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把宋亚轩放在了平台上。
宋亚轩的身体接触到平台表面的时候,他的眉毛动了一下
不是醒来,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于能量池本身的反应
像是一个快要干涸的湖泊,终于等到了第一滴雨水
源枢的能量灌注开始了
淡蓝色的能量从核心中缓缓流出,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宋亚轩的胸口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冰凉的水激了一下
他的手指,那只没有被结晶完全覆盖的右手——蜷缩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松开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严浩翔一直盯着光屏上的数据,一刻也没有移开过视线
他的眼睛在蓝光和数据流的双重刺激下开始发酸发涩,但没有眨过
严浩翔够了
他说
严浩翔再灌注会超过他的承受上限
朱志鑫把宋亚轩从平台上抱起来
宋亚轩的脸依然苍白,但和刚才相比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
不是血色回来了,是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不再像是死去了,只是睡着了
回到了医疗室,宋亚轩被放在了病床上
护士在他的手背上扎了留置针,输液的管子连接着能量补充液
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入他的血管,缓慢地、耐心地、用一种近乎温柔的方式为他补充着身体急需的能量
朱志鑫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他的坐姿不是那种靠在椅背上的放松姿势,而是身体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那个人的姿势
他的左肩还在往外渗血,血已经顺着他的手臂流到了手背上
他没有看自己的手,他看到的是宋亚轩的手
那只手平放在床单上,指尖的结晶在病房惨白的日光灯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结晶。触感冰凉、粗糙,不像是人的皮肤,更像是冬天的霜冻
丁程鑫站在病房门口,臂铠流沙葬已经脱下来放在脚边
砂纹导槽里的砂粒已经停止了流动,安静地沉积在导槽底部
他看着朱志鑫的背影——那个人的肩胛骨透过战术外套支棱出来
像是一把没有被好好收起来的伞,骨架还在,但里面已经空了。
他想起自己上一次看到朱志鑫的背影,是在物流仓库
朱志鑫从空间裂隙里走出去的时候,他的肩胛骨也是支棱出来的
但那时候还有某种东西撑着他——也许是急迫,也许是焦虑,也许是某种比这两样更强烈的东西
现在那种东西没有了,不是消失了,是用完了。
张真源靠在走廊的墙上,山骸护胫已经脱下放在脚边
他双手抱臂,眼睛看着病房的方向
他没有走进去,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
他的岩系和风系能力在战场上可以筑墙、可以突进、可以制造地震
但在这种地方,在这些白色墙壁和输液管和结晶覆盖的手臂面前,它们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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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加更~

谢谢宝宝的鲜花😚