新建的温泉山庄。他们三人都不是全脉之体,想要尽早修习出内力,都需要药浴的辅助。
大多数人修习武艺,很容易让身体肌肉扎实,楼犇拿出来的秘籍自然不存在这样的情况。这可都是他根据在虚竹那里看到的秘籍自创的功法。
“《初级武功》,楼大哥你不觉得这秘籍的名字太过随意了吗?”天知道刚看到这本秘籍,何昭君差点放弃。只是到底相信楼阿兄,这才忍了下来。
楼垚赞同的点了点头:“我的《基础剑法-剑十六式》名字也很潦草,要不是每一次练完浑身酸痛,我都要以为阿兄故意捉弄我。找了本假秘籍糊弄我。”
楼犇是起名废是在第一个世界养成的习惯,四海八荒种族繁多,各类功法的名字都是以适用种族功法特性命名的。比如,《狐族幻心术》、《火龙炼体术》等等。他这个改良自创的功法,在他看来就是基础功法,就直接用此命名了。
何昭君对武艺更感兴趣,所以楼犇教她的是内练功法,楼垚要走仕途经济,修习的是外练功法。
时间一晃而过,这天三人准备回汴京,远远的看见三公主的人从草垛里面抓出一个人送给了凌不疑。
“兄长!”何昭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三公主这是何意。所以说今天是程少商和凌不疑第一次相见。
“她能够应对。昭君,你该相信她。”
“您说得对,她那么厉害。”何昭君如今已经知道她只是看到了未来的命运线,但她的性格因此改变了很多。对于最后抢了程少商的婚事,对方却一直帮助她,何昭君是非常感激的。也是因此,哪怕她知道自己最后会合阿垚两情相悦,也没有提前做什么,想要给大家一个机会。
凌不疑回头正好看到三人,楼犇冲凌不疑点了点头,打马先行。
此时的程少商并不知道有人跑来抢夺她的姻缘,反而对三公主有些好感。掀起帘子看到楼犇三人,定定出神,看到三人离开才放下了帘子。
“少主公,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走吧。”凌不疑觉得那三人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对劲,不过如今最紧要的不是他们。
三公主看到楼犇三人,脸色也很奇怪。所以说不愧是女主吗?光是一个回府就有这么多看客。
楼犇自从封侯之后,就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前些年一直住在郊区别院,很多关于他身体不好的消息传了出去。三人刚进入府邸,何家就派人来接何昭君。
楼二夫人看到长子,心里是既骄傲又无奈:“你这婚事有什么打算,你是不知道外面的传言有多难听,说得好像我儿是多么病弱不堪……”
楼垚乖乖坐下,用着糕点。每一次大兄回家,都会被阿母说教。最后阿母都会被阿兄哄得眉开眼笑,安生一段时间。
另一边,梁邱起汇报了最近调查的结果,说起了楼犇三人:“那天那三人是文昌侯楼犇,他的弟弟楼垚,那个女娘是楼二公子的未婚妻,何将军家的女娘何昭君。”
“这文昌侯一直住在别庄,这一次应该是何家女娘归京。京里都在传文昌侯体弱多病,连娶妻都不能。这资料上每天舞刀弄枪的,哪里像是有病了。”
所以说这一次真的是意外,不过凌不疑人仍旧不放心:“继续让人盯着他们。”
“是。”
何家。
这些年,为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何昭君习惯了下棋整理思绪。马上就到上元佳节了,她和楼阿兄的计划终于要开始了。
何昭君又想起了程少商,记忆里她一开始只觉得程少商粗鄙不堪、不知礼仪、不通文墨。后面才逐渐对程少商有了好感。这一世楼阿兄经常带她和少商打猎,她才知道程少商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何家也是武将出身,父兄经常不在,但对她的宠爱却是一点都不少。程少商却在程家受尽磋磨,好几次差点病死饿死,何昭君是真的不知道程始夫妇是怎么做到这么狠心的。
所以,别看程始夫妇回来了,少商的生活或许会变好,但应该也是有限。
上元佳节,更兼难得太平岁月,四邻无战事,因此宵禁都往后推迟两个时辰,一条长阔的街道,可供臣民观灯游乐。
楼犇站在佛铃花酒楼顶层,俯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一袭红衣、娇俏可爱的程少商让人眼前一亮。蹦蹦跳跳的,活力四射又充满生机。
此时蹦蹦跳跳、活力四射的程少商却是被何昭君嚣张跋扈的做派给惊呆了。
“楼垚,你好歹也在白鹿书院就读过些时日,怎么跟善见公子差那么多?”
楼垚被今天的何昭君惊呆了,有些愣愣的回不过神。
何昭君扫视一圈,呵斥道:“看什么看?”
程少商被吓了一跳,习惯了何家阿姊之前英气率直的模样,如今被霸道嚣张的呵斥,少商差点没绷住上前询问对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楼垚脾气倒是很好,虽然不知道昭君为何如此,依旧耐心解释:“袁师兄是绝世之才,我资质平庸,自然是比不过他。别说是我,普天下又有几个人能赢过他。”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德行。这袁善见,当真爱出风头。”
没等一会,田家酒楼掌柜出现,出了彩头千里醉,让大家猜袁善见出的谜题。
看到再次抢了程少商风头的三公主,何昭君冷嗤一声,甩开楼垚转身就走。留在原在的程少商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程少商心思敏锐,虽然没有见过何昭君以前是如何和这位公子相处的,但何家阿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她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程少商机灵的没有上前相认,等着看事情发展。
佛铃花酒楼。
楼犇与演完戏的何昭君对视一眼,目送何昭君离开。
另一边,三公主没有得到绣球倒也没有太失望,听到有人落水,率先跑过去,做了程少商本来会做的事情。之后听说凌不疑没有去救程少商,程少商被一个女子所救,三公主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女主。
程家乔迁新居大摆宴席,阖府张灯结彩,各路同僚挚友皆是前来道贺。楼犇被阿母烦的没办法,带着楼垚来到了程家。
程始听说文昌侯来了,很是疑惑。
朝饮木兰之堕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故丰神如玉兮,倜傥出尘。青年一袭青衣,姿容绝尘,仿佛世外仙人。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程始的三弟就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被世家贵女追捧的凌不疑、袁善见他也都见过,看到眼前之人,他一个男子都如此震撼,这人的容貌气度可为当世第一。
“恭喜程将军喜迁新居。”
“楼公子客气了。”
“程将军不必客气,我把少商当妹妹。之前忧心少商身体,特意找了善于调理的医者。”
程始脸色一僵,赶忙道谢:“劳烦你费心了。”
“那我之后把人送到程府。”
楼犇和程始敲定送人的事情,一声”胶东袁氏袁家公子贺万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场上许多女子都是一边盯着文昌侯,一边关注门口。
宴席之上,所有女子的目光都在文昌侯和善见公子之间徘徊。饶是袁善见,也忍不住感慨,单论容貌气度,无论是他还是凌不疑都比不过这位楼九如。
看到少商离席,楼犇等了一会,起身追了过去。正好看到,站在一起对立的男女。
袁慎:“好,快人快语,善见只想求女公子给令三叔母桑夫人带句话。”
“袁公子要带话,登门向三叔母说了便是。为何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内里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缘故,是以只能请女公子烦劳了。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小……”
程少商不耐烦打断:“赶紧说。”
“你这般快就答应了?”
“袁公子要向三叔母带何话,只管说来便是。”
“女公子只需对桑夫人说:奉虚言而望诚兮,期城南之离宫;登兰台而遥望兮,神怳怳而外淫;故人所求,不过风息水声,即可。”
袁善见说完,发现少女面无表情的瞪着他,疑惑开口:“女公子,是否有为难之处?”
“没听懂。方才袁公子说得一句也没听懂。你能不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给去掉。”
“这不是乱七八糟的,这叫赋。”
“那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赋给去掉。只说一句,一句我便能记下。”
“成。女公子就传:古人牵挂,但求只言片语以……”
程少商打断对方的话,对下一句“知道了”转身就走。
“哎~”
楼犇在拐角拦住了程少商:“嫋嫋,你若是肯用功学习,怎会连给人带个话都听不懂。”
“楼阿兄。”程少商郁闷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烦那些诗赋。楼阿兄难道是觉得我不学无术。”
如今的程少商自然不是大字不识几个,只不过她只学了感兴趣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嫋嫋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女娘。为兄已经找曲陵侯说好了,之后会给你送几个医师。”
“谢谢阿兄。”
嫋嫋的身体因为常年缺衣少食,早已亏损严重。也就是如今年纪小,才看着娇嫩漂亮。若是不好好保养,恐寿数有碍。
“何家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